第112章 終究落不到什麽好下場
可是她的天神並不知道她做過什麽，林巧兒想到這裏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她用盡全力地掙紮著，朝著郝連玄翼大喊道：“公子，求求你不要這麽狠心，我真的很愛你啊！我一路擔驚受怕徒步跟著你從京城走到了這裏。為了讓你不再煩惱，我甚至不惜讓讓自己沾染罪孽。我做了這麽多，隻是想讓你能夠看我一眼啊。我不奢求你的愛，讓我留在你的身邊就夠了，求求你，不要趕我走。”
人群瞬間嘩然，這個時代的男女大防雖然沒有那麽嚴謹，那女子還是很矜持的。眾人這是第一次看到女子當眾對男子表白的事情，禁不住議論紛紛，看向林巧兒的眼神也帶上了鄙夷。
邱素素也沒想到林巧兒竟然這麽大膽，要知道就算是現代，也很少有女孩子敢於當眾告白的。不過她的注意力更多還是集中在林巧兒那句“甚至不惜讓自己染上罪孽”上，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腦海中瞬間閃過一道靈光，隻是這個念頭十分模糊，她怎麽都抓不住。
“你剛才說的不惜讓自己染上罪孽是什麽意思？”邱素素揮了揮手，製止了暗衛打算加大力氣把人拖走的動作。
目光不經意間掠過身邊那幢白幡飄揚的繡樓，邱素素的目光一凝，直覺告訴她這句話裏麵蘊含著非常重要的信息，或許就是破案的契機。
林巧兒被邱素素的目光嚇得縮了縮脖子，怯怯地垂下頭，柔弱地道：“我隻是找人偷了那個紈絝子弟的錢袋而已，這樣他就沒辦法再纏著夫人了。我知道偷東西是不對的，但是我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情。”
垂下的劉海遮住了她的臉，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邱素素還是在她垂下頭的瞬間看到了她心虛的眼神。
不過，這種時候居然還記得給她上眼藥，這女人真是天生的宮鬥宅鬥高手，隻可惜出身低了些，心氣兒卻太高了，終究落不到什麽好下場。
“把她送到縣衙，告訴縣令就說是玄翼讓送過去的，先關著。”邱素素淡淡地對暗衛吩咐道。對林巧兒的話她一句都不信，隻是現在她也沒什麽證據，隻能先把人關著再說了。
“不，你們放開我，放開我……你們沒有權力這麽做！”林巧兒驚恐地尖叫著，她不要被關進大牢。
“聒噪。”郝連玄翼冷冷地哼了一聲，對暗衛的表現十分不滿。
暗衛嚇得一個激靈，動作迅捷地給了林巧兒一記手刀，尖銳的噪音戛然而止。
那邊十多個地痞也早就被打得隻能躺在地上哀嚎了，暗衛們再次不著痕跡地隱藏到人群中。
“還要繼續逛街嗎？”郝連玄翼柔聲問道。
邱素素搖了搖頭道：“算了，咱們還是回去吧，我可不喜歡被人當做動物一般圍觀。”
上輩子因為她出眾的容貌走在路上沒少吸引別人的目光，她早就習慣了萬眾矚目的感覺。可是這種夾雜著探究好奇的目光，卻讓她感覺十分不舒服，總讓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動物園裏那些被人參觀的動物一樣。
第二次乘興而來，敗興而歸，邱素素禁不住開始懷疑這次出來遊玩到底是散心還是給自己添堵了。
郝連玄翼看著邱素素悶悶不樂的樣子，滿心疼惜，暗暗決定以後出行一定要讓暗衛提前清道，絕對不能再讓這些莫名其妙的人跑出來打擾他們。
暗衛們也不負期望，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就已經把千小姐從小到大的事跡查得一清二楚了。在邱素素特別關注的與別人的矛盾方麵查得更是仔細，連她三歲的時候弄死鄰居家小孩兒養的小貓的事情都查到了。
死因方麵也十分詳細，不禁親自檢驗了屍體，寫了屍檢報告，同時將衙門裏仵作的報告複製了一份。
邱素素先翻閱了那份比較厚的關於矛盾衝突的調查，越看她越是維持不住嚴肅的表情。
“這位千小姐也算是奇葩了，一個女孩子竟然鬥雞遛狗喝酒賭錢樣樣精通，要不是她平日裏都是扮成男子出門，這名聲傳出去，怕是得把她的老父給氣死。這樣的性子，也怪不得這麽大年紀還沒嫁出去。”邱素素淺笑著道。
雖然這千小姐的性子是叛逆了些，不過心性倒是不壞。調查報告裏那些所謂的仇人為的不過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已，應該不會有人為此不惜放下殺人的重罪。
“愚蠢膚淺刁蠻任性。”郝連玄翼淡淡地用八個字形容了自己看了資料後的感受。
邱素素淡淡地道：“她隻是被慣壞了而已。”這個時代傳宗接代的思想比之中國古代有過之而無不及，寵溺孩子也就成了慣性，特別是對於獨生子女更是寵上了天。孩子小的時候沒有自己的是非觀，在大人的寵溺下很容易扭曲，等到大了觀念已經定型，在想要改正怕是難上加難了。
不過這種問題自古有之且普遍存在，並不是她能夠改變的。邱素素也隻能在心裏感慨一番，便又拿起了另一份報告。
“從報告上來看，千小姐是被先奸後殺的。證據便是千小姐有嚴重撕裂並被反複侵入的痕跡，身上更是遍布順紋啃咬的痕跡，還有被大力捏留下的指痕。致死原因是窒息，脖子上沒有勒痕和掐痕，應該是口鼻被堵住造成的窒息。”邱素素一手托著下巴，食指規律地在臉頰上輕點著。
從表麵上看，似乎左右的痕跡都表明死者在死前遭受過強暴，可是在邱素素看來這些都不能證明什麽，除了死因是窒息之外，其他的判斷都不一定是準確的。
“這個任務是誰負責的，我有些問題要問他。”邱素素轉頭對郝連玄翼說道。
“寒秋。”
“奴婢參見皇上，娘娘。”寒秋一身標準的暗衛裝憑空出現，幹脆利落地半跪在地。
邱素素雖然早就猜到寒秋四人的身份，卻是第一次看到她一身黑衣麵無表情的模樣，整體感覺完全就像是變了個人一般。她禁不住好奇地打量了好一會兒，才記起正事，連忙叫了起。
“果然如此。”一番問答之後，邱素素越發肯定了自己的推測。可是這也僅僅隻是她的推測而已，她沒有證據。
整個過程郝連玄翼一直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他以為自己已經完全了解了這個女人，卻又在此時看到了她與以往完全不同的一麵，每一次她都能給他帶來無限的驚喜。
起初他對她的印象是一個天真善良的傻瓜爛好人。後來又覺得她像一隻牙尖嘴利渾身是刺的刺蝟，看似溫順，其實卻對所有人都充滿了防備。再後來他又看到了她剛烈的一麵，清冷淡漠的一麵，活潑狡黠的一麵……
而此時呈現在他麵前的傾城，嚴肅、果決、自信、淩厲，所謂巾幗不讓須眉大抵如此。
郝連玄翼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不正常的加速，禁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病了。
“主子，老奴有事稟報。”王福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打破了一室靜謐，也讓郝連玄翼紊亂的心跳恢複了正常。
“進來吧。”郝連玄翼按下心頭疑惑，淡淡地說了聲。
王福進門恭敬地行了禮之後，才開口道：“方才縣令大人派人來傳話，說是殺人凶手已經抓到了，審訊定在今晚子時，想請主子們到時去縣衙旁觀。”
邱素素有些沮喪地道：“抓到凶手了？傳話的人又說凶手是哪個嗎？”凶手落網她是很高興啦，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推理出來的結論被推翻的感覺總歸不怎麽舒服。
“據說是個女子，其他的老奴便不清楚了。”王福回道。
邱素素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揮了揮手讓王福下去，才略有些得意地向郝連玄翼炫耀道：“我還是有些推理天賦的嘛，最起碼我也想到了凶手可能是個女人。不過這個縣令也確實有點本事，當一個小小的縣令有些屈才了。”
“你喜歡查案？”郝連玄翼淡淡地問道。至於後麵那一句他選擇性耳聾了，就算他對沈淩也十分欣賞，但是不代表他喜歡聽自己的女人在自己麵前誇獎別的男人。
邱素素沒有察覺到郝連玄翼那點小心思，聽了他的話羞澀地一笑道：“我隻是覺得一步步抽絲剝繭得出真相很有成就感。”
神探狄仁傑、大宋提刑官宋慈、包青天包拯，那都是她曾經瘋狂崇拜過的偶像啊。邱素素一臉夢幻地回憶著自己看過的電視劇，在腦海中將裏麵的主角幻想成自己，想著想著便禁不住傻乎乎地笑了起來。
郝連玄翼看著她的模樣，嘴角微彎，冷硬的表情也瞬間柔和了下來，眼神溫柔而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