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傾城

第144章 春闈

給皇後請安時,瀾妃依舊遲到,皇後依舊笑得大度而和藹,其他嬪妃依舊拈酸吃醋語言刻薄,太後依舊老神在在不可捉摸。

一圈兒逛完,邱素素很是無聊地回了自己的小院兒,卻看到了一個不應該在此時出現的人,“你怎麽在這裏,今天不用批奏折嗎?”

“我想你了不行嗎?”郝連玄翼吃出一抹邪魅的笑,熟練地將人圈進自己的懷裏。

如果是別的嬪妃看到他此時的表情,或者聽到他的甜言蜜語怕是會高興瘋了。可惜邱素素早就看膩了,也聽膩了,很是煞風景地白了某人一眼,道:“我們分開才不到兩個時辰,你說這話不會覺得肉麻嗎?”

“怎麽會?俗話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對你是以刻不見便如隔三秋了,算起來我們已經隔了十六年沒見了。”郝連玄翼用著軟綿綿的語調,十分欠扁地說道。

邱素素已經連甩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直接拖著似乎要化身樹袋熊的某個厚臉皮人士吃了早飯,散了半個時辰的步,然後拿出醫書認真的研讀了起來。

“這些書有什麽好看的,咱們好長時間都沒有好好地坐在一起說說話了,我好不容易有時間你還不搭理我。”郝連玄翼從後麵擁住邱素素,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哀怨地道。

“你說吧,我聽著。”邱素素正看得入神,敷衍地說道。隻是下一秒眼前的書就不見了,她隻能無奈地轉頭看向那個突然幼齡化的某人。

郝連玄翼扁了扁嘴,同時委屈地眨了眨眼睛,冰山麵癱帝對於在邱素素麵前賣萌毫無壓力,“春闈快到了,你不是說要設立商科嗎,現在咱們就談一談具體計劃吧。”

他的話一出口,之前賣萌的氣氛頓時當然無存。其實他們兩人之間的相處一直十分奇怪,兩個人明明都深愛著對方,但是在一起的時候卻很少像一般的戀人那般說些甜言蜜語風花雪月,反而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討論國家大事。

而當事者卻絲毫沒覺得有什麽奇怪,甚至樂在其中。

隻是這一次,邱素素還是忍不住嘴角抽搐,“現在才剛進二月,春闈是五月份的事吧,還有三個多月呢,有必要現在就討論出方案嗎。”

“三年一次選拔人才的春闈可是大事,容不得馬虎,自然要早早準備好,免得到時候出紕漏。”郝連玄翼表情十分正經嚴肅,讓邱素素看不出絲毫破綻,隻是心裏總覺得不太對勁兒。

當這種情況持續了三天後,邱素素終於確定了郝連玄翼確實有問題,雖然每次他都能給自己找到一個十分正當的理由。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你不能直接跟我說,非得采取這麽拐彎抹角的方法?”邱素素支著下巴一眨不眨地盯著郝連玄翼,很明確地表示,你瞞不了我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咳咳”郝連玄翼尷尬地假咳了兩聲,猶猶豫豫地道:“嗯……我這段時間整天都很忙,都沒怎麽陪你,你會不會不高興?”

“我又不是聖人,當然會不高興。”邱素素理所當然地說道,尤其是你所謂的忙還是天天陪著別的女人。後一句話邱素素沒說出來,隻是默默地在心中腹誹。

郝連玄翼臉色一變,卻是突然沉默了下來。他沒想到邱素素會這麽直接,本來準備好的一大段話都沒了用武之地。現在想來,他準備的那一段話原本也沒有任何用處。

他前段時間在做什麽傾城心知肚明,而傾城會給出什麽答案,他也一清二楚。空頭的安慰傾城根本就不需要,傾城想要的他也做不到。

邱素素雙手捧著郝連玄翼的臉頰狠狠地**了一番,語氣頗有些惡狠狠地道:“幹嘛做出這麽一副半死不活的表情?沒有女人可以大度到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人調情還能夠高高興興,你的問題本身就很白癡,而我的答案你應該心知肚明才對。我不說不代表我不在乎,隻是我能夠理解你的抱負,不想成為你的負累。我想告訴你,為了你我願意忍耐,直到哪一天我認為自己的付出不再值得為止。”

“就算真有那一天,你也不許離開我。”郝連玄翼將邱素素緊緊地抱住,霸道地宣布。

邱素素挑眉,淡淡一笑道:“還真是霸道啊。不過為什麽不說不會有那麽一天呢?還是說你已經預料到那一天終會到來?”這個男人即便是愛上了,本質卻還是沒變,依舊霸道而又殘忍。

“未來並不確定,我們也不能肯定未來自己的想法會不會改變,所以現在談論這些沒有任何意義。”邱素素接著說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到底是怎麽了?”

“再過半個月就是太後的五十歲壽辰了。”郝連玄翼淡淡地道,得到邱素素疑惑地一瞥,“那又怎樣?”太後壽辰自有禮部規劃安排,他們隻需要準備好禮物,並且準時到場就可以了,不是嗎?

“難道你突然想跟太後來個母子情深?”邱素素調侃道。

郝連玄翼冷哼了一聲,不情不願地道:“五十是整壽,外嫁的公主也會趕回來給太後賀壽,我的皇妹瑞陽公主四天後就要到京了。”

“瑞陽公主?”邱素素疑惑郝連玄翼為什麽要單獨把這位公主挑出來,她和這些皇家公主完全沒交情,這個瑞陽公主聽起來有些耳熟,可是卻想不起在哪裏聽到過。

郝連玄翼也知道邱素素從來不關注這些,無奈地笑了笑道:“瑞陽去年和親西離了。”

和親西離的公主,那不是郝連玄翼一母同胞的妹妹嗎?邱素素抬眼看向郝連玄翼,為什麽她一點喜悅之情都沒有在郝連玄翼身上感覺到呢?

“瑞陽並不是我母妃生的,隻是玉蝶上記在了母妃的名下罷了。”郝連玄翼淡淡地道:“她的生母身份低微,無權撫養自己的孩子,母妃又一直想要個女兒,隻是在生我的時候傷了身子,無法再生育了,父皇便將瑞陽報給了母妃撫養。如今知道這件事的就隻有我和太後了,連瑞陽自己都不知道。”

“不要這麽看著我。”郝連玄翼伸手覆上邱素素滿是質疑的眼睛,語氣有些無力地道:“就算不是同母所生,母妃死後我們兩個也相依為命了十幾年,怎麽會沒有感情。她是我最疼愛的妹妹啊,隻是生在皇家身不由己。瑞陽更是懂事的讓我心疼,原本我是想從宗室選一個女子去和親的,可是瑞陽卻主動站了出來。”

郝連玄翼的語調雖然還是淡淡的,邱素素卻聽出了其中的感情,“現在瑞陽能回來,你也可以看看她過得好不好,為什麽我覺得你一點都不高興呢?”

郝連玄翼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鬱卒地道:“瑞陽要回來我當然高興。”如果那個討厭的慕容雲清沒有跟著一起回來,他會更高興。

邱素素從來都不笨,看到郝連玄翼的表情哪裏還猜不到,“雲清也來了?”

“不許叫的這麽親熱。”郝連玄翼憤恨地在邱素素的唇上咬了一口,再咬一口,最後自然而然地發展成了法式深吻。

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才不甘不願地放開,霸道地道:“我就知道那個家夥不會這麽輕易的死心,你不許見他知道嗎?”

“他是我的朋友。”邱素素無奈地道,看到郝連玄翼發黑的臉色,又軟聲道:“也隻會是朋友而已,你在嫉妒些什麽,嗯?”

“胡說什麽,手下敗將而已,我怎麽可能嫉妒他?”郝連玄翼黑著臉站起來,匆匆道:“我還有些奏折要處理,晚上再來陪你。”說完,不待邱素素反應,便立刻起身離開了。

郝連玄翼的耳根居然紅了,邱素素呆愣在原地半晌回不過神來。等紫陌將她喚醒,郝連玄翼的身影早就不見了,讓她忍不住在心裏遺憾地捶胸頓足。郝連玄翼可能臉紅了啊,這是多麽稀罕的場景啊,或許這輩子再也看不到了,竟然就這麽被她白白地錯過了。

紫陌看著她又走神了,禁不住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沒有再喊她。整個韶華宮的人都知道自家主子喜歡發呆,除了看醫書還有皇上來這裏的時候,這位主子大部分時間都在發呆。

跟郝連玄翼說開了之後,他果然沒有再那麽緊迫盯人了,隻是還是喜歡半夜跑到她的**,擾她的清夢。而且還有變本加厲的趨勢,時不時就喜歡拉著她胡天胡地一番,任她怎麽求饒都不肯罷手。很多次都是他快要上朝了,才放過她,害得她爬不起床去給皇後和太後請安。

可是郝連玄翼半夜爬她床的事情卻是需要保密的,她找不到正當的理由,就隻好裝病,搞得她病秧子的名頭比瀾妃都響亮的多了。為了裝的更像,她隻能躲在韶華宮裏不敢出門,西離使臣到了的消息她還是從宮人的閑聊中得知的。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原來郝連玄翼早有陰謀,連環計使得十分漂亮。她生病了就不能出門,避免了在禦花園碰到慕容雲清的機會,甚至連招待使臣的國宴也可以因為她生病免了她的出席。

至於她身邊這幾個人,大概都被郝連玄翼下了封口令了,要不然小蘭那個大嘴巴也不會讓她在事後三天才從別人的嘴裏得到這個消息。

一瞬間的氣憤過後,邱素素更多的是覺得好笑。郝連玄翼這些舉動怎麽看怎麽孩子氣,這種防備情敵的手段實在是太過小兒科了。

這般想著便也忍不住笑出了聲,心道,罷了,就當是哄哄他了。而且上次她已經跟慕容雲清說的很清楚了,現在見麵也不過徒增尷尬罷了。相見爭如不見,有情何似無情。

當聽到殿外小太監扯著嗓子喊“瑞陽公主到”的時候,邱素素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她跟這位公主沒有一絲的交情,甚至連麵都沒見過,當初這位公主出嫁的時候,她正生命垂危地躺在**養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