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北越國本王勢在必得
慕容雲清恭敬地道:“臣隻是受了點輕傷,已經差不多好了,多謝皇上掛心。”看著小皇帝眼睛骨碌骨碌地轉著,一副古靈精怪的樣子,又忍不住無奈地低聲道:“這是在外麵,皇上注意形象。”
“根本就沒人敢往這邊瞧,朕什麽樣子又有什麽關係。”小皇帝滿不在乎地道。隻是慕容雲清在他心裏一直都是如父如兄般的存在,積威日久。在他不讚同地目光下,小皇帝撇了撇嘴,滿心不願,卻還是聽了他的話,硬生生地板起了他那張小嫩臉兒,做出了一副威嚴的模樣,昂首挺胸地走進了屋內。
進屋之後,小皇帝就立刻打發走了伺候的人,隻留下了慕容雲清和幾位跟隨他而來的朝中重臣。
慕容雲清掃視了一番幾人,發現都是有子侄跟隨他出使的。想必這些人也是收到自家子侄受傷的消息,在京裏坐不住了。
“王爺可查到了這些刺客的來曆?”眾人剛剛坐定,右相就忍不住先開口了。這次他最寵愛的嫡子被傷了,而且受傷頗重,差一點小命就保不住了。這右相曆來便是個護短的性子,兒子被傷成這般模樣,他豈能不怒。
慕容雲清看著右相一改往日老成持重的模樣,周身都環繞著暴躁的氣息,心裏也禁不住感歎可憐天下父母心。
“刺客的來曆已經確定,是北越人。”慕容雲清沉聲道:“隻是他們的目的為何還不清楚。這些人明明有機會下殺手,卻選擇了手下留情,看起來倒像是單純的示威一般。隻是北越皇帝行事向來果決狠辣,這樣兒戲般的作為實在不符合他的風格。”
“或許是有人陷害呢?”小皇帝興致勃勃地插話道:“那些人說不定就是想要挑撥咱們和北越的關係,等咱們打起來了,他們再漁翁得利。”
大司徒緩緩開口道:“皇上所說可能性極大,但想要算計咱們西離,也要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依老臣看,咱們不如將計就計。這些年整個北越鐵桶一般,咱們一點機會也找不到。此次大好的把柄送到咱們手裏,若不抓緊以後還不知什麽時候才能找到機會呢。”
“大司徒說的有道理,咱們不若便借此對北越開戰。”
“老夫認為大司徒所言可行。”
眾人紛紛點頭讚同大司徒的話。
小皇帝求助地看向慕容雲清,這些年他雖然已經接觸了不少政事,但這種兩國開戰的大事,他還不敢輕易下結論。
慕容雲清環視了眾人一圈,緩聲道:“這次確實是個開戰的好機會,但是各位大人認為咱們有幾層把握取勝呢?”
“北越國勢早已日暮西山,咱們自然是必勝的。”大司徒淡淡地道。隻是這次其他人卻沒有立刻應和他的話,反而紛紛陷入沉思。
慕容雲清微微笑道:“北越日暮西山那早就是幾年前的事情了,現在的北越不說兵強馬壯,卻也相差無幾。若此時開戰,結局必然是兩敗俱傷。”
“攝政王這是在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大司徒不屑地道。他一直就看慕容雲清不順眼,一個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的所謂宗室,有什麽資格坐上這攝政王的位子,竟然還對他們這些老臣指手畫腳。分明就是野心勃勃,有不臣之心。可恨朝裏都是些牆頭草,竟然都對這人的狼子野心視而不見,就連皇上也被他蒙蔽了。
慕容雲清早就習慣了這位大司徒對他的態度,這老頭兒雖然頑固了些,但能力還是不錯的,秉承著尊老愛幼的美德,對這種不疼不癢的挑釁,他一向尊奉聽而不聞的政策。
“大司徒稍安勿躁,朕相信攝政王並不是這個意思。攝政王多次出使北越,對於北越的情況定然熟悉許多,大司徒不妨聽聽攝政王的解釋。”小皇帝趕緊出來打圓場。
“北越國本王勢在必得。”慕容雲清眼角微微上挑周身溫和地氣質瞬間便被邪魅淩厲取代,磅礴的氣場壓得一眾老臣也有些輕喘不過來,紛紛驚駭地看著他。
慕容雲清看著他們的反應,心裏不由冷笑一聲。看來他偽裝的太久,這些人竟然都忘了他慕容雲清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而這些老臣此時也終於回憶起了當初那個扶持幼帝登基,一人獨對千軍萬馬氣勢卻絲毫不若半分的少年。此時少年已經變成了青年,這些年朝中的平和安寧也讓青年漸漸收起了周身的淩厲,變得淡然溫和起來。可是無論他表現的多麽溫和,這也隻能是他的表象,他們竟然都忘了這一點。
幾人的臉色越來越白,尤其是被重點照顧的大司徒,額頭上都已經冒出了冷汗。
“王兄……”小皇帝坐在上首,有些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但看著幾位老臣越來越白的臉色,也知道他們並不好受,隻好可憐巴巴地向慕容雲清求情。
慕容雲清眼帶笑意地看了小皇帝一眼,冷哼一聲,收了周身的氣質,又變作了平日溫和淡然的模樣,隻是現在卻沒有人敢再看輕他了。
“北越國本王勢在必得。”慕容雲清淡淡地重複道,還沒等眾人反應,又繼續說道:“但是不是現在。北越經過五年的休養生息,早已不是當年模樣了。此時開戰便是硬碰硬,我們必然損失巨大,若是再被周邊小國趁虛而入的話,便得不償失了。我們需要一個合適的機會,而這個機會本王相信不會讓我們等太久。”
“王爺可否細說一下?”右相此時已經恢複了平日的沉穩,嚴肅地看著慕容雲清道。
慕容雲清淡淡一笑道:“北越皇族內部並不團結,北越太後一直不甘心讓郝連玄翼登上皇位,這些年一直私下裏密謀篡位。太後之子六王爺雖然並無爭位之心,卻是個愚孝之人。隻要我們略施小計,這兩兄弟必然會反目成仇。到時北越國力衰退,便是我們的機會了。”
“王爺的意思是離間計?”兵部尚書道。
“然也。”慕容雲清笑道,自信滿滿。
大司徒冷笑道:“那郝連家兩兄弟可都不是笨蛋,可別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
慕容雲清直視著大司徒,淡淡地道:“本王對自己手下的實力還是有信心的,大司徒隻管看著便好。”
大司徒察覺到他語氣裏的危險,想到他剛剛淩厲狠辣的模樣,臉色變了變,卻終究沒有再開口。
慕容雲清心裏冷哼一聲,這老頭兒偏偏就喜歡敬酒不吃吃罰酒。若是平常他或許還能讓這老頭兒幾分,可是現在他卻實在沒有那個心情。
每每想到那些黑衣人退走時留下的那句話,他的心情就忍不住一陣暴躁。
“主子讓屬下警告王爺,別人的東西最好不要覬覦,小心惹來殺身之禍。”
這分明是郝連玄翼警告他不要再覬覦傾城,隻是郝連玄翼卻打錯了算盤。他尊重傾城的選擇,若是沒有這一遭他或許真的就放下了。但是現在他卻一點也不想放手了,北越國的皇帝又如何,難道他慕容雲清就怕了他不成?
不過他剛剛答應了傾城不主動對北越發動戰爭,也不能這麽快就食言。事情必須仔細策劃一番,決不能讓傾城知道是他蓄意挑起戰爭的。
由於小皇帝不按常理出牌的舉動,慕容雲清隻好將重傷員繼續留在這裏休養,其他人第二天便出發回京。這小鎮距離邊境不過十裏地,若是小皇帝的行蹤暴露那就危險了。
大隊出發當晚,一人輕巧地潛進眾人的住處從院中隱秘處取出一物,又悄無聲息地出了院子。
“瑞陽來消息了。”鳳淩雪踏進禦書房,臉色十分難看地將一張小紙條甩給了郝連玄翼,“你派去的人漏了底,我們可能會有麻煩了。”
郝連玄翼拿起紙條看了看,淡淡地道:“是朕讓他們故意暴露身份的,朕就是要告訴慕容雲清,傾城是朕的人,他最好不要癡心妄想。”
“你知不知道這樣做一個不好就會引發兩國戰爭的啊。”鳳淩雪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朝著郝連玄翼怒吼道。
郝連玄翼漫不經心地看了鳳淩雪一眼,道:“朕自然知道。”
鳳淩雪腦中靈光一閃,道:“你是故意的,或者說你就是要讓西離國率先宣戰。”
郝連玄翼沒有回答他,隻是轉身看著掛在身後的各國地圖。他這樣的態度,看在鳳淩雪眼裏便是默認了。
“這天下五百年前原本便是統一的,分裂了五百年也夠久了。”郝連玄翼看著眼前的地圖,眼中神光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