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太後不見了
慕容雲清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為什麽要拒絕。本王等了這麽久,終於等來這麽個機會,怎麽能拒絕呢。”
幕僚看著慕容雲清的模樣,識趣地閉上了嘴。其實他還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想問,但是卻也知道慕容雲清不會回答他。其實有時候他總會覺得他們這些幕僚在攝政王府裏一點作用都沒有,王爺的智慧根本不是他們這些凡夫俗子能企及的,有時候他們摻和進來不僅幫不了王爺,甚至可能會拖後腿。
慕容雲清自然不會去在乎那些幕僚心裏的想法,這些人雖然沒有什麽大用處,但是一些小事還是可以交給他們處理的。否則要他事事親為的話,他肯定會被累死的。
三天後,信使帶著慕容雲清的信件火速返回了北越。而西離國的軍隊,也同時迅速地聚集了起來,開始不著痕跡地向邊境移動。
隻是軍隊數目太過龐大,再小心隱秘也總會留下一些痕跡。北越國遍布西離的探子很快便發現了軍隊的異動,並用最快的速度將消息傳回了北越。
與此同時,郝連玄翼也收到了分布於周邊小國的探子發回的密報,那些小國亦有部分軍隊動向不明。
因為之前並沒有將那些小國放在眼裏,那裏的探子人數不多,更是卻是精銳,所以很難打聽到軍隊的具體去向,之隱約推測他們的前進方向似乎是與北越接壤的邊境。
若是一兩個國家發生異動,郝連玄翼自然不會放在眼裏,可周邊數個國家全部蠢蠢欲動,事情顯然就不那麽簡單了。
邱素素此時尚不知道北越麵對的危機,隻是後宮也並不不平靜,因為本應在佛堂念經的太後不知所蹤了。
“你們什麽時候發現太後不見的?”邱素素打量了一番佛堂的布置,並未發現異常之處,隻盼著這些伺候太後的宮人能提供一點有用的線索。
一個看上去四十歲左右的麽麽顫巍巍地道:“奴婢們是今早才發現太後不見了的。隻是太後平日裏之親近她的心腹秦麽麽,睡下之後便隻要秦麽麽一個人在屋裏守夜,奴婢等人便隻能守在門外,屋裏的事情並不能知道。所以,奴婢們也不能確定太後到底是何時出了佛堂的,可昨夜守在門外的人也並未看到有人出來,太後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邱素素沒有搭理她,她知道這老麽麽這番話無非就是想要推卸責任罷了。隻是這佛堂隻有一門一窗,而且門窗相隔極盡,外麵有人守著,裏麵的人若想從這兩處出去,不驚動外麵的人是不可能的。太後這般無聲無息地消失,也自然不可能是憑空而為,想必是這佛堂中有什麽沒被發現的暗道。
隻是當初玄翼本想殺了太後,因著她的求情,才勉強答應了將太後軟禁在這佛堂之中,安度晚年。
進了佛堂之後,太後一直表現的很安分,她怎麽也沒想到太後竟然會逃走。其實太後若單單隻是逃走,之後安分守己地過日子倒也沒什麽,怕隻怕她本性難改,出去之後繼續搞風搞雨。
眼下還是要趕緊把這件事告訴郝連玄翼,讓他派人將太後尋回來才是。邱素素對在場的宮人下了封口令,並留下寒秋和寒霜看著他們,自己則是匆匆地趕去了禦書房。
邱素素見到郝連玄翼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聽到他道:“你要說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太後應該是昨晚就逃了,我安插在六弟身邊的人昨日見到她了。”
“太後去了六王爺那裏?那”六王爺是怎麽打算的?邱素素想這麽問,可是看著郝連玄翼的表情,她便已經知道答案了。
郝連玄翼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道:“我以前還真是小看了六弟,沒想到他竟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得這麽神不知鬼不覺,就連我安排在他身邊的人也沒有絲毫察覺,想必那人該是早就暴露了。昨天六弟讓他看到太後,怕也是有意將消息傳給我罷了。”
邱素素走過去握住郝連玄翼的手,愧疚地道:“對不起,若不是當初我婦人之仁,現在就不會……”
“這事不怪你。”郝連玄翼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當初我登基前答應過父皇,無論六弟做了什麽,都不會傷他性命。所以就算沒有你的求情,我也不會殺了六弟的。隻是這一次六弟做的委實太過,一不小心,我北越數百年基業便可能毀於一旦。”
邱素素擔憂地問道:“情勢很危急嗎?”
郝連玄翼拉著邱素素的手走到懸掛在牆壁上的各國地圖前,指著地圖道:“你也看到了,北越周邊一共有八個接壤的國家,其中西離國的國力與北越不相上下,其餘七國單個來說不堪一擊,但合起來卻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現在這些國家的兵力都在隱隱地向邊境集合,意欲為何不言自明。”
“六王爺也是個聰明人,不該看不出這番動作無異於引狼入室。”邱素素眉頭緊皺,有些疑惑地道。
郝連玄翼冷笑道:“現在整個朝堂除了建安侯那一小撮人全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那建安侯雖然表麵上仍打著雲家的旗號,心裏卻未必和太後一條心。六弟手裏能用的兵力不足全國兵力的五分之一,想要成事,便隻能冒險。而且他聯合了所有的國家,看起來處境危險無比,但各國互相牽製,若能成事,最後得利的是誰還未可知。以六弟的才智,當可一搏。”
邱素素頓時有些無語,不知道該稱讚六王爺有自信還是罵他自負過頭。如果單單是那些小國也就罷了,可是這其中還有一個與北越不相上下的西離,兩國的關係從來不算好,西離若是趁此吞並了北越,絕不會有人覺得奇怪的。
不過,雲清答應過她不會主動發起戰爭的。雲清不是言而無信之人,可按照玄翼所說,西離已經摻和了進來,如此,難道是雲清出了什麽意外嗎?邱素素不由有些擔憂。
“在想什麽?”郝連玄翼點了點她緊皺的眉頭問道。
邱素素想了想,也不覺得這有什麽好隱瞞的,反正玄翼早就知道了她和雲清偷溜出宮遊玩的事情。
郝連玄翼聽完,不由嗤笑了一聲道:“西離國的那些人還威脅不到慕容雲清,你完全不需要為他擔心。我接到密報,西離軍隊剛剛集結的時候,他便已經離開了王府,以他的腳程,大概已經趕到邊界處了。他既然答應過你,定然是不會主動出擊的。但若受到攻擊,被動反擊那就完全不一樣了不是?”
“你的意思是”邱素素靈機一動,腦海中有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郝連玄翼淡淡一笑道:“六弟唯一掌握的一支軍隊便在北越和西離的邊界處,隻要六弟命令那支軍隊佯裝進攻西離,西離便有了充足的理由反擊。”
邱素素張嘴想要替慕容雲清辯解,可她的心裏卻已經隱約相信了郝連玄翼的話,慕容雲清年紀輕輕能坐上攝政王的位子,並且將這個位子坐穩,絕對不可能僅僅是因為先皇的眷顧。她不了解政治,但其中的黑暗卻也聽說過幾分,作為政客中的佼佼者,慕容雲清又怎可能出淤泥而不染?她自己都不相信慕容雲清,又如何說服別人相信他呢?
“我不喜歡戰爭,但是也不會天真的認為不戰而降就能永享和平。既然要戰那便戰,我們北越絕不是人人捏的軟柿子。這枚令牌可以調動我手上商行的所有資源,你拿去吧。”邱素素拿出一塊令牌遞給郝連玄翼,“你要記住,無論最後的結果如何,我永遠都會站在你的身邊支持你。”
“如今北越周邊各國蠢蠢欲動,隨時可能犯界,情勢岌岌可危,各位愛卿誰願前往邊關駐守?”郝連玄翼俯視著大殿中的百官,淡淡地問道。
八國犯界的消息百姓們雖然還被蒙在鼓裏,但這些大臣卻都早就聽聞了風聲。上朝前各個都是心驚膽戰,甚至有人已經做好了逃跑的準備。畢竟北越雖然強大,但西離卻和北越不相上下,而且西離方麵還有周邊七個小國相助,更有六王爺作為內應,北越的勝算實在是小的可憐。
這個時候眾人看著郝連玄翼淡定的神色,心中不由有些驚疑不定,猜測著皇上是否有什麽他們不知道的隱藏手段。可大家都是惜命的,又有幾個人敢為了這麽一個沒有得到證實的猜測賭上自己的性命呢。
“微臣才能有限,卻也想為保衛家國出一份力。微臣懇請陛下允臣帶兵一萬駐守北越南疆。微臣以全家老小性命擔保,決不讓敵人踏進我北越國土一步。”
落針可聞的大殿內忽然想起一個年輕的聲音,眾人不由循聲望去,同時眼中紛紛露出疑惑的神色。原本以為這第一個站出來的定然是朝中名將,這一看卻發現竟是一個新麵孔。而且看那人的官服,隻不過堪堪四品,剛夠資格站在殿內上朝罷了。
眾人不由在心裏嗤笑,心想這人怕是想升官想瘋了。北越南疆臨海,接壤的小國隻有一個,但這個國家民風彪悍,也算是周邊鄰國除西離外最強大的一個了。這人竟然敢說隻要一萬士兵便能將敵軍拒之國門之外,實在是狂妄至極。
“準了。”郝連玄翼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道:“不過一萬精兵著實少了些,朕給你五萬人,若兵士數量不足,允你自行招募。朕隻有一個要求,給朕踏平南詔,卿可能做到?”
“微臣定不負聖望。”江越激動地道。他自恃才華,但也知道自己資曆不足,平日裏上朝向來都是作為隱形人存在的。今日也不過是憑了一腔熱血出來請命罷了,卻也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沒想到皇上不但準了他的請命,而且還允許他自主征兵,這是多麽大的信任啊。
其他人一聽頓時不滿了,這人年紀輕輕,想也知道不可能有多少功勳,竟然就此一步登天,他們這些累死累活忙了半輩子,卻還在原地踏步的該情何以堪?
“皇上不可啊。”建安侯站出來道:“這位小將軍年紀輕輕又無多少功勳,貿然掌權恐難令人心服,還請皇上三思而後行。”
郝連玄翼冷笑道:“有誰不服,是你,還是你們?”
眾人隻覺得一股冰冷的視線掃過自己,周身頓時泛起一股顫栗的感覺,身體不要自主地瑟縮了一下,沒有人敢回應郝連玄翼的話。首當其衝的建安侯最是狼狽,竟然承受不住郝連玄翼的目光,狼狽地癱倒在了地上。
“現在還剩下三麵的防衛沒有主將,不論文武,你們誰敢同江卿一般壓上全家老小的性命,保證**平來犯的敵國,朕絕不會吝惜官職賞賜。”郝連玄翼冷冷地道。
眾人聽了郝連玄翼的話,身形不自覺地又向後縮了縮。平日裏若是哪個周邊小國犯界,他們恐怕會爭先恐後的請求出征。北越和那些小國比就是龐然大物,就算他們不懂排兵布陣,光靠人海戰術也能堆死那些小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