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郝連玄翼選擇了江山
紫陌淡淡地看了慕容雲清一眼道：“郝連玄翼的做法確實可笑，在他選擇答應你的要求之後，他就已經失去了主子。不過，你和他相比也不過是半斤八兩。你做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瞞得過主子，你以為主子還會給你什麽好臉色不成？”
慕容雲清臉色倏然一變，俄而卻又忽然笑了起來，“我知道傾城一時怕是不會原諒我，但有句話說的好，烈女怕纏郎。傾城又一向心軟，她總會被我打動的。江山美人，郝連玄翼選擇了江山，而我選擇了美人，孰優孰劣，我相信傾城定能分辨得出的。”
邱素素迷迷糊糊地醒來，隻覺得頭痛的像要裂開一般，她不由抬手捂著腦袋微微輕吟出聲，這一動身體卻立刻發出了抗議，出口的輕吟幾乎變成了尖銳的慘叫。
邱素素不由懷疑自己睡著之後是不是被人暴打了一頓，否則身上怎麽會這麽疼？感覺好像全身關節都生鏽了一般，稍微一動便是酸痛難忍。
“你醒了？哪裏不舒服？”慕容雲清算計著時間覺得邱素素也該醒了，她這一睡就是兩天，醒來一定會很餓，便先一步去吩咐廚房熬了一碗清粥。端著粥才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麵邱素素發出一聲慘叫，還以為是邱素素發生了什麽意外，心下一緊便推門走了進來。
沒想到進了屋卻並沒有發現可疑之人，隻是邱素素臉色慘白，額頭上亦有冷汗滲出，看起來頗為淒慘的模樣讓他剛剛放下的心不由又提了起來。
邱素素乍一聽到男子的聲音，雖然覺得有些耳熟，但絕不是郝連玄翼也不是鳳淩雪，心中不由警惕起來。宮裏怎麽會有陌生男子，而且還如此大搖大擺地出現在她的寢宮裏？
這般想著，她不由循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望去，這一看心下卻更是驚訝。
“慕容雲清？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一驚之下，身上的痛楚倒是減輕了很多。慕容雲清看著她臉色和緩下來，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維持一個姿勢時間久了血液流通不暢，乍一動肯定會有些酸痛的感覺，活動開了之後便會好了。
慕容雲清端著粥微笑著走到床邊道：“我以為你第一句這裏是什麽地方呢。不過這些問題都可以稍後再說，睡了那麽久你不餓嗎？”
餓，餓得她的胃止不住的**，自從離開孤兒院之後她就再也沒有感受過這種饑餓的感覺，這忍耐力也下降了不少呢。邱素素聞著碗裏傳來的一陣陣米香，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卻還是堅定不移地移開了目光。
此時她已經發現了此處並不是她的寢宮，一覺醒來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任誰也不能立刻就若無其事地吃吃喝喝。
“這裏是什麽地方？我又為什麽會在這裏？”邱素素緊盯著慕容雲清冷聲問道。
慕容雲清淡淡一笑道：“這裏是我在北越購置的一處別院，距離北越京城大約三百裏。至於你為什麽會在這裏，以你的聰慧，應該早就猜到了吧。”
邱素素麵上一百，尖聲道：“不可能，你騙我。”
“你的貼身侍女紫陌也在，你若不相信我，盡可以問她。”慕容雲清淡淡地道。
邱素素緊緊地盯視著慕容雲清，良久才啞聲道：“我要知道前應後果。”
“你先把這碗粥吃了我再和你說，你大概不知道自己已經昏迷了兩天了。”慕容雲清低歎了一聲，將粥碗遞到邱素素麵前。
邱素素也不拒絕，伸手接過粥碗，將碗中的勺子取出，就著粥碗便仰頭灌了下去。不一刻一碗粥便見了底，她抬起袖子胡亂抹了下嘴，便又抬頭看向慕容雲清道：“我吃完了，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慕容雲清被邱素素一係列動作驚得目瞪口呆，他認識的傾城就算身為宮女的時候，一舉一動也無不透著優雅，何曾見過她如此粗魯豪邁的一麵。他向來是不喜歡那些粗鄙的舉止的，可是看著此刻的傾城，卻怎麽也生不起任何厭惡的情緒。
看來自己真的是陷進去了啊，慕容雲清不由苦笑了一聲。
“一個交易，用你換西離退兵。”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想著隱瞞，因為他知道以傾城的聰慧真相是絕對瞞不住的。與其到時候讓傾城再怨恨他的欺騙，還不如現在就將事實告訴她。
邱素素依舊緊盯著慕容雲清，隻是她的眼神逐漸失了焦距，看起來有些空洞。
“你答應過我不主動對北越用兵的。”她喃喃地說著，沒等慕容雲清反應過來，又自嘲地一笑道：“是我自己太傻，這樣的話怎麽能夠相信呢。這一切都是你算計好了的吧，先是假意幫助郝連玄夜攻打北越，然後借此要挾玄翼用我來換取西離退兵。西離攝政王，果然不愧西離第一人之稱，真真是好謀略，好算計。”
“是，我承認這一切都是我謀算好的。”慕容雲清挑眉一笑道：“但這也改變不了是郝連玄翼親手將你送到了我的手上的事實。江山和你，他選擇了江山。我隻是讓你看清了他的本質罷了，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就算沒有我，仍然會有別人逼得他不得不放棄你。”
“啪”邱素素忍無可忍，狠狠地給了慕容雲清一巴掌：“無論你找到什麽樣冠冕堂皇的借口，也改變不了你背信棄義的卑劣行徑。我不想看到你，請你出去。”
邱素素這一巴掌用了十二分的力氣，雖然沒有用上內力，但身為習武之人手勁兒也不算小了，慕容雲清不由覺得腦中有些嗡鳴。臉頰上火辣辣的疼，伴隨著腫脹的感覺，慕容雲清知道自己的臉定然腫起來了。
嘖，下手可真狠哪。慕容雲清動了動臉部的肌肉，忍不住痛得倒吸了口涼氣。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哀歎一聲，轉身離開。他做了這樣的事情，早就預料到邱素素的怒火了。隻是被打了這麽一巴掌，他已經要燒高香了。
傾城現在的情緒十分不穩定，自己留下來也不過是惹得她更加厭惡罷了，還是等過幾天她氣消了再來吧。
隻是慕容雲清的下屬看到自家王爺腫得像饅頭一樣的左半邊臉還有上麵明晃晃的五指山，紛紛露出驚恐的表情。
誰不知道西離攝政王雖然麵上總是笑得如沐春風，內裏卻是個冷酷又霸道的人物。可是這樣的一個人竟然被人打了，而且還是被打了臉，難道是天要塌下來了嗎？
幾人小心翼翼地瞄著那明顯的傷痕，你推我我推你，誰也不敢上前詢問，生怕一不小心便觸動了他們家王爺的逆鱗。
紫陌幽幽地從旁邊經過，無比淡定地瞥了慕容雲清一眼道：“遭報應了？”
慕容雲清的下屬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心想這個不知道哪裏來的女子實在是太大膽了，王爺一定不會繞過她的。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他們忍不住目瞪口呆。慕容雲清聽了紫陌明顯挑釁的話，卻隻是不以為意地輕輕一笑道：“若這便是報應，那本王可就占了大便宜了。”
“執迷不悟，你早晚會後悔的。”紫陌看了慕容雲清一眼，留下一句和郝連玄翼相同的警告，便施施然地離去了。
房間內，邱素素蜷縮在床頭一角抱著膝蓋，雙眼無神地低垂著，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自己和郝連玄翼相識之後的一幕幕。
她感覺得出來一開始郝連玄翼對她不過是感覺新奇罷了，所以她拚命的反抗。無奈被強占時，更是生出了死誌。
隻是從昏迷中醒來，她明顯地感覺到郝連玄翼對她的感情起了變化，不再僅僅是興趣。一向冷酷的人溫柔起來才更加讓人難以抗拒，每次看著郝連玄翼溫柔注視她的眼眸，她總會有一種自己便是他的全世界的錯覺。
所以，一步步被他感動，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可是錯覺終究隻是錯覺，郝連玄翼的心太大，給予她的不過是一個角落罷了，在他的心裏最重要的永遠都隻是他的江山。
邱素素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天下第一號大傻瓜，明明那麽多次身陷險境被利用被傷害，卻仍然傻乎乎地相信著郝連玄翼。
而她的信任，最終換來的卻是自己像個貨物一般成了交易的對象。
邱素素覺得自己應該大哭一場，可是眼睛卻幹澀地發疼，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她不由自嘲地想，難道這就是眼淚流幹的感覺嗎？原來在不知不覺中她的眼淚早已流幹了啊。
既然不能哭，那就笑好了。可是為什麽笑聲中沒有歡樂，卻隻有鋪天蓋地的絕望呢？
“主子不要再笑了，您還有奴婢，奴婢會一直陪在您的身邊的。”紫陌從門外衝進來，握住邱素素的手焦急地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