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小女子報仇一刻也等不得
邱素素皺了皺眉，沒再說什麽。雖然覺得慕容雲清所說有些不妥，但她也想不出什麽辯駁的話。隻是她從不做賠本買賣，既然被用來做了交易的物品，那自然不能讓自己的價值貶值。可是現在她卻總有一種自己被坑了的感覺，卻又找不到這種感覺的源頭，這種感覺實在是很不舒服。
既然已經決定前往西離，邱素素便不再浪費時間。而且早一日到達西離，戰爭便能夠早一日結束，傷亡便也能減少一些。於是第二日天色微亮眾人便已經收拾好行裝準備出發了。
邱素素看到門口停著的馬車，眉頭禁不住微微皺了皺。她轉頭看向紫陌道：“紫陌會騎馬嗎？”
坐馬車速度實在是太慢了，而且現在的路麵可不是現代那種平坦的柏油馬路，坐馬車的話肯定顛簸的厲害。雖然騎馬的話相對會累一些，但利弊對比之下，她自然選擇騎馬，隻是擔心紫陌不會騎馬。
“奴婢會。”回答之前紫陌有些猶豫，畢竟她跟著主子之前的身份隻是前皇後身邊的侍女，一個普通的侍女怎麽可能會騎馬呢？可是即便會讓主子懷疑，她也不想欺騙主子。
邱素素點點頭，轉身對慕容雲清道：“我們也一起騎馬，這麽大一座別莊不會連兩匹馬都找不出來吧。”
紫陌會騎馬這件事確實令人懷疑，但是邱素素和肯定紫陌絕不會傷害她，既然如此，紫陌是什麽身份又有什麽關係呢。
慕容雲清聽到邱素素竟然想要騎馬，條件反射地就想要反對，可是對上邱素素毫無波瀾的雙眸，反對的話卻是怎麽都說不出來了，隻得無奈地點了點頭，命人再牽兩匹馬來。
很快仆人便牽了兩匹馬來，邱素素打眼一看。嗬，竟然是戰馬。
她並不懂馬，隻是之前郝連玄翼曾經帶她參觀過戰馬，並講述過一些關於戰馬的常識，她才能一眼看出這兩匹馬是戰馬。
隻是不知道這戰馬是慕容雲清從本國帶來的，還是在北越弄來的。要知道這戰馬向來管製嚴格，若這戰馬是在北越弄來的，那定然是管理戰馬的官員出了奸細。現在正是戰時，戰馬可是十分重要的物資，這一塊兒若是出了問題，後果不堪設想。
邱素素先是心中焦急，俄而又忍不住暗中自嘲。到了如今的境地，她卻仍然忍不住要為郝連玄翼擔憂，習慣還真的是很難改變呢。
甩甩頭，將腦海中的念頭甩出去。如今北越怎樣又與她何幹呢，能讓西離退兵她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想罷，邱素素利落地翻身上馬，幹脆漂亮的動作讓慕容雲清那群一直對她十分不滿的屬下也忍不住眼前一亮。
慕容雲清眼裏閃過一抹驚豔，可轉眼看到屬下們癡迷的目光，他心裏頓時便不滿了起來。這些家夥也太沒有定力了，一個個的像是沒見過美人似的，太丟人了。不行，他的手下怎麽能這麽丟人呢，看來回去還得給他們再增加些訓練才行。
轉眼的功夫，慕容雲清便給自己的下屬們製定好了一係列的加練計劃。吃飛醋的男人向來是不可理喻的，這廝渾然忘了自己剛才也差點看癡了。
邱素素上馬好一會兒，卻發現其他人還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由不耐地皺眉道：“你們還不上馬，傻站著做什麽呢。”
傻站著？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評論被用在自己身上，慕容雲清禁不住有瞬間僵硬。隻是下一瞬便看到邱素素臉上更加不耐的神情，條件反射地打了個激靈，還沒等意識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一步利落地翻身上馬了。
反應過來後，慕容雲清忍不住皺了皺眉，心下有些煩躁。
“上馬，出發！”一聲令下後，他便當先策馬狂奔起來，煩躁的情緒在疾馳中釋放出來。當他看到身側緊緊相隨的身影時，心裏更是忍不住湧起一陣愉悅。這樣的感覺好像天地間隻剩下他們兩人，策馬並轡，執手天涯。
隻是眼看著到了中午，身側的人兒還是沒有一絲要停下來休息的意向，慕容雲清禁不住皺起了眉頭。
“前麵有片小樹林，咱們到那邊休息一個時辰，順便解決午飯。”他抬手指著不遠處的小樹林說道。
此時已經是五月底，天氣越來越炎熱，趕了半天的路，眾人早已筋疲力盡。聽到終於可以停下休息一會兒了，紛紛露出興奮的表情。
邱素素皺了皺眉頭，她不想休息，可是也知道，以自己的體力不休息的話根本撐不下去，不由有些煩躁地扯了扯身上被汗水浸濕黏在身上的衣衫。
眾人本來就離那片小樹林很近了，眨眼間便到了。慕容雲清的屬下們立刻便顯示出了過人的素質，下馬挖灶，埋鍋做飯，一切井井有條。
邱素素無視了慕容雲清伸過來的手，一踩馬鐙，自己從馬背上輕飄飄地跳了下來。隻是腳剛觸到地麵，腿便是一陣酸軟，整個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倒去。
不知道這樣撲在地上會不會毀容？邱素素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撲向大地。其實毀容了或許也不錯，若是沒有這張臉，不知道慕容雲清還會不會喜歡她？
可是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一條有力的臂膀在她接觸到地麵之前先一步攬住了她。
邱素素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慕容雲清驚慌失措的臉。這個場景讓她覺得十分眼熟。
“我們第二次見麵便是如此的場景，我可是救了你兩次了呢。”慕容雲清語帶戲謔卻又有些微微的埋怨地道。上下打量了邱素素一番，確定她沒有大礙，慕容雲清鬆了口氣。可是聽到邱素素的喃喃自語，心口又忍不住微微刺痛。他以為刻骨銘心的場景，傾城竟已早就忘記了嗎？
邱素素禁不住有半秒鍾的無語，自己竟然恍惚到把心裏的話說出來都無知無覺的地步了嗎？可是眼前這人已經不是可以讓她全心信賴的朋友了，若是自己在他麵前還是這麽沒有警惕心的話可不太妙。
“我怎麽會忘記呢，攝政王您那一扶可是讓我在浣衣局洗了小半個月的衣服呢。如此的刻骨銘心，我怕是這輩子也不會忘了。不過說起來，還是咱們的第一次見麵讓我印象更深刻一些，到現在我都沒看出來，原來攝政王還有偷窺女子洗澡的喜好。”邱素素嘲諷地看著慕容雲清說道，借以遮掩心中千回百轉的念頭。
慕容雲清尷尬地咳嗽了一聲，低聲道：“那絕對是誤會，我那會兒不是被追得慌不擇路了嘛。那地兒又僻靜，躲一躲正好，哪料到你會在那個時候去洗澡啊。”
說這話，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晚的情景。他確實被追得很緊，卻也沒到慌不擇路的地步。遇到傾城之前，其實他已經甩開了追兵，隻要在原地躲一會兒，等搜查的人走遠了，就可以順利離開了。
可是當他躲在樹上正百無聊賴之際，卻突然聽到一陣水流的響動。他向來不是好奇心旺盛的人，那天卻不知為何情不自禁的便抬眼望了過去。朦朧的月光下，女子白皙的肌膚如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散發著天然的勾引，讓他不知不覺便看得失了神。
現在想來，那一眼自己便以失落了一顆心。隻是那時的他從沒想過自己會愛上一個人，太過自負，醒悟時便已經錯過。
“嗯哼，你說的輕巧，我可是因為你受了驚受了涼還磨破了腳，足足在**躺了半個月。感覺你好像就是我的克星一樣，每次遇到你我都會倒黴。”邱素素淡淡地瞥了慕容雲清一眼，仿若漫不經心般地說道。
慕容雲清忍不住心中一悸，當初他是一路看著傾城回到自己的居所的，地上那一列鮮紅的小腳印此刻在他的腦海中尤為鮮明。當初他心裏唯一的念頭便是高興自己也許發現了郝連玄翼的弱點，可此時再想來卻隻餘一片心痛和後悔。
若是當初自己沒有那樣冷漠的袖手旁觀，或者再往前自己沒有故意現身招惹傾城，如今的結果是不是就會大為不同？他不知道郝連玄翼是什麽時候開始注意到傾城的，但是那一夜傾城去見郝連玄翼時身上隻披了一件鬥篷，裏麵什麽都沒穿。他很清楚那般的傾城對男人有著怎樣的勾引力，即便那時的她還是一個臉上長滿雀斑的平凡少女。
是他將傾城推到了郝連玄翼麵前，又是他自作聰明為了試探郝連玄翼故意對傾城做出曖昧的舉動，讓郝連玄翼對傾城的興趣進一步增加。
想明白這一切，慕容雲清突然感覺說不出的好笑。原來他並不是沒有機會獲得傾城的心，隻是所有的機會都被他自己親手粉碎了。
他的人生中從來沒有後悔二字，可是此刻從嘴裏蔓延到心口的苦澀卻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他後悔了。
邱素素一向對人的情緒變化十分敏銳，感覺到慕容雲清平靜表象下的波濤洶湧，嘴角禁不住勾起一抹微笑的弧度。
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女子報仇一刻也等不得。
另一個發現慕容雲清情緒不對勁的人便是紫陌，她作為被派遣到北越的高級間諜，察言觀色的本領自然是十分高強的，況且她原本要觀察的目標還是出了名麵癱的郝連玄翼，這一項本事自然得更高才行。
慕容雲清掩藏情緒的本事雖然也很厲害，但相比郝連玄翼還是低了那麽一籌。紫陌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雙眸微斂，遮住眼裏閃爍的光芒。單看她沉靜的麵部表情，誰也不知道她的心裏正興奮的恨不得手舞足蹈。
主子的精神打擊策略果然非同凡響，比自己那些單一粗暴的方法好太多了。記得主子說這叫溫水煮青蛙，一點一點在不知不覺中打擊對方的精神，直到他最終崩潰為止。這麽一想，紫陌突然間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同情她的前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