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宮女小蘭
慕容雲清看著邱素素匆匆的背影,暗地裏打著自己的算盤。
第一次他提出帶邱素素離開,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因為那天晚上邱素素在池塘邊幫助了他。而大部分卻是因為看出了郝連玄翼對邱素素的不同,雖然不清楚郝連玄翼對邱素素重視到什麽程度,但是將敵人的弱點抓在自己的手裏總是沒錯的。
說不定什麽時候,他就能因此獲得意想不到的收益。
後來邱素素第二天就消失在了雜役房,這讓慕容雲清更加確定了郝連玄翼對邱素素的不同。卻也發現現在帶邱素素離開似乎並不是個好主意,因為這份不同隨著時間的積累會演變成什麽樣子是不可預測的,但是大部分的方向卻都是他樂見的。
郝連玄翼是慕容雲清遇到的第一個強大到無懈可擊的敵人,但是現在這個敵人很可能存在一個弱點,這絕對是一個值得高興的消息。
可是今天和邱素素的一番談話,慕容雲清卻不得不推翻了自己之前的判斷。這個女孩擁有著無與倫比的政治敏銳度,她的言辭和見地甚至超過了很多混跡朝堂已久老油條。這樣一個女人,對郝連玄翼來說絕對不會成為弱點,反而極有可能成為助力。
當然前提是郝連玄翼能夠獲得邱素素的心,但是在慕容雲清看來,郝連玄翼絕對有吸引女人的資本,況且邱素素在政治上的明銳度再高,也不過是一個沒有經曆過情愛的十五歲小女孩。
慕容雲清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邪魅狷狂的笑容。現在邱素素對郝連玄翼明顯存在著地處,他大可以利用這點將這個女孩帶走。
他向來主張不拘一格降人才,就算是女子,隻要她擁有才華,他也會給她們一個發揮才能的舞台。
他一定要帶走這個女孩子,西離國需要人才,而他也算是報了那一晚的恩情,一舉兩得。
“傾城姑娘,您可回來了。”
邱素素剛剛踏進自己的住所,迎麵就看到了一臉焦急的王福,頓時有些心虛。幹笑著上前道:“王總管現在不是該陪在皇上身邊嗎?怎麽有空到我這裏來?”
“哎呦喂,我的小姑奶奶,您這一身是怎麽弄的,趕緊回屋換身幹淨的衣服,皇上等著您去跟前伺候呢。”王福看著邱素素髒亂的衣服皺著眉頭催促道。
邱素素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粉色的衣衫上蹭了不少的灰,應該是爬樹摘花的時候弄的。在禦花園裏,被慕容雲清那麽一打岔,她竟然一點都沒發覺。
“等我一下,馬上就好。”邱素素急匆匆地向自己的屋子走去,有著輕微潔癖的她完全無法忍受自己的髒亂。
走到一半,邱素素又回頭對王福道:“麻煩王總管幫我找個瓶子,再裝點水進去,我要插花。要是等我從皇上那兒回來,這花怕是要枯萎了。”
“天呐,這是火鸞花!您這是從哪兒弄的?”王福看著邱素素手裏的花兒驚叫道。這火鸞花珍惜異常,整個皇宮裏就那麽一棵,這世上也絕不會超過三棵。皇上對這花更是寶貝的不得了,誰都不讓碰。
不過如果摘花的是眼前這位姑奶奶的話,皇上應該不會追究才是。怕隻怕別人拿這件事來生事,榮昭儀已經為那天晚上的事情生疑了,要不然皇上也不會連著冷落了傾城姑娘這麽多天。這傾城姑娘摘花的事情要是被榮昭儀知道了,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邱素素看到王福的表情,立刻就明白,自己似乎又惹禍了。不過,有人願意為她背黑鍋,不是嗎?
“啊,這是西離國攝政王送我的,剛剛我在禦花園遇到他的。”邱素素勾了勾嘴角,毫不猶豫地說道。
“這……這就好,老奴這就去給您找花瓶。”王福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地轉身吩咐小太監去給邱素素拿一個花瓶。這點小事當然不用他這個大總管親自出馬。
小太監領命去了,留下王福一個人站在院子中間,一臉愁苦地望天。他剛剛的話實在是違心,西離攝政王給傾城姑娘送花這事兒一點都不好。這要是讓皇上知道了,這後果他簡直不敢想象。
幸好這幾日皇上並沒有在傾城姑娘身邊安排人,那麽現在皇上應該還不知道這事。那麽隻要他小心地隱瞞,這件事就不會被皇上知道了。
“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聖安。”進了禦書房之後,邱素素一改前幾日的隨便,恭恭敬敬地向郝連玄翼行禮。
她的臉上一片平靜,心裏卻是止不住地忐忑。她不知道為什麽過了這麽多天,郝連玄翼又忽然想起她。如果郝連玄翼又想對她用強,也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有人那麽湊巧趕到。王福那個可惡的老混蛋,竟然躲在外麵不進來。他不是總管太監嗎?不是應該寸步不離地跟在郝連玄翼身邊嗎?
可是她擔心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郝連玄翼隻是淡淡地說了聲:“起吧。”甚至連頭都沒抬,看都沒看她一眼。
邱素素有些詫異,不過更多的是高興,雖然極力壓抑,嘴角還是忍不住向上翹了翹。
郝連玄翼眼角餘光看到邱素素的反應,頓時怒火中燒,卻不能有任何表示。幸好他平常習慣性的麵癱,才沒有讓邱素素看出破綻,手裏的毛筆卻差點被他硬生生地捏斷。
郝連玄翼一直以為邱素素被他罰跪那日表現的那麽平靜不過是逞強罷了,故意冷落她這麽多天,一是為了消除榮昭儀的懷疑,另一個原因也是想要讓邱素素忐忑不安一陣子。
可是結果卻怎麽看都不像他想象中的那般,看邱素素紅潤的臉色,飽滿的精神,一看就知道這幾天過的不知有多麽滋潤。
這個女人可能真的像她表現出來的那樣,一點也不稀罕他。這個認知讓郝連玄翼受了很大的打擊,對自己的魅力產生了深切地懷疑。
整整一天,郝連玄翼除了“磨墨”“換茶”,沒有說任何一個多餘的詞。而邱素素更是一個字都沒說,郝連玄翼讓她幹什麽就乖乖地幹什麽,幹完就默默地退回角落裏,低著頭用腳尖在地上無聊地畫圈圈。盡管很想再跟郝連玄翼要幾本醫書看,卻最終還是沒敢開口。
總的來說,這一天,兩人過得十分平靜,起碼表麵上是這樣的。
然而第二天早朝上發生的事情,卻徹底打破了平靜的假象。
“西離國攝政王求見!”
早朝剛剛開始,眾位大臣三呼萬歲過後,還沒開始議事,殿外卻忽然傳來太監的通報聲。郝連玄翼皺了皺眉,心下覺得慕容雲清這次的舉動恐怕不那麽簡單,卻不能拒絕他的覲見,隻能沉聲道:“請攝政王上殿。”
“雲清見過皇帝陛下。”慕容雲清施施然地走進大殿,躬身一禮道。他是西離國的攝政王,位比帝王,不需要向郝連玄翼行跪禮。
郝連玄翼微微抬手,道:“攝政王無需多禮,不知王爺今日上殿來所謂何事?”
“也不是什麽大事。”慕容雲清淡淡地笑道:“兩國聯姻之事已經確定,本王在北越也逗留不少時間了,該是時候回西離了。今日上殿來,主要是向皇帝陛下辭行的。另外本王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希望皇帝陛下能答應。”
“不知是什麽要求?隻要朕能做到,定然不會拒絕。”郝連玄翼掛著假笑道。
“本王相信皇帝陛下一定做得到。”慕容雲清直視著郝連玄翼道:“說起來有些羞愧,本王看上了陛下宮裏的一個宮女,希望陛下能將她賜給本王。”
“哈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是人之常情。”郝連玄翼大笑道:“不知那宮女叫什麽名字,是哪個宮的?”
郝連玄翼極力不讓自己表現出任何的異樣,說道後麵一句話時卻仍然忍不住帶出了些咬牙切齒的味道。他已經猜到慕容雲清想討的人是誰了,隻是沒想到他竟然會在朝堂上當著這麽多大臣的麵提出來。
“她叫傾城,具體在哪裏當值本王卻是不知了。”慕容雲清從容地說道,隻是語氣中適時地帶上了一抹迷戀,好像他真的鍾情於口中所說的女子一般。
郝連玄翼在袍袖的掩飾下,狠狠地握緊雙手,指甲陷入皮肉裏的刺痛讓他從極致的怒火中維持著一絲的清明。
“這倒是巧合,朕恰巧知道一個叫做傾城的宮女。如果攝政王所說的宮女跟朕知道的是同一人的話,恐怕攝政王就要失望了。”郝連玄翼淡淡地說道。
“哦?如果本王再加千匹戰馬呢?”慕容雲清挑眉問道。西離國盛產戰馬,一千匹精良的戰馬並不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