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怎麽把她追到手
這個老麽麽姓秦，跟在太後身邊也有十多年了。她一心想要往上爬，成為太後的心腹，可是太後卻隻信任蘇麽麽。秦麽麽在憤恨嫉妒的同時，也一直在尋找著向上爬的台階。
一開始看到鳳淩雪沒有對太後行禮，她就想開口訓斥了，可是卻沒找到插嘴的空擋。
這會兒鳳淩雪竟然又口出狂言，不僅在太後麵前稱“我”，還敢說陪太後聊天室浪費時間，這是大不敬啊。
而且秦麽麽敏銳地捕捉到了太後眼中一閃而過的狠厲，於是自以為揣摩到了太後的心意，生怕蘇麽麽搶了她的功勞，便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
門外的侍衛一擁而入，但是鳳淩雪的態度太過從容，而且太後和皇上還沒發話，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放肆，朕和太後在場，誰給你這奴才說話的權力了？還有你們這些廢物，朕的禦前侍衛什麽時候一個小小的奴才都可以使喚了。下次若是再犯，你們就直接滾回家種地去吧。還不給朕把這個不知禮數的奴才拖出去！”郝連玄翼怒道。
太後不知受了什麽刺激，最近小動作越來越頻繁，讓他本就因為傾城而煩躁的心情越加雪上加霜。胸中嗜血的渴望不斷叫囂著，而且此時他急切地想要讓鳳淩雪去看看邱素素的情況，卻被太後絆住了腳步，心裏對太後更加不滿，打定了主意想要挫一挫太後的麵子，秦麽麽和這些禦前侍衛正好撞上了槍口。
“慢著。”太後開口阻止道：“這奴才並不知道鳳公子的身份，所謂不知者不罪，而且她適才出言也是為了維護哀家。皇上能否看在哀家的麵子上饒了她這一次？鳳公子身為醫者，心懷慈悲，應該也不會希望有人因你而死吧？”
太後自然也知道郝連玄翼這是在借題發作，故意削她的麵子，但是她並不想讓郝連玄翼得逞。雖然她也對這愚蠢的不會看人臉色的奴才十分不滿，但是她的奴才自然隻有她自己能處理。
“奴才知罪，奴才知罪，皇上饒命，太後救奴才啊。”被禦前侍衛架住，又聽到郝連玄翼那句冷酷地“拖出去”，秦麽麽知道自己怕是性命不保，禁不住大聲嚎啕了起來。
她隻是想拍太後的馬屁而已，誰承想竟然拍到了馬腿上。在她絕望的時候，突然聽到太後為她求情，絕望的眼裏禁不住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鳳淩雪看了太後一眼，淡淡地笑著道：“這奴才確實罪不至死，我也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不過這奴才確實壞了規矩，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太後應該沒有異議吧？”
“這……”太後剛想開口說將這奴才交給她處理就好，卻又被郝連玄翼打斷。
郝連玄翼看也沒看不停哀嚎的秦麽麽，冷酷地道：“既然雪為這奴才求情，那便免了她的死罪。隻是既然分不清什麽時候開說話，什麽時候不該說話，那便以後都不要說話了。給朕割了她的舌罷了。”
郝連玄翼話音剛落，已經領會了他的意思的禦前侍衛們便利落地手起刀落取下了秦麽麽的舌，殺豬般的哀嚎瞬間消失。
太後眼中的怒色一閃而過，雙手緊握，靠著指甲紮入手心的刺痛才勉強抑製住內心的怒火。
“沒什麽事，我就不奉陪了。”鳳淩雪依舊帶著柔和的笑，行動上卻是完全相反的強勢。不等太後給出回應，便自顧自地走出了大殿。
有了前麵秦麽麽的教訓，太後手下的奴才也不敢再叫囂。唯一有膽量且有資格說話的太後，還沒等開口，就被郝連玄翼截住了。
“朕正好有事通知太後，既然在夜闌殿遇見，朕便現在告訴太後好了。”郝連玄翼微笑著道：“後宮高位嬪妃太少了，妃位上隻有一個夜妃，嬪位上也隻有三個。這之前朕一直沒有立後，這般倒也無所謂。可如今這後宮即將有主，這樣的狀況未免有些太過寒酸了。”
“皇上的意思是要升一升後宮的分位？”太後微微皺眉道。
皇上目前的後宮確實有些貧乏，這般就算自家侄女登上皇後的位子也凸顯不出地位。提升後宮分位之事，她雖然心中不願，卻也明白這是勢在必行之事。
不過這一定要在立後大典之後，這樣既便於自家侄女地位的穩固，又能向天下人展現信任皇後的賢惠大度，一舉兩得。
可是郝連玄翼顯然並不打算滿足太後的如意算盤，他微笑著道：“太後果然明白朕的心意，朕已經擬好了妃位上的名單。榮昭儀升為宸妃，武昭容升為淑妃，沈修容升為賢妃，宮女子傾城為貴妃。”
“皇上莫非真的被女色迷昏了頭，竟想立一個宮女為四妃之首？難道皇上就不怕其他嬪妃背後的家族不滿嗎？而且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妃位隻有四個。皇上剛剛列出的名單再加上夜妃可就是五個了，這可不合規矩。”太後聲色俱厲地說道。
內心裏卻巴不得郝連玄翼真的這麽做，他已經能夠想象到那些大臣會有什麽反應了。或許她還可以趁機將那些個支持郝連玄翼的家族招攬過來。
郝連玄翼無所謂地笑道：“傾城是朕唯一真愛的女子，朕不能給她皇後的位置已經是內疚萬分，怎可再讓她委屈。至於朝臣的反應，朕以為這後宮是朕的家事，還輪不到他們置喙。所謂的規矩還不都是人立的，朕是皇帝，想要修改一條小小的規矩有何不可？從今以後，這妃位就增加到五個。”
“祖宗規矩怎麽說改就改！”太後拍案道，心裏卻巴不得郝連玄翼做的再出格一些。
郝連玄翼對太後的態度渾不在意，淡淡地道：“朕剛才便說了，朕已經決定了，隻是通知太後一聲而已，並非是想要和太後商量。”
“那你還跟哀家說什麽，直接下旨就是了。”太後這下真的是怒了。後宮沒有皇後就應該是她這個太後做主，可是郝連玄翼這話裏的意思卻是要將她完全隔離在權力之外，這讓將權力看得比什麽都重的太後如何能忍得下去。
郝連玄翼卻像是完全沒有看出太後的怒火一般，煞有介事的點頭道：“朕也知道太後這段日子都在忙立後大典的事情，確實是忙壞了。這種提升分位的小事確實不應該再打擾太後，朕以後會注意的。”
“王福，記得一會兒就將朕的旨意傳令後宮。先將妃位的寶冊分發下去，至於典禮就等傾城康複之後再補辦好了。”郝連玄翼微微側頭對王福說道。
“慢著。”太後連忙出聲阻止道：“皇上竟然要在立後之前將封妃的旨意頒布下去？你這般作為將皇後至於何地？難道你要讓你的皇後還沒成婚便遭受天下人的恥笑嗎？”
“朕不認為有什麽人敢恥笑一國之母，太後此話未免有些危言聳聽。朕還有事要處理，就不陪太後了。”郝連玄翼麵無表情地說完，迅速地起身離開。用行動說明，自己隻是將決定通知太後而已，至於太後的意見，那並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啪”太後終於忍無可忍地摔了手邊的茶杯，淩厲地掃視了夜妃一眼，便搭著蘇麽麽的手起身離開了，連自己最初的目的都忘了。
王福盡職盡責地履行郝連玄翼交給他的任務，太後的鑾駕還沒回到慈寧宮，封妃的旨意已經通傳六宮了。太後回到慈寧宮不久，裏麵便傳來了此起彼伏的瓷器碎裂的聲音。
沉寂已久的後宮也隨著這一道旨意的到來再次掀起了波瀾。
聖旨上被封為的四個人，其中三位都是本就畏懼九嬪之位的，此次升上妃位雖然有人嫉妒，卻也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唯一的意外就是那個叫做傾城的宮女，這是一個所有的嬪妃都非常陌生的名字。而且一個無權無勢、默默無聞的小宮女竟然一下子登上了妃位，還是四妃之首，在目前沒有皇後的後宮裏，基本上就相當於代理後宮之主了。
妃嬪們不敢公然對皇上的旨意發表不同的看法，卻都默默地將傾城的名字記在了心裏。同時，除了夜家之外，所有有女兒或姐妹在宮裏的官員都收到了傳信，讓他們調查一個叫做傾城的女子的背景。
一紙詔書讓後宮和朝堂同時掀起了軒然大波，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一點也沒有站出來解釋兩句的意思。
不過，此時的他過得也並不怎麽舒心就是了……
郝連玄翼應付完太後走進邱素素所在的房間時，鳳淩雪恰好把脈結束。
“失血過多又沒有及時得到補充造成的髒器衰竭，這不難治療。不過，看著姑娘手上的傷口，似乎是自殺？”鳳淩雪看著走進來的郝連玄翼，有些促狹地笑問道。
郝連玄翼的臉色瞬間變黑，重重地噴了口氣，卻什麽都沒說。
不說話？鳳淩雪挑了挑眉，眼中閃過惡作劇的光芒。他好不容易抓到表哥大人的小尾巴，怎麽可能這麽容易放手。
“根據脈象，她失血之前似乎剛剛破了身。該不會是阿翼你霸王硬上弓，結果人家女孩子不堪受辱才尋死的吧？”鳳淩雪悠然地說道。
郝連玄翼惡狠狠地瞪著鳳淩雪道：“朕找你來是讓你救人的，不是讓你在這裏發揮自己多餘的想象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