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本姑娘不是好惹的
榮昭儀根本懶得看她,反而轉向夜妃道:“這就是夜妃姐姐**出來的宮女嗎?竟然連基本的規矩都不懂,就是姐姐仁慈才能容得下。”
“回昭儀娘娘的話,奴婢前些日子傷了頭,往事盡都不記得了,這規矩自然也是從頭學起。隻是時日尚短,還沒來得及學全,若有錯處,請昭儀娘娘責罰。”她或許永遠都做不到如原主那般的忠心護主,但是也不會允許自己犯的錯誤連累到別人。
這個做作的女人不是說夜妃太過仁慈嗎?有本事她就懲罰她啊,讓別人看看她是怎樣一個蛇蠍美人。
榮昭儀的臉有一瞬間的扭曲,隻是瞬間又變回了溫柔小意的模樣:“不知者不罪,本宮也不是那麽苛刻的人。隻不過這宮裏是個重規矩的地方,沒有學好規矩之前夜妃姐姐還是不要把人帶出來的好,萬一得罪了哪個貴人可就糟糕了。”
好嘛,這一下子不僅給夜妃上了一回眼藥,還順帶著給宮裏的其他貴人都扣了一頂惡毒的帽子。她大度所以不計較,但是其他人肯定沒她這麽好說話,所以都是不大度的。
邱素素這才明白,榮昭儀不是在防備她,隻不過是見縫插針地找夜妃的麻煩,或者說吸引皇帝的注意力罷了。做皇帝的女人果然不是個好工作,無時無刻都在算計著別人,同時也被別人算計著。這就是宮裏女人的悲哀,一時間邱素素對榮昭儀的惡感下降了不少。
她對著榮昭儀福了福身,恭聲道:“奴婢多謝昭儀娘娘不罪之恩。”她知道現在或許該跪下謝恩,但是她討厭下跪。而且既然用了失憶的借口,不妨多站點便宜。
“朕是不是很沒有存在感?”郝連玄翼淡淡地笑著道。
雖然這句話聽起來像是玩笑話,但是誰都不敢將它當做玩笑。尤其是榮昭儀,一張漂亮的小臉已經變得慘白慘白的了。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剛剛光顧著給夜妃上眼藥了,竟然搶在了皇上麵前發號施令,這可是大大的越矩了。
“臣妾越矩了,還請皇上恕罪。臣妾隻是太過緊張皇上的龍體,臣妾不是故意的。”說著話淚珠兒已經從眼眶裏一顆顆地冒了出來,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精致的妝容竟是一點沒都沒花。
上輩子看電視劇的時候,這種場景絕不少見。但是那是因為演員們用的都是現代研製出來的防水化妝品,妝容不花那是正常的。可是她研究過夜妃那裏的化妝品,根本沒有防水的效果,這榮昭儀能哭成這樣,也不知道是練習了多久才能達到這個水平。
郝連玄翼立刻將榮昭儀抱進懷裏,柔聲哄道:“朕隻是開個玩笑罷了,朕自然知道愛妃都是為了朕好,怎麽會舍得怪罪你。”
邱素素所在的方向正好對上郝連玄翼的眼睛,她清清楚楚地看到那雙冷漠的眼睛裏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那冷酷和死寂與與他語氣裏的柔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對懷裏的人根本沒有任何的感情,這樣的認識讓邱素素心驚的同時,卻又有些明悟。她早該知道像郝連玄翼這樣的人根本不會有愛這種感情,從第一次見到這個冷酷的男人開始她就該知道。隻是她不明白,皇帝既然一直在遮掩著自己的本質,又為什麽要讓她發現?
對於陰謀詭計,邱素素天生就像是缺根弦一般,想了良久,還是弄不明白。等她回神的時候,皇帝和他的小老婆也正好調情完畢,重新注意到了他們這些明晃晃的電燈泡。
“呆站在那裏做什麽還不過來給朕把脈!”郝連玄翼冷冷地看著邱素素道。
邱素素的小脾氣也上來了,明明就是這個家夥不知羞恥,光天化日地跟在自己的小老婆調情,這會兒反把錯都推到她身上,憑什麽。
“奴婢醫術不精,還沒達到懸絲診脈的程度,皇上還是另請高明吧。”
“朕準你直接診脈。”郝連玄翼話一出口,邱素素就立刻接口道:“奴婢身份卑微,怕汙了皇上的龍體。”
雖然這麽自扁讓他有些不舒服,但是乖乖地聽話給郝連玄翼診脈她會更不舒服。而且這丫活蹦亂跳的,根本什麽毛病都沒有。
“朕恕你無罪,還是說你想要朕給你一個配得上觸碰朕的身份?”郝連玄翼微微眯了眯眼睛道。
這是紅果果的威脅,有木有?一個配得上觸碰他的身份,除了他的老娘,就隻有他的妃嬪了。大丈夫富貴不能**,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可是她隻是個小女子,屈就屈了,沒什麽大不了的,邱素素在心裏安慰自己道。
但是也不能讓這個無賴的皇帝好過,邱素素一邊裝模作樣地把脈,一邊在心裏想著整蠱皇帝的主意。這脈一把就是整整一刻鍾,然後邱素素退後一步,老神在在地道:“皇上的眼睛沒什麽大毛病,就是用眼過度,有些近視。好好休息一下,補一補,在輔以按摩的手段,很快就能好。最主要的是心理問題,皇上似乎有些臆想症啊,都產生幻覺了呢。”
郝連玄翼一開始還是一副悠然的模樣,等到聽到這最後一句,終於忍不住黑了臉。
夜妃終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皇上可不是產生幻覺了嘛,要不然怎麽會錯的那麽離譜。這臆想症可不是小毛病,得治,得趕緊治。哈哈……”
邱素素看著郝連玄翼越來也黑的臉色,得意地翹了翹嘴角。哼,以為自己是皇帝就了不起了,今天就告訴你小宮女也不是那麽好惹的!
禦花園事件以夜妃囂張地帶人離開而結束。
回到夜闌殿後,夜妃狠狠地誇獎了她一番。兩人對視,同時想起當時郝連玄翼那青黑交加的臉,不約而同的大笑出聲。
第一次,邱素素對這裏的人有了認同感,不知不覺中把夜妃當做了一個調皮的小妹妹般。明明和傾顏接觸的比較多,而且傾顏也很關心她,可是她對傾顏卻隻有感激,其他更多的感情就完全沒有了。
或許是她和夜妃的性格比較合得來吧,邱素素這般想著。
果然等到伺候晚上伺候夜妃睡下之後,邱素素被傾顏揪著耳朵狠狠地念了一番。
身為一個現代人,邱素素對皇帝的權威顯然沒有很好的體會。就算在電視上看到過動輒就奪人性命的場麵,心裏卻清楚地知道那隻不過是演戲,並沒有什麽直觀的認識。
傾顏的教育適時地讓邱素素有了些危機感,卻也隻是一點點而已。安穩地睡到第二天早上,邱素素已經把那點危機感徹底拋到了腦後。
邱素素歡樂的心情一直持續到中午,直到……
“來人,給咱家細細地搜,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一個白胖的老太監帶著一大群人傳進夜闌殿,操著尖細陰柔的嗓音叫道。
“放肆!”夜妃一身錦衣華服緩緩迎上前,冷冷地道:“本宮看誰敢動!”
“老奴見過夜妃娘娘。”那老太監馬馬虎虎地對夜妃行了個禮,還沒等夜妃叫起就直直地站了起來,不屑的表情根本毫不掩飾。
這讓邱素素更加直接深刻地意識到了夜妃不受寵的程度,跟紅頂白捧高踩低大約就是如此了。
對於這樣的無禮夜妃像是早就習慣了一般,連計較都懶得,隻是神情依舊冰冷地看著老太監道:“是誰給你們的膽子不經本宮的允許闖入本宮的寢殿?”
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就算這些人平時對她再不敬,好歹她還是個妃子,如果沒有皇帝的命令,他們也斷不敢這麽做。
隻是夜妃還是想要一個解釋,她想要知道這是不是意味著皇帝就要對夜家動手了?
老太監揮了揮浮塵,捏著蘭花指,用尖細的嗓音道:“咱家是奉皇命行事,還望夜妃娘娘行個方便。”說完又轉身對身後那些太監宮女道:“還愣著幹什麽,給咱家細細地搜啊!”
邱素素不著痕跡地上前一步,扶住看上去有些脫力的夜妃,想要安慰她,卻不知如何開口。這裏麵的彎彎繞繞她根本就不明白,或者說是不想明白。
夜妃輕輕地推了推邱素素,示意她自己可以站穩,又恢複了冷凝的神色盯著老太監道:“就算要給本宮按個罪名,那也至少該讓本宮知道吧?”
老太監看了夜妃一眼,假笑道:“娘娘說笑了,陛下英明,必不會冤枉了娘娘的。榮昭儀娘娘今晨忽然流產了,陛下大怒,方才下令徹查昨日所有和昭儀娘娘有過接觸的人。”
“傾城,扶本宮去正殿。本宮就坐在這裏看著,看看這欲加之罪是怎麽扣到本宮的頭上的。”夜妃咬著牙說道。
邱素素有些無措地低聲安慰她道:“娘娘不要太擔心,我們根本就沒做過,一定不會有事的。”
夜妃沒有接話,隻是微微苦笑了一下。傾城還是太單純,這宮裏的是,怎麽可能僅僅是一句沒做過就可以說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