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忠心護主
紫陌無奈地歎了口氣，毫不客氣地狠狠地給了她一個腦瓜崩，恨鐵不成鋼地道：“給娘娘報仇？你拿什麽去給娘娘報仇？對方可是淑妃，而你隻是一個小小的宮女而已，送上門還不夠給人家塞牙縫兒的呢。萬一你出點什麽事兒，娘娘還不得傷心死？”
“我……啊，好疼，你輕點。”
小蘭還想辯解，紫陌又狠狠地給了她一下，疼得她禁不住低呼出聲，委屈地抱著額頭，淚眼汪汪地看著紫陌。嗚嗚，額頭肯定起包了，紫陌大壞蛋太狠心了，小蘭在內心默默控訴紫陌的暴行，卻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
“疼嗎？”紫陌語氣溫柔地問道，然後在小蘭含淚狂點頭中，毫不留情地道：“活該！輕了怎麽能讓你記住教訓。你要記住，如今我們的處境早已與往日不同，你惹了事，最終受難的必然是娘娘。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完，紫陌轉身回屋照顧邱素素，留下小蘭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是在迷茫還是在思考。
進門前，紫陌轉頭看了小蘭一眼，又毫不留戀地轉身繼續向前。機會她已經給了小蘭，但是若她不能達到自己的要求，那便不要怪她不客氣了。她的任務是保護娘娘的周全，任何存在威脅的人或物她都會毫不猶豫地除掉。
屋內，邱素素在**躺了片刻，臉色已經好了很多。好歹也讀過那麽多心理學著作，就算達不到心理治療師的水準，調解一番自身的心境還是做得到的。
“娘娘，您感覺好點了嗎？”紫陌幾步走到床邊，關切地問道。
邱素素抬頭對她笑了笑，寬慰道：“我好多了，不用擔心。別忘了我的醫術可也是不差的，自己身體有沒有問題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頓了頓，邱素素又道：“我知道你可能不太喜歡小蘭的性子，她也確實有些太衝動又孩子氣，這其實很大一部分也是我給慣出來的，隻是不想讓她失去那份難能可貴的真性情，希望你也不要對她太過苛責了。”
剛才小蘭往外衝的時候，邱素素敏銳地捕捉到了紫陌眼中一閃而過的冷厲。
“可是如果任由她這樣下去，不僅會害了她，還會連累到娘娘您，後者是奴婢決不允許發生的事情。”紫陌皺著眉頭道，隻是心下對邱素素又多了幾分真心。
紫陌對邱素素不能說不忠心，但是她的忠心一大半是建立在“任務”的基礎上，還有一小半是對邱素素數次救命之恩的感激。
可是對於她這種行走在黑暗中的人，感激這種情感在她們的身體裏儲存的真的不多，如果再次接到的命令是傷害邱素素，進入冷宮之前的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執行。
當然，這麽選擇的另一個主要原因是她雖然心存感激，實際上卻並不喜歡邱素素。邱素素身上有一種光明溫暖的氣息，這對處於黑暗中的人存在著致命的吸引力。但是邱素素之前所表現出來的性格卻顯得太過軟弱，跟性格堅毅的紫陌看上去根本屬於兩個極端。
直到經曆了這一係列的變故，紫陌才發現，自己之前竟然一直都看走了眼。她以為失了皇寵，又被打入冷宮，這樣的落差再加上被冤枉的委屈會完全擊垮這個柔弱的女子。卻沒想到事實卻大大地出乎了她的預料，邱素素雖然傷心、痛苦，卻依舊笑容不減，並且對生活充滿了熱情。
可以確定，邱素素絕對是一個外柔內剛的女子。而今天，她又發現了邱素素的另一項讓她心生敬畏的特質邱素素生了一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紫陌一直以為自己偽裝的很好，雖然知道邱素素一直對她抱有戒心，卻隻覺得那是因為自己本是皇後身邊的人的原因。
現在她才知道，原來邱素素早就看透了她的本質，若非如此，絕不可能看出她眼底那抹極其淺淡，且一閃而逝的冷厲。
隻是付出越多的真心，她就越不能容忍小蘭這種威脅的存在。
紫陌想了這麽多，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邱素素並額沒有發現她的走神。
其實紫陌說的話，邱素素又何嚐不知道呢，隻是以前她總想著自己可以一直護著小蘭，所以小蘭這般天真單純下去也無所謂。
可如今她被打入冷宮，若真出了什麽事的話，根本無法保全小蘭。
“如今的情況，我也明白。隻是小蘭還是個孩子，要是打擊太過我怕她受不了，我們慢慢教吧。”邱素素歎了口氣，莫可奈何地說道。
紫陌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教她是肯定會教的，隻是若孺子不可教，她還是會出手，打定了主意，她就絕不會改變。
兩人剛說完，小蘭就興衝衝地拉了個人從外麵走了進來，一邊走還一邊高興地喊道：“姐姐，紫陌，你們看誰來了？”
“你這丫頭，怎麽把人領到內室來了？”邱素素嗔怒地對小蘭訓斥道，語氣裏卻並沒有多少斥責的成分。
小蘭也不害怕，笑嘻嘻地湊上來道：“又不是外人，弄那麽多門門道道幹嘛。而且姐姐你不舒服嘛，要是讓人在外室的話，姐姐還要撐著身體出去，多麻煩啊。”
“你啊。”邱素素伸出手指戳了戳小蘭的額頭，才抬眼看向來人。
隻是待看清楚了人，卻禁不住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你怎麽會打扮成這個樣子！”
眼前的人確實很熟悉，可是她的打扮卻讓邱素素在熟悉中又生出一抹無法忽視的陌生。婦人的發髻上搖曳著滿頭珠玉，一身帶著粉藍色鑲邊的淺粉色宮裝，分明地顯示著衣裳的主人才人的身份。
邱素素怎麽也沒想過眼前人有一天會是這麽一身豔麗的打扮，而且是在夜妃新喪不久尚未入土之時。
“我認為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邱素素頓了頓才叫出了那個名字，“傾顏。”
傾顏和傾城，兩人的名字隻有一字之差，聽起來像是親姐妹一般。雖然實際上兩人之間並沒有血緣關係，感情卻比親姐妹猶有過之。隻是傾城的身體裏住進了邱素素的靈魂，兩人才稍稍疏遠了些，卻就算是親密摯友。
可是眼前的人卻讓邱素素有些無法接受。
“傾城，你不要誤會，我沒有存心搶奪你的丈夫，我也是身不由己的啊。”傾顏急急地解釋道。看到邱素素難看的臉色，她隻以為她是在責怪她成為了郝連玄翼的妃嬪。
“嗬嗬，你認為我是在為這個生氣嗎？”邱素素禁不住冷笑出聲，冷淡地道：“皇上的後宮嬪妃雖說沒有佳麗三千那麽誇張，但是三百大概是有的。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況且我現在待在冷宮裏，還去管那些做什麽。”
邱素素從來就沒對郝連玄翼的貞操抱有什麽希望，更何況在知道了以前的所有都不過是虛情假意之後。沒有希望就不會有失望。
而對傾顏，不管她是因為什麽原因成為郝連玄翼的嬪妃，她都無法指責。因為如果真如傾顏所說她是被迫的，那麽傾顏就是受害者，她如何能責怪？就算傾顏是蓄意的，那也隻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人之常情而已。
她生氣隻是因為這一身豔麗的打扮而已。
雖然邱素素一直覺得古人守孝的製度有些太過嚴苛，她也不要求傾顏能做到，但是作為夜妃親如姐妹的貼身婢女，為了著一年的素服這要求不過分吧。
可是夜妃現在還沒入土呢，傾顏竟然就打扮的如此花枝招展，卻一點也不覺得心中有愧。這一刻，邱素素禁不住對自己過去對傾顏的認識產生了動搖。
同時，內心深處，有一個小小的懷疑，悄然間冒出頭來。
“那傾城是在怨我沒有給你求情嗎？”傾顏應了邱素素的話，一臉委屈地看著她道：“可是皇上隻寵幸了我一次，等我醒來的時候皇上早就去上朝了。我的分位隻是小小的才人，平日裏根本沒有見到皇上的機會啊。”
邱素素微微垂眸，掩去眸底的怒氣和懷疑，淡淡地道：“我明白你的苦衷，又怎麽會怪你呢，隻是今日你不該來。我已被打入冷宮，擺明了是被皇上厭棄了的，你接近我極可能也會被帶累。”
傾顏聽了邱素素的話，心下鬆了口氣，展顏笑道：“這才人的身份本就不是我所求，況且我們是姐妹啊，好姐妹就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