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傾城

第96章 互吃幹醋的兩人

當他的視線轉移到關於邱素素的描述時,卻又霎時柔情似水,臉部的輪廓都柔和了很多,唇角微微卷起,形成一抹若隱若現的笑意。

他的傾城果然聰明呢,一眼就看穿了宸妃的用意。

高興了半晌,郝連玄翼卻又禁不住鬱悶起來。傾城果斷地拒絕宸妃的提議,從另一個方麵來看也是對他的拒絕。而且傾城知道別的女人懷了他的孩子,竟然表現的那麽平靜,不嫉妒也不生氣,看起來像是完全不在意一般。

可是如果傾城愛他的話,又怎麽會一點都不在意呢。他可是知道,皇後雖然表麵上也是一副平靜的模樣,甚至還故作賢惠地對宸妃噓寒問暖,好東西更是源源不斷地給宸妃送過去。但私下裏,看鳳儀宮每日裏替換下來的瓷器數量還有無緣無故被罰的太監宮女就能知道皇後到底是如何的歇斯底裏了。

傾城她,或許真的不愛我。這樣的念頭一生出,便以控製不住的勢頭在郝連玄翼的腦海裏瘋狂的蔓延。他不受控製地開始回想今天下午看到的傾城和夜藍蒼相擁的畫麵,他忘不了金色夕陽下那異樣的和諧。

於是郝連玄翼沒自信了,本來就不怎麽好的脾氣越發的暴躁,結果就是朝堂上的一幫子大臣們倒黴了。

誰讓夜藍蒼的位置太顯眼呢,武官的第一位,郝連玄翼就是想對他視而不見都不行。可是他又揪不住夜藍蒼的錯處,就隻能拿別的人出氣了。

“李斯,一件小小的貪汙案,你查了三個多月還沒查清楚,你這個刑部尚書到底是幹什麽吃的,嗯?”郝連玄翼怒視著刑部尚書李斯,將手上的奏折隨手砸在了他的頭上。

被砸的李斯驚慌地跪下求饒道:“微臣辦事不利,求皇上恕罪。”

“恕罪,這麽點小事都辦不好,你還有臉要朕恕你的罪?”郝連玄翼隨手又賞了李斯一個杯子。

溫熱的血液混合著茶水從額頭蜿蜒而下,李斯覺得頭很疼,臉上濕漉漉的感覺也很不舒服,不過他還是慶幸茶杯裏的水不是滾燙的開水。

“李斯辦事不利,有負皇恩,革去尚書之職,貶為南山郡郡丞。”還沒等李斯緩過來繼續為自己求情,郝連玄翼冰冷的聲音就再度響了起來。

而李斯則是麵如死灰地愣在了當場,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從堂堂正三品尚書一下子被貶為七品郡丞。雖然當初他也是因為入了皇帝的眼,直接從一個七品芝麻官升為尚書的。可後者是從人間到天堂,前者卻是從天堂到地獄,這落差不是一星半點的大啊。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李斯一陣惶恐地求饒,可是看著郝連玄翼絲毫不為所動的表情,他終於開始絕望了起來。

“皇上,其實微臣已經查到了幕後主使之人,隻是此人位高權重,十分得皇上您的信任倚重,在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臣也不敢妄自開口啊。”李斯心下一發狠,終於還是決定把自己調查得知的結果說出來。

前段時間他的調查已經被那幕後之人察覺了,現在他身為尚書那人還不敢動他,可是若他真的被貶為郡丞,又要到南山郡那樣的偏遠地方去,這條性命定是保不住的。在朝堂上混了這麽多年,他自然明白,想要保守秘密的話死人永遠比活人可靠的多。

“據臣的調查,貪汙弊案的母後就是宸妃娘娘的兄長南宮玨。隻是他行事十分謹慎,雖然有人指證,但卻沒有物證。微臣認為南宮府裏可能有南宮玨和其他官員來往的信件,但無奈南宮府守衛太過森嚴,屬下的人根本進不去。”

李斯一口氣說完,忐忑地看著郝連玄翼。

當時他明知道這案子背後牽扯了不少的權貴,但還是毅然地接了下來,自然就做好了抗爭到底的準備。查到南宮玨的身上時,他雖然有些吃驚,卻並沒有打算放棄。

因為一直找不到突破口進入南宮府收集證據,李斯本來打算近期將自己的調查報告呈上,並向皇上求助。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卻傳來了宸妃身懷龍種的消息。

李斯不怕南宮家,即使南宮家的女兒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他依舊怡然不懼。可這位最受寵的嬪妃前麵加了個前綴懷孕的,李斯就不得不好好考慮考慮了。

因為李斯認為皇上可能不會在乎一個女人,但絕對會在乎自己的後代。這個時候如果皇上處置了南宮家,宸妃的情緒定然會不穩,這可是威脅龍種安危的大事。若皇上不處置南宮家,那麽打草驚蛇之後,他肯定是第一個被南宮家拿來開刀的。

他怕死,尤其怕自己死的沒有價值,隻是現在除了放手一搏之外,他已經沒有別的退路了。

“記住,你要忠心的人隻有朕一個,其他人不需要考慮。”郝連玄翼冷笑著說道:“君無戲言,你降為南山郡郡丞的旨意,朕明日早朝便會宣布。南山郡上次的暴動雖然被壓製了下去,但這三個月來卻仍不時發生些小的騷亂,現任的郡丞根本壓不住。可南山郡緊鄰西離,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朕需要一個對朕忠心又有手腕的臣子去為朕守護這北越的門戶。”

“是,微臣定不會辜負皇上的期望。”李斯聽了郝連玄翼這番話,心情頓時澎湃了起來。

皇上竟然對他這麽信任,這是多麽大的榮幸啊。雖然被降為了七品郡丞,可他守衛的是北越的門戶啊。他現在才三十多歲,相對於朝中的很多老臣還年輕的很。現在他已經得到了皇上的信任,那麽隻要自己把皇上交代的事情辦得妥妥帖帖,害怕以後沒有飛黃騰達的一天嗎。

於是第二日早朝上,百官聽了王福宣讀完聖旨之後,紛紛一臉敬佩地看向李斯。因為他是這些天裏,唯一一個被叫去禦書房,卻隻是被降職的人。

在李斯前麵進去的那些家夥,可是直接就被扔去天牢,等待秋後處斬了,有的甚至還禍連了自己的家族。相比起來,李斯簡直就是創造了奇跡。

百官們皆以為皇上的暴躁期終於過去了,可是還沒等他們鬆口氣,接著就傳來了大理寺卿被投入天牢的消息,於是百官們的小心肝兒又提了起來。

而郝連玄翼剛剛處置了大理寺卿,心裏那股暴虐的情緒卻還是壓不下去。但是他也清楚,最近這段日子,他已經處置了不少人了,在這樣下去,朝堂就真的該動**了。

他雖然時有任性,卻不敢拿江山社稷開玩笑。

郝連玄翼神情疲憊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藏在寬大衣袖中的雙手卻緊緊地握成了拳,手心的刺痛不時地刺激著他的神經。

這一次他的情緒比傾城自殺昏迷的那段時間更加激烈,這說明傾城對他的影響又深了許多。傾城已經成為了他的弱點,作為一個合格的帝王,他不應該存在弱點。

可是一想到傾城靜靜地躺在那裏,臉色灰白,沒有絲毫生氣的模樣,郝連玄翼的胸口就忍不住泛起一陣窒息地疼痛。

郝連玄翼苦澀地一笑,所謂弱點就是掌握在敵人的手裏,可以要了他性命的存在啊,他又怎能下得了手呢。

那麽就把她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裏,布下銅牆鐵壁護住她也困住她。郝連玄翼睜開眼睛,眼神堅定而凜冽。

“王福,你說朕要怎麽做才能讓貴妃願意從冷宮出來?”郝連玄翼習慣性地向自己的總管求助。

王福暗地裏撇了撇嘴,腹誹道:如果上次您克製一下自己的脾氣好好地和貴妃娘娘說話的話,現在您肯定已經美人在懷了。

這麽想著,他也就這麽說了,當然用詞要委婉的多。大體意思就是讓郝連玄翼放低身段,真誠地認錯,並且認打認罰,直到讓邱素素消氣為止。

“太老套了。”郝連玄翼想都沒想,直接否決。上次就這麽說,可最後還是失敗了。郝連玄翼完全忘了,之所以會失敗,是因為他根本沒有按照劇本走。

王福的老臉止不住地抽搐了幾下,語氣卻仍舊十分謙恭:“貴妃娘娘其實很在意皇上的,如果皇上病了,又不肯讓禦醫看,也肯吃藥,貴妃娘娘肯定會來看皇上的。”

郝連玄翼禁不住眼睛一亮,深深覺得這是個好主意。當初就是因為傾城給他包紮了傷口他們才結緣的呢,就算傾城心裏對他仍舊有怨,也絕不會放著病人不管的。

到時候,就算傾城發現了他的詭計,他也可以把這一切都推到王福的身上去,反正這個主意本來就是王福出的。郝連玄翼對於陷害自己的總管什麽的,毫無壓力。

隻要能抱得美人歸,其他人算什麽啊。

“小順子求……求見貴妃娘娘。”小順子一路小跑到冷宮,氣喘籲籲地在邱素素的門外喊道。

此時,邱素素正捧著一本各國雜記在看。聽到小順子的聲音,疑惑地對身邊伺候的紫陌道:“小順子怎麽來了?難道是皇上又出什麽幺蛾子了?”

寒秋嘴角抽了抽,尷尬地咳嗽了兩聲道:“小順子公公的聲音那麽急促,又斷斷續續地,怕是一路跑過來的吧。他年紀雖然不大,但王總管一向對他十分看重,想要把他培養成自己的接班人呢,能讓小順子公公這麽著急的事,定然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