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說她哥超冷,可他軟聲哄我乖

第71章 後天手術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掠過,樹影不斷在溫寧萱臉上閃爍,讓她多添了幾分憂鬱。

薑珊那句裝病的猜測,像是在她心湖裏扔了顆石子,激起了短暫的漣漪。

江曉是江家唯一給予過她溫暖的人,他的善意和掙紮,她感受得到。

“他不可能是裝病。”

薑珊正專注開車,聞言撇了撇嘴,她可對江家那些人升不起一絲信任。

但看到閨蜜篤定的神情,她也沒再堅持自己的猜測。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心裏有數。不管那小王八蛋是真病還是假病,江家那群老狐狸小狐狸肯定不會安好心!咱們犯不著為了他們把自己氣壞了,想想就惡心!”

說著,她嘴角高高地揚起,語調也變得輕快起來,“不過嘛……嘿嘿,雖然江曉是真病,但不妨礙老娘給姓江的渣男添點堵!”

溫寧萱疑惑地看向她。

薑珊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像隻偷腥成功的貓,嘎嘎大笑起來。

“哈哈哈!剛才在醫院停車場,我溜達到渣男那輛車旁邊,‘噗嗤’‘噗嗤’……

直接給他兩個後輪胎放了氣!

現在他那車肯定跟瘸了腿的蛤蟆似的趴在那兒呢!

想想他待會兒發現時的表情,哈哈哈……是不是特解氣?”

她笑得前仰後合,仿佛幹了件多麽了不起的英雄事跡。

溫寧萱看著閨蜜誇張又解氣的樣子,沉重的心情仿佛被這爽朗的笑聲撕開了一道口子,一絲無奈又帶著點暖意的笑意終於浮上嘴角。

是啊,跟薑珊在一起,再陰霾的天似乎也能透進點光來。

“你呀……”

她搖搖頭,語氣卻是縱容的。

笑聲中,寶馬mini cooper駛入了天籟別院寧靜的林蔭道,車子穩穩停在車庫前。

兩人下了車,帶著些許疲憊和消毒水殘留的氣息來到了客廳。

王姨快速迎了上來,麵帶微笑地幫溫寧萱接過包包和外套。

“少夫人,事情還順利嗎?”

她並不知道江曉的事,還以為是庭審結束,溫寧萱順利擺脫了江家。

溫寧萱苦笑著搖頭:“出了點意外,婚……暫時還沒離成。”

“行了王姨,快讓秦叔給我們弄點吃的吧,跑了一上午餓死我了,我要吃生煎三文魚,酸辣魚翅湯還要醬爆海參……”

薑珊一口氣報出了十幾道菜名這才停下,挽著溫寧萱半躺在沙發上。

第二天清晨,溫寧萱接到了江俊哲打來的電話。

電話裏江俊哲說他已經安排江曉去了海市最好的醫院,並且正在配合醫生做相關體檢,如果符合捐贈條件,他會捐獻出一顆腎來救治江曉的。

在得知這個消息後,溫寧萱是有些懷疑的,按照江俊哲最近展現出來的自私的性格,很難想象他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畢竟,在捐獻腎髒以後,捐贈者會有概率發生病變感染,即使一切順利,對以後的健康也有所影響。

難道江俊哲還有那麽一絲人性?

這時,薑珊拿出嘴裏吃了一半的冰激淩,瞪圓了眼睛:“萱萱,你不會真的相信江俊哲會割腎就江曉吧?依我看,這比母豬會爬樹還離譜好不好!”

“我也不太相信,可江曉畢竟是他弟弟,或許他是良心發現了呢?”

溫寧萱蹙著眉,看著窗外庭院裏的那些花草,心中五味雜陳。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震動了兩下,是薑鶴行發來的信息。

備注(不行):【你那邊的事,正陽都和我說了,我也幫你查了關於江曉的事,他的確是腎衰竭晚期,不過你放心,後天他就可以做手術。】

溫寧萱想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給他回複。

喬辭的事讓她心裏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不想再次被另一個男人傷害。

或許彼此沉默,才是最好的選擇。

下午,她開車來到了海市第一醫院,隔著病房的玻璃窗,她看到了渾身插滿管子,仍在昏迷中的江曉。

他的臉色比之前還要蒼白,像是沒有一點血色,如果不是胸口還輕微的起伏,就像一具冰冷的屍體。

她的心跳的厲害,像是被死亡包裹著,每一次呼吸都要費很大的力氣。

十二歲那年,她也是這樣透過玻璃窗,看著父親躺在病**,再也沒有起來……

“寧萱,你來了。”

是江老夫人和煦的聲音。

可這聽上去親近和煦的聲音,卻讓溫寧萱不自主的渾身顫抖了一下。

她緩緩轉過頭,江老夫人的臉上多了些許皺紋,似是因江曉的事而生。

又像是刻意展現在她麵前,觸動她那顆經不起半點波瀾的柔軟心腸。

她攥緊了衣角,指尖微微發顫。

“江俊哲的檢查結果出來了嗎?怎麽樣?……匹配嗎?”

江老夫人微微點頭:“結果剛出來,而且完全和曉曉的配型符合,我也說服了俊哲,後天就安排他們做手術。”

說著,江老夫人的眼角開始泛起了濕潤。

她拿出一塊手帕,輕輕地在眼角揉了幾下,然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寧萱,我知道你還在生奶奶的氣,當初那件事是奶奶鬼迷心竅,可奶奶也是沒有辦法啊。

眼看我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我是真的想在有生之年,能夠抱上重孫子。

可是沒想到……唉!是我活該,是我太心急,這一切都是我這個該死的老太婆的錯。

現在……現在曉曉又發生了這種事,讓我……”

她越說越哽咽,漸漸地帶上了哭腔。

“等俊哲和曉曉昨晚手術,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恢複,我可怎麽辦才好……”

她抬頭看向溫寧萱,霧氣滿滿的眸子裏帶著些許真誠:“寧萱,既然你已經決定要和俊哲離婚了,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畢竟是他對不起你在先,但是……”

“但是奶奶能求你再幫奶奶最後一個忙嗎?”

溫寧萱沉默。

看著江老夫人老淚縱橫的樣子,她心裏很不是滋味。

江老夫人緊緊地攥著她的手,力道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忍掙脫的執拗。

“你能答應奶奶,離婚的事情暫時先放放嗎?”

溫寧萱抽回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壓製下自己那本能的同情心泛濫。

“我會擇期開庭。”

她的話很平靜,仿佛沒有被江老夫人的情緒感染。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