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墓書

第106章 線索是個啞巴(4)

楊暮懷裏抱著裝有白玉盞的盒子,快步追上了劉通和周震,出了密室,劉通依然是神情頹廢,這並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

“楊暮,你不要命了,找什麽去了!”周震氣哄哄的朝他喝道。

“法師留給大叔的信…”楊暮說著把信舉到劉通的麵前。

劉通瞅著那信封上自己的名字,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看著牆壁兩側伸展而來的裂縫,快速從楊暮手中拿過信封,“快走!”

劉通領著楊暮他們向另一個方向跑去,跑到盡頭時,劉通扒開土牆上的大木板,後麵是一個洞口,這道洞成年人隻得彎腰快步前行。

而這山洞是通向小景山的後山,當他們上氣不接下氣的停下來直起腰時,就聽一聲“轟隆”巨響,身後山頂的房屋全然塌陷了下去,連同那棵大樹也一起倒沉了,整個地麵也隨之晃動了幾下。

“我去,真是太險了,這地震了嗎,全塌下去了,天呐,孟莎他們還在山頂!那些人不會就這麽被埋了吧!”周震向前一步瞪圓了眼睛喝道。

“正好!他們一起陪葬,省的髒了我的手!”劉通一臉氣憤道。

“劉大叔,你怎麽能這麽說呢,畢竟那些人也都是生命,再說法師究竟是誰害死的,誰也不知道啊…”周震斜視著劉通說道。

楊暮站在他們兩人身後,聽著他們說話,在從山洞裏出來後,楊暮就覺得頭暈目眩,耳邊若隱若現的一陣一陣刺耳的“呲呲”聲,身子便失去了平衡搖晃不穩,倒下的那一刻,眼中浮現出一張模糊的臉。

那張臉漸漸清晰,五官分明,一頭黑密短發,眼睛深邃有神,連同他腦後刺眼的光芒一並射入眼中,“夏…夏叔?!”楊暮抓著絲絲作痛的胸口,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人。

“小暮,你終於醒了,快,喝點水…”夏叔從旁邊拿過一個水壺,打開送到楊暮的嘴邊。

楊暮喝了一口,突然一個顛簸,嗆得他全部又吐了出來,他緩緩坐起身,發現自己正坐在一輛破舊的三馬車裏,夏叔坐在旁邊揉著自己的大腿,原來剛才自己躺在夏叔的腿上。

又掃向周圍,他們坐的三馬車正行駛在坑坑窪窪的土道上,兩邊都是荒地,由於大雨過後,能聞到潮濕泥土的味道,和新鮮的空氣。

楊暮把著車幫子望著無邊無際的荒野,仍然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不是應該在小景山嗎?周震和劉大叔在哪兒?胸口傳來一陣疼痛,難道自己在夢裏?捂著還在作痛的胸口。

“小暮?你怎麽了,唉,太危險了,快坐下,坐下…”夏叔忙上前扶住他,將他拉到自己身邊坐下來。

“夏叔,真的是你嗎?夏叔…”楊暮百感交集道。

夏叔則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是我啊,我是你夏叔啊,你這小子,不會是讓小偷給打傻了吧,來,再喝點水…”

“唉,老弟啊,過了這片土地,就快到你說的地了!”前麵的老漢一口濃重的陝西本土口音說道。

“好嘞,謝謝老兄!”夏叔大聲回應道,

三馬車子“蹦蹦蹦”的發出一陣鬧心的聲響。

“夏叔,我們這是去哪兒?去幹什麽?”楊暮捧著水壺又掃了一眼周圍問道。

夏叔拍著楊暮的肩膀說,“小暮,之前發生的事,你都不記得了?都說不讓你跟著,你偏跟著來,本想著來陝南進點茶葉就回北京,這下可好,錢包被偷了,行李還落火車上了,你說你,跟小偷硬碰硬幹什麽,不過還好,錢包搶回來了,你也沒什麽大礙…”

小偷?進茶?為什麽這些一點記憶都沒有?

“我…夏叔,那洛依呢,她怎麽沒跟來?”楊暮揉了揉太陽穴又問道。

“洛依,洛依她在北京啊,她正在複習考研的資料,她可說了,讓咱們給她買禮物回去呢,別忘了啊。”夏叔看著楊暮笑嗬嗬的說完,扭頭望向藍天白雲。

楊暮背靠在車幫上,凝視著夏叔,有好多話想跟夏叔說,也有很多問題想問他,卻不知如何開口,如何跟他說。

老漢把車開進村子,楊暮和夏叔下了車,夏叔給了老漢50元錢,老漢知足的笑了笑,接過去和夏叔說了兩句,就開著他的破三馬車離開了。

瞭望著村子的東邊,幾個背著竹簍的姑娘,正說說笑笑向他們這邊走。

“你好,姑娘們,麻煩問一下,向陽茶園怎麽走啊…”夏叔整了整衣服走向前對身前的幾個姑娘問道。

姑娘們始終盯著楊暮,手擋著嘴巴相互竊竊私語,其中一個羞澀的指著前麵說,就在前麵,正好她們也要去。

向陽茶園是西鄉縣最大的茶園,他們種植的茶葉種類多,而且茶葉質量很好。

楊暮立在茶園最前的休息區,夏叔則是去了裏麵,找茶園老板商議價格。

楊暮看著遠處嫩綠嫩綠的茶葉,采摘的姑娘們,一邊摘著一片片嫩芽,一邊哼唱著,這時旁邊又走過來幾個姑娘,小聲說著話,推拿著往茶園走。

楊暮側目瞅著那幾個姑娘,突然“呲呲”又是一陣刺耳的聲響,楊暮抬手捂著耳朵,晃了晃腦袋,看到從身前略過的姑娘中,一個熟悉的身影,孟莎!

是孟莎,一身采茶服飾,被簇擁著向前走,但是她回頭看楊暮的瞬間,笑容詭異,目光中透著冷厲。

“唉,小暮,走了。”夏叔站在一旁向楊暮揮著手。

楊暮緩過神應道,在看向茶園,已找不到孟莎的身影。

“夏叔,我們不回北京嗎,價格不是談好了嗎,什麽時候發貨?”楊暮快步追上夏叔問道。

“不著急回,走,在跟我去一趟村裏,找一個人。”夏叔嘴角上揚欣喜的說道。

夏叔要找的人是西鄉縣一個叫大麻子的人,這個人住在村子西邊,具體那人是幹什麽的,夏叔沒有說,隻是說找他買件東西。

剛走到村子西邊,發現這沒有幾戶人家,最邊上那戶,門口貼著一個大黑色福字的就是那大麻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