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她不是人(3)
沒有受傷那血是從哪來的,孟莎狐疑的眼神再次看向曲梅,曲梅卻十分淡定向前走,她身手敏捷地爬上陡峭的崖壁,當他們從盤山道向夏瓊寺方向走的途中發現了楊暮和左揚。
楊暮倒在彎道崖邊上當時情況很危急,渾身發熱,呼吸困難,而盤山道上一輛過往的車也沒有,周邊的村子和下山的路都太遠,情急之下也隻能就最近的夏瓊寺找人幫忙。
周震和左揚將楊暮攙扶向前走,孟莎走了兩步發現曲梅還停在最後麵,隻見她目光一直盯在楊暮的身上,還露出一種懼怕的神色,似乎是怕接近楊暮。
也讓孟莎感到很疑惑,這個曲梅有點不正常。
“到了夏瓊寺之後,有人跟她打招呼她也沒有回應直接去了後院,當時那個老葛也在,是老葛找了寺院的慧恩高僧,周震,你難道就沒有發現出什麽來嗎?”孟莎看向周震問道。
周震搔搔頭直視孟莎道:“唉,你這麽說還真有特別的地方,對,楊暮手裏那玉琥...”
玉琥?楊暮下意識的去摸,他昏迷的時候意識一直都在玉琥裏,所以那些看到的聽到的所有一切都可能是真的。
此刻,玉琥就在自己手邊,他拿起玉琥放到眼前仔細的看了一下,然後又注意到自己左手掌心一大塊深深的紫青色印跡,這時才感覺到掌心傳來的疼,應該是緊緊握著玉琥弄出來的。
“這跟那個有什麽關係?”孟莎瞪了周震一眼,然後走到桌子邊去倒水。
“當然有關係了,你沒看到那曲梅跪在楊暮旁邊雙手掰楊暮手,想取走玉琥,我當時以為她在給楊暮擦汗,現在想想,她出去的時候樣子很嚇人,我跟她說話她很緊張的離開了,還有她袖子裏好像還藏了什麽東西,但不是玉琥。”周震回想著上午所看到的一幕。
左揚撲騰從炕上跳下來像是覺察到什麽,對他們喝道:“我看到了,那是一把刀子!”
周震孟莎同時看向左揚,楊暮也是一愣,心想:難道曲梅要對自己下手,還是她另有什麽目的,楊暮眼睛眨了眨問道:“那現在曲梅呢?”
“我中午去前麵問了,都說沒有看到曲梅,而且老葛也不在寺院。”孟莎靠在桌子邊說道。
“那小陳呢,還有葛所長他們在哪?”楊暮繼續問道。
周震湊過去小聲說道:“聽說葛所長昨天回來後把盜竊的事交給了老葛,他連夜就離開了夏瓊寺,研究所的人說是回河北處理點事情,我想他一定是跟蹤葛所長去了,我在老捷豹排氣管上發現了這個。”周震說著從褲兜裏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
這紙上麵隻寫了兩個字——放心!
“他去了河北範圍應該是安全的,現在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我想問你楊暮,在醫院追殺你的人跑了,醫院的大火也是他放的,我現在想知道這個人是不是與河南黑礦區要殺你的人是同一個人?”孟莎走到炕邊凝望楊暮道。
周震瞅著孟莎又看向炕上的楊暮,“上次在那什麽鬼莊我記得你說你也被人追殺,難道也是這個人,這人到底是為什麽要殺你?”
“這人應該不是想要殺死我,是想綁走我,我覺得這一定是跟我父親有關...”楊暮閃爍著目光肯定道。
孟莎按著自己受傷的位置冷靜的說道:“雖然他的臉沒有露出來,但我也會想辦法找人查到他。”
左揚站在一邊呆呆地聽他們說著,他根本沒有聽懂他們在說什麽,眼神掃了這邊掃那邊看他們一個個表情嚴肅,自己也就不插嘴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院子裏傳來大喊聲,“慧恩大師,慧恩大師,不好了,你快去看看...”,緊著一陣慌亂的腳步。
楊暮他們互相看了看,聽著急切的叫喊聲像是出了什麽大事,幾個人就出了屋子跟著幾個小和尚一起向後院走去。
在後院的側麵已經圍上了一群人,楊暮他們擠上前看到地上躺著兩個受傷的和尚。
一個已經被扶起身,胸前被劃了好幾道口子,身上全是血,麵色蒼白目光呆滯。
另一個傷的有些重胸口雖然還插著一把刀子,血往外流著,但是傷口並不深。
有人已經拿了藥箱等清理傷口的東西,先給他們止血處理傷口。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難道這兩個人互相切磋搞成這樣的,還是拌了嘴角發生了衝突,周圍人特別是研究所那些人議論紛紛的。
慧恩高僧蹲在他們旁邊一邊處理傷口一邊詢問情況,受傷較輕的和尚緩了緩神說道:“是,是曲,曲姑...”他的樣子自始至終都無法想象那個人會傷害自己。
他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為之一驚,“曲姑?常善,你是不是看錯了,曲姑在咱這院裏有十幾年了,她,她為什麽傷你們啊。”
那受傷的和尚說,在十幾分鍾前,他和身旁的師弟一起到香積廚放劈柴,他兩放好柴後,聽到屋子裏有動靜,琢磨著是曲姑又在做什麽好吃的,就向屋裏走。
走到半掩的門前,看到灶台前蹲著一個人,看後背就是曲姑,但是她垂低著頭瘋狂的在猛吃什麽東西,隨後一股腥臭味襲來。
兩個人就激動地衝了進去,因為寺院戒齋,葷腥是不能出現在院裏,就算研究所過來人也都是素食搭配食宿。
師弟衝在最前麵還沒到曲姑跟前,曲姑就將頭瞬間扭了過來,當場給他兩嚇了一大跳,看著曲姑滿嘴嗜血,手裏還拿著一根啃了一半帶血肉的骨頭,還有她身前那竹籃裏躺著一隻血淋淋的死兔子,他兩更加震驚了,曲姑她這不僅破了齋戒還殺生了,這件事他們肯定會告到住持那裏。
但還沒等他兩說話,曲姑就扔了骨頭臉色一變站起身,她那雙杏核大眼一瞪,就像變了一個人,衝著他兩走了過來,之後曲姑先是把門關上瞬間又換了臉色和他們商量不要把她今天的事說出去,然而師弟不肯,後來曲姑臉一怔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尖刀子就揮向了他們。
沒想到曲姑伸手竟了得,自己不光被劃了刀口子,手指節還被掰斷了幾根,師弟更慘肋骨估計也斷了幾根。
“不可能吧,她性格挺好的,人也不錯,這些日子我們在這吃的用的方麵都照顧的挺好的。”研究所一個憨厚的中年人說道。
“是啊是啊...”還有一些人跟著附和道。
大家都不相信曲梅能做出這種事來,慧恩高僧就叫人去找曲梅過來。
曲梅並不是研究所的人,她是十幾年前暈倒在夏瓊寺門口,沒地方去,所以當時的住持就好心收留了她,後來她就一直在寺院做夥食和一些零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