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洛河鶴寧穀:奪命渭河(3)
外麵的天氣似乎還是很陰,風已經小多了,周震擰動車鑰匙但是車子發出幾聲嗡嗡響後,卻怎麽也打不著火。
“好像發動機的事,周震走,下去看看。”楊暮打開車門下了車。
周震也推開門下去先是向四周瞅了瞅,站到車頭前看著楊暮打開前車蓋,他接過手電筒給照著。
就在這時候,周震突然間覺得背後涼嗖嗖的,不禁感慨西安雨後的溫度實在是太冷了,接著一股涼氣貼著他的耳邊脖頸而過,他抬手摸了一把,渾身一哆嗦收了收衣領問道:“怎麽回事好了嗎?”
楊暮俯身檢查了一番,並沒有發現什麽大問題應該就是機箱有些老化造成的,讓他再試試,周震坐回到駕駛位,打了兩次勉強打著了火。
老捷豹終於又可以重新極速前行了,但左揚解開安全帶說他要去方便一下,周震還不滿的說剛才修車那會兒怎麽不去,又說他懶驢上磨屎尿多。
待左揚往後麵走了走,沒兩分鍾他就慌張的跑了回來,褲子都沒拉好,指著後麵就大喝門三爺追上來了。
看到遠處,一閃一閃的亮光緩緩向他們這邊而來。
周震大喝一聲坐穩了,一腳油門踩到底,老捷豹咆哮一聲直接衝了出去。
車軲轆壓過雨水灘,激起一片漣漪,正當他們繼續往前開時,前麵的路邊竟有一個人在緩慢的往前行走。
這人上身穿一件白色長袖,下身一條黑褲子,到肩膀的頭發,全身被濕透了,看身形和走路的姿勢應該是個男的。
“震哥,你看那人渾身都淋透了,這麽黑的地方,大晚上一個人走夜路,可真行!要不要拉他一段?”左揚一臉好奇的神情瞅著他這邊前方,行走的那個失魂落魄的人,自己竟滿懷好意地征求周震的意見。
周震也瞅了一眼並沒有直接同意,但是他說道:“唉,可以向他打聽打聽這是什麽地方,正好問問路。”
問路?楊暮坐在後麵用異樣的目光看向車外前方那個人,心裏總覺得這個背影怪怪的,行走的姿勢也很奇怪。
同時也發愁前座上的兩個人,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關心別人,自己都保不準下一秒是不是還能坐在車上,但又想想,人也不能太沒同情心了,所以楊暮沒有出聲。
眼看離這人越來越近,周震放慢車速靠近那人的旁邊,打開車窗叫住那人,“唉,哥們問下這是哪個地啊,附近有什麽村子嗎?”
那人停住筆直的身軀,猛地轉動脖子,語氣磕絆的說道:“這裏…是渭河大橋,橋底是渭河水…凶猛…”
左揚靠在車窗邊聽著,可聽他這說話的方式很奇怪,在看到這人扭過來的臉時,還沒等那人說完,左揚嚇得麵慌失色趕緊縮回了車裏。
就見那人麵如死灰,原本的整張人臉‘刷’一下綻開,血肉模糊全是刀口,鮮血直流,胸前白色長袖浸透滿是鮮血,蠕動的兩片嘴裏也向外噴著血,一雙空洞的眼睛瞅著前方。
楊暮臉色大變,在後麵大喝把車窗關上快走,孟莎此時也發現了異常,隻是她還沒開口楊暮就喝了起來。
周震已經將車開出百米外,緩了緩神問道:“這他媽碰上什麽東西了?”
“夜遊屍!我剛才就發覺他有些不正常,一般正常人在這種天氣下走路不可能那麽慢,而且他的脖子很僵硬,做出的動作也不正常。”楊暮如炬的目光冷冷的說道。
“什麽是夜遊屍啊,難道咱們真的碰上鬼了?”左揚滿臉驚恐的問道。
“你也知道夜遊屍?”孟莎眼睛一亮轉過頭看向楊暮驚訝道。
“嗯,夜遊屍聽上去就會讓人覺得是夜裏行走的屍體,但實際上它還叫做行屍。
行屍是一個病狀名,是說病人的病情很嚴重,但預後不佳,雖然能行走卻已是死脈的人,這個在傷寒論平脈法中是有注解的。
而剛才那人是行屍的另一種,他已到了極端的地步,身體和思想開始腐爛墮落,無自覺的意識,不知道自己是誰,要幹什麽。
一般反應遲鈍或沒有反應,喜怒哀樂不明顯,一般該笑的時候哭,該怒的時候樂,麵部表情異於常人,舉止行為失常。”
楊暮眼眸凝視前風擋玻璃外,一片黑漆漆的地方解釋道。
“說的沒錯,行屍之所以還會被稱為夜遊屍,通常情況下他們都有行屍綜合症的病症。
這種症狀有高度自殺傾向和抑鬱傾向,在患者患病期間,患者會抱怨自己失去的一切。
也包括他們部分或整個的身體和靈魂,並認為自己已經死了,像一個死屍一樣行走。
其實這種人很殘酷無情,最後會真正傷害自己的身體。”孟莎緩緩點頭道,並想到剛才那人的模樣,竟然把自己的臉毀成了那個樣子。
左揚趴在座椅上聽著,心想:真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種人,原來不是鬼啊,可真嚇死自己了。
然後看向孟莎問道:“這都什麽奇奇怪怪病啊,不過,孟莎姐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我,我一個朋友曾經得過這種病……”孟莎目光閃爍的說道。
周震把著方向盤往前探頭,看到車頭前麵道路不平坑坑窪窪很顛簸,就在這時候老捷豹的大燈突然憋了,使得他們陷入了黑暗。
向前又走了一段路總算是平坦了,但是兩側路不在是樹木荒野,周震好奇的說道:“唉,這邊怎麽越走越偏啊!”
“砰砰砰!”老捷豹的屁股發出巨大的響聲,整個車身立刻晃動起來,車子被迫傾斜向前驅駛,楊暮猛然回身看到門三爺那輛黑車正在狠狠撞擊他們老捷豹的車尾。
“他媽的這個門三,真是受夠了,我跟他們拚了!”周震怒目圓瞪氣急敗壞的說道,打方向盤倒車,懟回去。
楊暮緊緊抓住前座,身體隨著車子大幅度搖擺,他衝著周震大喊道:“別跟他硬碰硬,日後找他算賬,先離開…”
隻聽“咯咯啦啦”的聲音,門三爺的黑車抵住了老捷豹的車身,向前推了近十來米,老捷豹的車軲轆下一空,車頭竟懸了起來。
“震哥,楊大哥這下麵是大河啊!”左揚畏懼的大吼道。
“跳車,跳車,不想死就快啊…”孟莎瞪大眼睛推著車門衝車裏的其他三人大喝道。
周震氣憤的拍了幾下方向盤,也快速的解開安全帶,眼神一瞟瞪著左揚喝道:“你幹嘛呢,想死啊…”
左揚緊閉雙眼不停地晃著腦袋喃喃道:“我…不會遊泳…啊…”
這時老捷豹已經挺不住了整個車身幾乎要墜下去了,周震解開左揚的安全帶拽著左揚,就聽楊暮的呐喊:“還等什麽,快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