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墓書

第294章 墓門之後(9)

楊暮隻覺得眼前金星一片,所有景象都變得扭曲模糊起來,然而他清楚的有個黑影似乎從砌牆外麵飛衝了進來。

“叮當當…”

然後就一陣鈴鐺聲由遠及近。

“這裏的一切都與你無關…”一個聲音在他的耳邊拂吹著說道。

“誰?是誰在說話?”楊暮後背發涼一身冷汗,抬起沉重的手臂揉揉模糊不清的眼睛問道。

當楊暮睜大眼睛看到身前一米外的地方站著一個白衣長發女人,其他人全都消失了,空****的墓室中,隻有他和眼前這個白衣長發女人。

楊暮定眼看去,是那個藍瞳女人,她手裏依舊握著那個古銅鈴鐺。

隻見她冰冷的眼睛,忽然一閃,她的身體像是靠近了自己。

楊暮眨眨眼,就在這一刻,藍瞳女人又靠近了自己一步。

這時楊暮才發現這個藍瞳女人非常奇怪,和自己之前昏迷時遇見的不太一樣。

“你到底是什麽人,你別過來啊…”楊暮扶著身後的牆壁緊張的緩緩站了起來警告的說道。

藍瞳女人藍色的瞳孔一收,嘴角微微勾起,身體一閃就不見了蹤影。

楊暮慌張失措的四處張望了一下,他以為那個藍瞳女人離開了這裏,但隨後他的耳邊又響起了悠長的話語聲:“我是這裏的掌鈴人,是守護這墓中的魂鈴,君不知無不問,何故來魂其去…”

這句話楊暮聽得耳熟,不由渾身又是一顫,他之前聽藍瞳女人說過。

這個聲音就在自己的身後方,他猛然轉過頭,身後卻空無一人,就見冰涼的牆麵裏好像鑲嵌著什麽東西?

楊暮將整個身體都貼近看去,就看到在牆麵裏的是一條條粗壯烏黑的樹根,樹根最下麵是一條長長流動的黑水河道。

牆裏麵怎麽會隱藏著一條河道?

這樹根隻有半米長,並不是他剛才看到的那些活樹根,讓楊暮非常稀奇的是這些樹根都在蠕動。

難道是這河道裏的黑水把樹根喂養存活了?不可能的,楊暮難以想象,因為他琢磨不出是什麽原因。

“烏樹之所以會動,是百蟲在樹根底部啄浮,以黑水養植可以加速烏樹的增長速度…”

就在這時,藍瞳女人的聲音又出現在了楊暮的身後方。

楊暮一個激靈回過身看著藍瞳女人問道:“你知道怎麽解決它的辦法?”

因為之前打開石門是藍瞳女人給了他提示,這次他們遇到活樹根,藍瞳女人肯定也是知道的,雖然楊暮想不出為什麽自己能看到她,但是她一定不是來害自己的。

楊暮微微晃動著身體,凝視著藍瞳女人等待她的回答。

片刻,藍瞳女人竟搖起了她手裏的古銅鈴鐺,然後來到了楊暮的身前,用那雙深藍的瞳孔對視著楊暮。

楊暮隻覺得耳朵裏發出“嗡嗡嗡...”的巨大聲響,大腦像是被電到了一般麻木。

“辦法,在虎皮血書中!隻要你能拿到它...”

聲音像電擊一樣刺激著自己的大腦,雙眼前紅色一片,而後大腦的疼痛使他雙手抱著頭,然而藍瞳女人的聲音還回**在耳邊。

這時有一隻手抓起他的胳膊,楊暮就感覺自己的整個身體隨著它一起在閃躲。

當他靠在冰涼的石台上,才終於看清把他帶到這的人竟是陳方安!

陳方安那張臉出現在自己的眼眶中,他目視著自己的身後,他黑紫的嘴唇在動。

此時楊暮覺得自己耳朵裏的嗡嗡聲變小,就聽到他在說:“我把他交給你們了!”

這話的聲音沙啞,語氣又像是在托付於人。

“把我交給誰?小陳!...”楊暮掙紮著從石台上爬起來,看到陳方安衝向了那幾條搖擺的活樹根。

張瑞雪從後麵向前一步趕快攙扶起楊暮和身旁的耙子說道:“坤叔,你快看看他怎麽樣了?”

楊暮被耙子和張瑞雪扶到石台的後麵,耙子檢查他手掌的傷口,還查看了他的頭部說道:“還好腦袋沒有出血口,隻是腫了一點,瑞雪你的傷也需要處理一下...”

“烏樹,烏樹,那些是烏樹根...”楊暮按著發緊發暈的頭衝眼前的張瑞雪斷斷續續道。

張瑞雪托著自己受傷的胳膊轉臉看向楊暮問道:“什麽烏樹?楊暮你在說什麽?”

“烏樹,消滅烏樹的辦法,在虎皮血書裏,去找虎皮血書...”楊暮托著額頭靠在石壁上喝道。

耙子在旁邊聽到頓時臉色一變,把張瑞雪胳膊上的布條係好後目光向四周掃了掃對楊暮問道:“你怎麽知道虎皮血書裏有辦法的?”

“坤叔,別問了,剛才你進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虎皮血書...”張瑞雪問道。

耙子搖搖頭,他那會才衝進來,活樹根就已經開始瘋狂襲擊了,根本沒有時間去看其他的東西。

張瑞雪瞅著楊暮看他的樣子無法起身便對耙子說道:“坤叔,我們快點去找虎皮血書吧,楊暮就留在這裏,那些東西不敢靠近這石台,這裏應該還是安全的!走坤叔!”

說著張瑞雪就站起身,耙子在一旁擔心的說道:“小姐,你也留在這裏比較安全,我去找虎皮血書...”

“沒事坤叔,多一個人找起來會快一些!”張瑞雪目不斜視的說道。

楊暮轉動著眼珠麵前的景象漸漸清晰,他看到張瑞雪把著右胳膊跟在耙子後麵下了石台,又看到一條兩條黝黑黝黑的活樹根在前方搖擺揮動。

想要起身叫張瑞雪他們小心那向他們遊走過去的活樹根,但是自己全身一點力氣沒有。

就瞅著耙子回身一腳就踹向那活樹根,然後讓張瑞雪快走,楊暮看得真是替他們捏了一把汗。

這時王玉龍一屁股摔到了楊暮左邊的石台下麵,隻見他的右臉上濺了一片鮮紅的血,頭發也淩亂不堪,他慌亂的抓起自己的那根拐杖,忙不迭的爬起身,還不忘用手捋了捋額頭前的幾綹頭發。

他驚恐的看著自己的手下向後退的時候,手裏的槍還沒有來得及扣動扳機,就被活樹根的尖部直接戳透胸膛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