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墓書

第299章 匠心之刃(4)

專注做一件事,都是要力求完美做到極致,才能滿足內心的真實!

然而我們不僅僅要追求結果,還要注重細節和一絲不苟的態度!

——《匠心精神》

又是朝內81號?

“然後呢,你們為什麽來找我?”楊暮將身後的背包放到左側的高櫃子上,明眸一眺轉過身問道。

孟莎走到窗戶邊的四方桌前把自己左肩挎著的包放在上麵,從裏麵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裹的茶盞來。

當她把油紙扒開後轉過身拿在手裏說道:“這茶盞是你們沁銘軒的。”

楊暮和他身後關門的陳方安都同時一驚。

“什麽?沁銘軒的茶盞...”楊暮張口結舌的從孟莎手中拿過茶盞仔細的看了起來。

這是宋代汝窯青色釉茶盞,茶盞整體天青色,色澤光鮮,猶如一抹天青碧波翠色來,顯出此茶盞有一種不食煙火人間的感覺。

茶盞內部放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那幾個字,這應該是孟莎他們後放進去的,在轉到底部清晰可見的刻著三個字“沁銘軒”。

楊暮一陣觀察之後嗬嗬道:“雖然茶盞很美觀很漂亮,卻是仿造的宋代汝窯青色釉,最主要的是‘沁銘軒’這三個字造的也太粗糙了吧!而且我們沁銘軒的茶盞是不會刻上茶樓名字的,這也太荒唐了。”

這時李慶華怔過嬰兒肥的臉,娘腔的問道: “茶盞是假的沒錯,但是為什麽刻著你們茶樓的名字?”

楊暮撇眼喝道:“華仔你這話問的,我上哪裏知道去啊,我也是剛剛回來,你這麽問我我去問誰!這是你們的事你們自己去查啊...”

此時的楊暮被李慶華這麽騷氣蠻橫的質問,情緒有些激動,也可能是因為坐了太久的車還沒有緩過困乏煩躁。

陳方安走到他身邊輕輕拍拍他的肩膀,將茶盞拿過去也端詳了起來。

孟莎向前一步拉了拉李慶華,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去旁邊。

然後對楊暮說道:“華仔哥也沒有別的意思,問題是我們這兩天查到,包裹是從河南洛陽郵寄到北京表姐的公司,而在你們茶樓也查到半個月前郵寄過一個茶盞到河南洛陽,所以我們懷疑是有人借用你們茶樓的名義讓表姐去朝內81號院。”

‘這人是誰?先是把一個無頭石佛放進自己的包裏,又寄個假冒沁銘軒的茶盞給陳蘭是想幹什麽?’

楊暮瞪著眼睛浮腫起的眼袋讓他看上去很疲憊,可他心裏正充滿了解不開的謎團。

他看向孟莎語氣緩和了一些說道:“那你們去朝內81號院啊,去那裏找答案呀。”

“他們應該已經去過了,並沒有得到什麽結果,所以才會來找你…”陳方安深邃的目光瞅向孟莎,將手裏的茶盞遞給她說道。

李慶華聞聲歪頭看過來,他似乎沒有想到陳方安會判斷出他們去過那裏,隨後用獨特的目光瞅著他。

孟莎接過茶盞點頭道:“沒錯,朝內81號院我們去過了,沒有看到可疑的人也沒有針對性的信息,不過表姐認為她收到這樣的包裹應該會和你父親還有表姐的哥哥有關,所以讓我們來也是想知道你這裏有沒有收到什麽特別的東西?”

聽孟莎這麽說,看來無頭石佛也沒必要在藏著了,楊暮和陳方安對視了一下,將自己背包裏的無頭石佛取了出來。

把無頭石佛那紙信的內容也告訴了他們二人,接下來楊暮又發出一個疑問,看著四方桌上的無頭石佛和汝窯茶盞說道:“這是無頭的石佛,這是假的宋代汝窯茶盞,這兩件東西說明了什麽?”

李慶華臉一沉衝楊暮喝道:“這能說明什麽,兩個都是物件,都是通過物件送的消息,唉,不對啊,通過這種方式看來是各表達的意思不同。

對了孟莎,你還記得去年咱們去東洋展館嗎,我記得那裏就出展過這種佛石雕像,好像有一件跟這個一模一樣,就這裏也同樣缺了口子!”

李慶華眼睛放光似的指著無頭石佛手下麵的袖口處。

孟莎低頭看去果然是同位置出現的缺口,“華仔哥,你不會是想說這尊無頭石佛是東洋展館的那件?”

楊暮瞅著孟莎和李慶華閉了一下眼睛,喝道:“唉,也別瞎猜了,明天再去朝內81號院看看或許會有發現,茶盞留下,我拿給我夏叔看看。”

隨後孟莎和李慶華就離開了茶樓,楊暮收拾好東西就和陳方安一起來到樓下。

張姐已經下班走了,夏洛依也去了洗手間。

恰好楊暮和陳方安在等夏洛依的時候,夏叔從外麵走了進來,先是看了看陳方安,然後看向楊暮頓時臉色一變,指著楊暮就破口痛說。

說這些年撫養他和夏洛依有多麽多麽不容易,都快把他們以前曆經的心酸講了出來,還說孩子長大了翅膀就硬了,做什麽事什麽決定都不和他說了也不商量了,讓他很難過。

主要是這次夏洛依突然不見了,讓他寢食難安,日日擔心,通過自己人脈打聽知道楊暮他們沒事才放心,總之是一邊抹淚一邊痛說。

這讓楊暮心裏更加不是滋味,他本想著事情沒那麽嚴重,不會有什麽危險,自己能解決一切,沒想到自己會害死左揚。

一想到左揚,楊暮的心裏就五味雜陳,他該怎麽向於奶奶交代…

陳方安獨自坐在那梨花木的茶桌前,垂低著頭聽著,可能這些話聽在他心裏也別是一般滋味。

夏洛依從洗手間出來就已經淚眼汪汪,她幾步跑向夏叔跟前一把抱住他,埋在他肩膀大哭了起來。

這一晚應該是他們最難忘的,夏叔一直說道他們到淩晨一點,才回的四合院休息。

楊暮回到自己的房間,依然是久久不能平複,因為夏叔告訴他們,隔壁家的於奶奶幾天前去世了,老人家臨走的時候嘴裏一直念叨著她的孫子左揚。

這他家親戚和鄰居都罵左揚這孩子心狠,奶奶病重也不回家,可憐老人家連孫子最後一眼也沒看到,真是白養那麽大!

楊暮緊緊握著手裏的古玉痛徹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