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匠心之刃(16)
老叔伯定眼凝視楊暮,臉上竟露出欣然一笑。
就是這種笑,楊暮更加確定了自己沒有說錯。
緊接著楊暮繼續問道:“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做?”
老叔伯眼眸的餘光撇向了門口外麵,側身掃了掃院子中間站在凳子上的孫勝軍,還有石像旁立著的周震和陳方安。
隨後轉過身說道:“其實你要找的那個人早就已經死了,而現在的孫勝軍也已經徹底代替了他。”
楊暮並沒有聽懂老叔伯說的話,隻是感到非常吃驚且不解,注視著老叔伯聽他繼續說。
“你所說的郭大河,確實是孫老頭從河邊帶回來的,但是和他一起還帶回一個孩子,就是他,孫勝軍!”
‘郭大河在救回來的第一年和孫勝軍去石頭山發生了意外,死在了石頭山上,因為郭大河體弱多病基本不出院子,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孫家救回來的是兩個孩子。
孫勝軍原本性格開朗活潑,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就是那年在石頭山受了刺激,沒人知道郭大河是怎麽死在山崖下的。
從那天起孫勝軍就經常做噩夢,說是自己不小心把郭大河推下山崖的,又說是郭大河自己跳下山崖,等孫勝軍清醒過來,詢問下他又閉口不言。
讓人奇怪的是孫勝軍不知什麽時候,他的手背上突然長出一顆紅色的痣來,而那顆痣和死去的郭大河手背上的紅痣幾乎一樣。
自從紅痣出現後他就變得神誌不清,整天從石頭山上往回搬石頭,搬回來的石頭被他用刀子劃來劃去,最後雕刻出了不同的花紋物品。
後來孫老頭說教他石雕,在孫勝軍學會了石雕以後。
有一天拿著刻刀在雕刻時,忽然瘋癲的跑到村子裏,追著一隻雞上了石頭山,在山頂用石頭把雞頭拍爛了,又用刻刀在雞身上劃了數十道口子。
沒人知道他是怎麽了,為什麽要殘忍殺雞,帶他看了不少醫生大夫,都沒有查出什麽問題。
那時候劉家灣村子裏有一位江湖老中醫,他看了以後說是邪祟入體,必須先除邪祟,用了各種方法都沒有效果。
後來孫勝軍突然暈倒,送去老中醫那裏,老中醫用了針灸,施針後,孫勝軍竟清醒了!
神誌雖然是清醒了,但是是因為老中醫把其中兩根銀針紮錯了穴位,隻要拔掉他又會神誌不清。
本想讓老中醫想個根除的辦法,但老中醫竟得了急病撒手人寰,最後隻能自己按照老中醫原來下針的位置施針了。 ‘
“就是沒想到我竟把穴位紮亂了,起了反向作用,才導致他現在時好時壞,我對他實在是愧疚。
但是我沒有欺騙你,孫勝軍除了外表的樣子,舉止行為都和郭大河一模一樣。”老叔伯眼睛閃著光,這些話他都沒有跟孫老頭去講,生怕他會誤會。
隨之老叔伯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周震找到我時,我本不想說的,可後來想明白了,當初隻是想,也就是見見麵,但沒料到會發生這麽多事!”
楊暮沒有意料到事情會是這樣的,他開始以為老叔伯的話半真半假,現在看來卻是真的。
楊暮把目光放到老叔伯的身上,想要在繼續問時。
周震快步跑到房間門口神色慌張的指著院子中間喝道:“不好了,孫勝軍他瘋了,跑前院去了,老叔伯你快去看看!”
老叔伯聞聲臉色大變急忙邁出了門口。
“剛才不是還在那刻石頭嗎,怎麽回事?”楊暮一邊走一邊衝周震問道。
“唉,好像是我剛才動了他的雕刻工具,又好像是碰了他正刻的那個石像,其實我也不知道他怎麽發起瘋了,舉著刻刀就跑到前院對三來的屍體...”周震滿臉凝重的說著。
此時他們已經來到了前院,正看到老叔伯邁進堂屋,楊暮二人迅速的跑了過去。
堂屋內,陳方安正雙手抓住孫勝軍那兩條伸進木棺的胳膊,在看孫勝軍的臉上濺得都血,他猙獰著麵目惡狠狠的對著木棺裏,握著刻刀的手被陳方安用力拔了出來,刻刀刃上正滴著血。
旁邊縮在角落的七徒弟捂著自己冒血的肩膀,瞪大眼睛驚恐的看著,哆哆嗦嗦的不敢出聲。
老叔伯已經衝到孫勝軍的旁邊,去搶奪孫勝軍手裏那把顫動的刻刀。
楊暮快步來到七徒弟身前,找來一條毛巾包裹在他受傷的肩膀上。
周震也上前去幫忙,但是誰都沒想到孫勝軍六親不認,刻刀一橫就劃傷了老叔伯的手臂。
陳方安眼眸一閃,立刻揮出拳頭擊中了孫勝軍的手腕,隻見刻刀從孫勝軍的手中飛了出去,刀子在半空中直徑衝向了楊暮麵前。
幸好周震眼疾手快的一個箭步跑了過去,身體前傾伸手抓住了刻刀的手柄,不然這一刀落下去,說不定楊暮這隻右眼就會被戳瞎的。
“嚇死我了,真險呐,楊暮你們沒事吧,唉我說孫勝軍...!”周震說著握起刻刀將刀刃反轉到後,轉身就衝孫勝軍喝道。
而這時,老叔伯按著流血的手臂,兩步上前,拿出藏在衣服兜裏的銀針,朝著還在掙紮的孫勝軍後腦紮了過去。
老叔伯這兩針下去,孫勝軍兩眼一直就停止了掙紮,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楊暮扶起受傷的七徒弟來到木棺前,木棺裏的三來還是整整齊齊,衣服上有幾滴血跡,楊暮掃了掃靠在陳方安肩膀上的孫勝軍,想不出他要對死去的三來做什麽?
周震上前大惑不解的問道:“老叔伯,這怎麽回事啊!孫勝軍他這是....”
“他沒事,隻是暈了,麻煩你把他弄回房間吧,小震你也一起幫下忙。”老叔伯目光看向陳方安而後又對周震說道。
看著他們離開堂屋,接著老叔伯又看了看七徒弟的傷勢,也沒顧得自己的傷,就帶著七徒弟去裏屋上藥包紮。
楊暮拿著藥瓶給老叔伯手臂的傷抹了藥,纏上紗布,等一切都收拾好之後。
便對老叔伯說道:“老叔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總不能一直用銀針穩住他,還是要去大醫院好好檢查一下,等這裏事情結束,我把他帶回到北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