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墓書

第67章分道揚鑣(4)

孟莎將車開到了蕭縣外,一處偏僻的地方,下車走了沒多遠,就看到前麵,有一座孤獨的府宅,門口站著兩個粗壯的守門人,走到近處看到大門口上方,掛著“趙府”兩個字的牌匾。

楊暮跟著孟莎走了進去,典型的五進複古四合院,進了中庭的大廳門口就看到,夏洛依和周震焦急的站在屋子裏。

楊暮由於失血過多,臉色慘白,走路都有些不穩,剛邁進門檻就險些摔倒,大強晃著身子一把挽住了他。

“楊暮!你受傷了?怎麽樣了?”夏洛依看到一身是血,嘴唇都泛白的楊暮,激動地跑上前去。

周震也上前搭手,把楊暮扶到座椅上。

孟莎這時取來了一個藥箱,簡單的給他處理著傷口,之前學過一點護理,像普通的包紮還是比較容易處理的,但是楊暮的傷口直到現在還沒有止住血,疑問道:“怎麽回事,你這傷口不大,為什麽血止不住?”

“老五呢?”楊暮歪斜著頭,眼睛一張一合的詢問道。

“都什麽時候了,還顧得關心別人,你看看你都什麽樣了!”周震一旁罵咧道。

夏洛依已經眼圈紅潤,瞅著楊暮肩膀上,撒了一層又一層的藥粉,沒有幾分鍾,鮮血就浸透了,順著胳膊緩緩流著,哽咽道:“楊暮…楊暮…你千萬不要有事啊,周震,孟莎,你們快想想辦法啊!”

“醫院!孟莎,這最近的醫院在哪?”周震也從沒見過楊暮受傷這樣過,急切的向孟莎問道。

“我們蕭縣這裏,隻有一家醫院,要25分鍾的路程,他現在這樣,恐怕還沒到就已經斷氣了。”從門口傳來令人失望的話語。

“趙先生!”孟莎側了下頭,看到門口進來的人道。

趙漢秋走了過來,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站到楊暮的麵前,俯身,雙目聚精會神的觀察著楊暮的臉,取上桌子上的鉗子,扒開肩膀上的藥粉,先是檢查了一下傷口,又看向楊暮的臉,眼睛,舌頭和手臂。

楊暮突然覺得自己身體一顫,感覺周圍漸漸漆黑一片,頭暈暈沉沉的,周圍濃煙四起,整個身體似乎都飄了起來,就聽耳邊出現爺爺的話語。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

微風無起,波瀾不驚。

幽篁獨坐,長嘯鳴琴。

禪寂入定,毒龍遁形。

我心無竅,天道酬勤。

我義凜然,鬼魅皆驚。

我情豪溢,天地歸心。

我誌揚邁,水起風生!

天高地闊,流水行雲。

清新治本,直道謀身。

至性至善,大道天成!”

爺爺,爺爺居然在背清心訣!

眼前緩緩浮現出,老家楊樓鎮的院子,煙霧繚繞,清風徐來。

爺爺坐在竹椅上,手裏舉著煙杆,一口一口吸著,然後放下煙杆坐了起來。

“來,過來,兒子,到爸爸這來。”爺爺招呼著蹲在一邊獨自玩耍的七八歲的小男孩。

楊暮看著小男孩起身跑過去,抬頭的瞬間,他吃驚的呼道:“爸爸…”,那不是小時候的父親嗎?

“來,爸爸跟你講,這個叫念玉緣,是你奶奶留下來的,說是什麽祖傳的寶貝,你奶奶臨走的時候說,等你到了八歲,一定要給你戴上,你可要記得,這是隨身之物,不得離身,記住啊!”

爺爺從衣服兜裏取出一個係著紅繩的玉墜子,看著依靠在他大腿根的父親,將玉墜子戴在了父親的脖子上。

“念玉緣,那為什麽奶奶不給爸爸呢?”父親忽閃著大眼睛,搔著頭好奇地問道。

“這個是奶奶留給你的,那自然有她的道理,戴著就是了。”爺爺輕輕點著爸爸的鼻頭說道。

這時屋裏傳來,“孩子他爸,吃飯了!”

爺爺應了一聲起身向屋裏走,而父親直著身子,卻向院外走。

一步一步朝著楊暮的麵前,越走越近,而父親脖子上的玉墜子,也越來越清晰的映入眼簾。

青黃色與暗紅色相間的玉墜,左麵青黃色處雕刻著一朵蓮花,沒錯,這就是在夏叔抽屜裏看到的玉墜!

突然眼前的小男孩雙目淌血,嘴角上揚的恐怖,心髒不知何時被刺了一把刀。

“不要!爸!”楊暮心如刀割般呼喊出聲。

“楊暮!”“楊暮…”夏洛依等人都是一驚。

楊暮滿身是汗,眼睛瞪得圓圓的,眼前已是複古的床梁,耳邊有人在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