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奴:拐個冥帝熱炕頭

第十一章 陰犬

我再醒轉時候正坐在大門口的小馬紮上頭枕著雙腿,王婆還沒回來,大雨還在繼續。

我疑惑抬頭四顧下,沒懂自己怎麽就睡著了。

我隻記得,王婆送虎子回家後,自己一直都站在大門口等著王婆回返。

我撓撓頭從小馬紮上起身,繼續站在大門口等王婆回來。

等待時間段,我總覺得自己貌似忘記了什麽,但如何都想不起來。

王婆沒多久也就回來後,邊關上大門邊叮囑我,以後不準再跟虎子玩。

我訝然不已追問原因,王婆邊帶我回去堂屋,邊告訴我虎子是陰犬。

陰犬,指的是像野狗一樣吃死人肉長大的男的。

陰犬體內都有很多屍氣,屍氣會在體內漸轉為無法宣泄的陰氣,長大後如果找不到陽女做媳婦,相貌身材遲早都會異化,月圓時分更是會變成怪物。

“不可能。虎子怎麽可能會是吃死人肉長大的?”我難以接受。

“陰犬的後代,如果是女的會夭折,如果是男的也是陰犬。”王婆再告訴我,她送虎子回家時候,他爹正給他熬肉湯。

肉湯異常的香,是用人肉做的。

“肉湯都很香。”我手心直冒冷汗,弱弱反駁。

“肉湯裏加的草藥,是延緩陰犬變異的標配草藥。想要延緩陰犬變異,除了標配草藥,還需要輔以七歲以下男孩的血肉。”王婆的再次話語,讓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講些什麽。

“還有,他爹是我們之前在鎮子上見過的棺材鋪老板。”王婆緊接著再問我,之前在棺材鋪時候,有沒有注意到,老板的影子越看越像是一條直立行走的狗。

我沉默著點頭後,王婆再告訴我,虎子爹的影子會出現異狀,是他已壓製不住體內陰氣的表象。

不管白天黑夜,他已可以在人形和半人半犬模樣之間切換。

月圓之夜,他整夜都隻能保持在半人半犬模樣。

等到他完全異化,無論白天黑夜就隻能保持巨犬模樣。

“既然知道自己是陰犬,還生個屁!”我不禁惱怒。

“其實,陰犬這個病有根治方法。”王婆揉揉我的頭頂輕聲歎息一聲。

“啊?婆婆您快說。”我急聲催促。

“用九歲的陰犬當藥引。”王婆給出答案後,開始忙著給我縫製衣服。

“婆婆您的意思是,虎子爹……也可能為了自己,吃了虎子?”我半天才反應過來。

“或許吧。不一定。”王婆邊忙著手裏的活,邊再叮囑我,以後不準再跟虎子玩。

虎子提過他媽是半年前死的,虎子媽肯定是陽女,因為普通人配陰犬,根本活不到孩子長這麽大。

陽女,指的是陽年陽月陽日陽時出生的女人。

陽女大多容貌豔麗衰老極慢,最明顯的特點是顴骨高。

女人顴骨高,殺夫不用刀。

陽女體內陽氣太盛,與男子體內陽氣相衝後,男子會血氣逆行,脈熱而亡。

隻有得了體虛陰癆之症的男的,以及陰犬,跟陽女相配,才能各得益處,不禍害別人。

陰犬身體機能遠勝過常人,對付起來極不容易。

隻要虎子的爹別傷到我,她不會多管閑事。

而且,如果她跟虎子的爹交手,她除非先做準備,否則很難取勝。

我靜靜聽著王婆的話語,說不出心中滋味。

接下來的一周,王婆禁止我再出門,督促我反複練習桃木釘。

虎子等天晴後上午下午都會過來,王婆雖然沒有直接趕他走,但對他的態度已不友善。

雖然我已知道虎子是陰犬,但對他如何都害怕不起來,反而越發不忍他受半點委屈。

我很是揪心,虎子哪天會被他爹吃掉。

每每看到他因王婆的不友善疑惑委屈了眼神,我都會很是心疼。

因為有王婆的叮囑,我在王婆的監督下,對虎子也隻能是疏離模樣。

我會趁著王婆不注意時候衝他做個鬼臉,看著他抿嘴笑起模樣,我的心情也會明媚很多。

一周後的又一天清晨,有哭喪生意上門。

因為距離較遠,王婆把我的紅色上衣換掉後,也就帶我匆匆出門。

經過村口時候,王婆指著一新蓋沒多久,大門緊閉的房屋告訴我,那就是虎子的家。

繼續趕路時間段,王婆跟我提及,喪葬無喜色,著衣有黑白。

之所以這麽穿,是因為身著鮮豔衣服的人參加喪葬,容易被鬼魂附體。

尤其是紅衣,更會有驚屍遇血,七日內遭到血光之災。

通常情況下,人死後都會在家停滿七天才下葬。

滿七天也就過了七天回魂夜,辦喪禮時候,死者的魂魄就在屍體附近。

喪禮,也會吸引孤魂野鬼過去旁觀。

“婆婆,我有點怕。”王婆的告知讓我頓時慫了。

“它們通常都不會驚擾活人,除非死的有怨。”王婆的接腔,並沒能減輕我的膽怯,反而更添我的恐慌。

死者是位壽終正寢的老婆婆,我和王婆到達死者家時候,死者家已經把殯葬用品準備妥當。

王婆問清楚死者的生辰八字算好出殯吉時後,開始悲悲戚戚模樣圍著死屍邊轉邊哀歌十悲傷:

一想爹娘把兒養,十月懷胎在心房。傷心廟裏取寶箱,二老曾把寬心放。

懷胎十月臨盆降,喜兒一尺五寸長。傳宗接代有指望,養兒無非把老防。

十月懷胎想一想,看你悲傷不悲傷。

二想爹娘把兒養,滿口未把牙齒長,口口吃的娘身漿……

王婆的哀歌極具感染力,十悲傷還沒唱一半,死者的後輩們已經哭成一片,旁觀的人們也都開始抹眼淚。

在場的人們中,我……是哭的最響亮的一個。

我的哭聲,最後甚至讓眾人都麵麵相覷哭不下去,打斷了王婆的哭喪。

我想起了拋棄我的爹娘,想到王婆辛苦把我養大,害怕王婆哪天也死去,一直都看不得王婆難過傷心。

“囡囡,怎麽了?”王婆走到我身邊蹲下身體將我抱在懷裏輕聲問詢我。

“婆婆,您一定要活很久很久。”我抽噎著接腔,努力控製情緒。

“好。婆婆答應囡囡。”王婆眼角濕潤著,低聲安撫我的情緒。

等我終是能控製住情緒後,王婆才再開始繼續哭喪。

為免自己再打斷王婆,我走到死者家的院子外麵待著。

接下來時間段,一切都很是順利,王婆等棺材下葬拿了工錢後,也就準備帶我回家。

死者家因為很多親戚都是遠道而來,棺材下葬後,死者家為免親戚們隨後還要再跑一趟,直接擺了白宴款待大家。

對於我和王婆準備直接回家,死者家屬極力挽留。

王婆推辭不掉,也就帶我吃了白宴之後再回家。

時間一耽擱,天色昏黑時候我和王婆也沒能趕到家。

村與村之間,除了土路之外,不是田地就是荒地和墳地,一到天黑鮮少會有誰再在兩村之間溜達。

我們經過一墳地處時候,突然有七個麵色青白的死人抬著一副黑棺從墳地處的草叢裏站了起來。

其中六個是死在墳坑裏的最後一波人,另外一個是陌生死人。

“王婆,我們死的很冤啊。”王婆急急將我擋在身後間,其中一位臉上帶起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如泣如訴聲音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