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奴:拐個冥帝熱炕頭

第一百四十八章 換皮

隨著我睜開雙眼,我剛好迎上坐在我和翟景煜右前方汝璽的目光。

她正氣鼓鼓模樣側著頭打量著我,完全一副涉世未深小女孩吃醋生悶氣的模樣。

我們對視一起間,她匆忙錯開視線,尷尬表情就此轉頭坐好。

“你師兄的妹妹,不會就是拓凱吧?”我望著她問詢翟景煜。

“月寶咱的腦洞有點太大了吧?退一萬步講,她如果真的是拓展,絕對不會喜歡大老爺們啊。”翟景煜故作驚恐模樣,緊接著又忍不住笑起。

“考慮事情要與時俱進。如今性別不重要,男男比例快趕超男女比例了。”我坐直身體環顧下四周。

事實上,我並不是真的懷疑汝璽跟拓凱有什麽關聯,僅僅是借此調侃下翟景煜而已。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無論再如何改扮外表容貌,真實的情緒也會從眼睛裏不經意間流露出來。

不死不滅無數載的拓凱的眼神,應該掩不住無盡的滄桑和孤寂。

我環顧四周,並沒看出什麽異常。

“月寶乖,咱不與時俱進哈。”翟景煜笑著揉揉我的頭頂,委屈他都已講了大段故事了,還沒能哄睡我。

“關於換皮,我現在已經知道的就有牛馬治傷以及這個,還有其它的沒?”我告訴翟景煜我不困,讓他再給我講些奇聞逸事。

翟景煜稍加思索,再跟我講起個與換皮有關故事。

民國末年,因為戰爭的關係幾乎每家每戶都有人死去造成人口銳減。

那種情況下,鰥夫再娶寡婦另嫁都是常事。

在一個縣城裏,有楊姓和簡姓這麽兩家。

楊姓家的兒子曾去參軍,後在戰場上受了傷,不過最終全須全尾的回到了家隻落了個陰天下雨腿疼的小毛病。

簡姓家在戰爭前,是富戶本有兩子一女。

簡家姑娘長得清秀可人性格也好,楊母很是相中她,不過因為兩家家世相差比較大,而且自家的兒子比簡家姑娘大了六七歲,楊母自然是不敢奢望自家的兒子能娶的簡家姑娘。

戰爭結束後,簡家隻剩下簡家二老和一個女孩兒,財產房子在戰爭中也毀的差不多了家境反而不如楊家。

兩家沒了太多差距後,楊母也就試著上門提親。

楊母喜歡簡家姑娘的溫柔賢惠,簡家二老欣賞楊家兒子的踏實穩重,兩家家長一拍即合,決定結成親家。

楊家的附近住著一戶母女,女兒的臉上因為有一道暗色的傷疤所以總用頭巾包著臉被稱為疤麵女。

母女兩個是逃難而來的日子過的很是困苦,楊母心善常讓兒子去給她們送點東西,楊家兒子偶爾也會幫她們劈材跳水。

兩家人相處不錯,後來那戶母親去世,也是楊家兒子幫忙料理的後事。

疤麵女暗戀上楊家兒子,在得知楊家兒子要跟簡家女兒成婚事情後,將自己關在家裏幾天幾夜都沒出門。

在婚禮的前一天,她找到楊家兒子表明了心跡。

楊家兒子很是詫異,他每次去幫忙疤麵女都躲在屋裏他跟疤麵女的接觸並不多。

他喜歡的是簡家女兒自然是拒絕了疤麵女的表白,說自己隻當她是妹妹。

疤麵女很是失望低著頭回了家,之後,楊家兒子並沒把表白事情放在心上。

接下來的婚禮,雖然簡陋但十分熱鬧。

婚後,簡家女兒的性格越發靦腆,比在娘家時候更加的勤勞能幹,一到晚上總是不喜歡點油燈或蠟燭,雖然娘家不遠但很少回娘家見到自己的爹娘也冷淡的很完全沒有往日那般親熱。

平日裏最喜歡繡花,除了繡花還喜歡唱一首奇怪的歌謠。

她總是穿高領衣服,脖頸處有一條若隱若現的血線。

楊家兒子曾不經意間發現那血線,她從衣服裏摸出紅繩說他眼花了而已。

因為她晚上不喜歡點油燈或蠟燭,另加人們的生活習慣,楊家兒子從不曾看見過她的裸-體。

其實,她並不是簡家女兒而是疤麵女。

她因為楊家兒子拒絕了她的表白,誘殺了簡家女兒,將簡家女兒的臉皮割下來縫在了自己的臉上。

她是秀娘的後代,據說秀娘手工極好,專職為新娘子們做嫁衣,也曾通過割下別人的麵皮縫到自己的臉上而嫁給了心愛的人。

隻不過結局並不美好,婚後被心愛的人發現了秘密後,不但被趕出家門還被扯下了假臉。

因為假臉和真臉已經長到了一起,被撤掉假臉時候半張臉都是血肉模糊的,因為沒得到及時治療,留下了碗大的傷疤。

秀娘被趕出夫家的那刻就中了詛咒,她的後人無論男女,出生後臉上都會有那塊疤痕。

秀娘的後人雖然出生後臉上都會有那塊疤痕,但秀娘繡麵換臉的本事也代代相傳了下來。

疤麵女嫁給楊家兒子懷孕後,生下的兒子臉上也有疤痕。

楊家兒子看到那疤痕不由得想起疤痕女,因為那疤痕跟疤麵女的疤痕簡直一模一樣。

另加他在妻子生孩子時候看清楚了她脖頸處的血線根本不是紅繩,他再想到自己妻子婚前婚後的不同,越想越心驚。

他又去了疤麵女的家,發現疤麵女的家早已無人居住,疤麵女不知所蹤。

他再去丈母家家問詢後得知,簡家女兒的脖頸處根本沒有血線,簡家女兒的雙手一點都不粗糙。

這個故事的結局是,疤麵女後來向楊家兒子坦白了一切,抱著兒子逃跑了。

“你丫講的幹嘛這麽簡略?”聽到這裏,我不由得挑高了眉梢。

翟景煜抬起右手食指豎在唇邊作出噤聲手勢,抬起前排抬下下巴。

我隨之關注過去,看到有位閉目休息的女子。

她用來遮臉的絲巾正滑落臉頰,她的臉上有一道暗色的疤痕。

疤痕如同胎記般,跟皮膚平整。

我心中訝然和翟景煜對視一眼,他附耳過來,提及那女子臉上的疤痕,符合秀娘後代臉上的疤痕的特征。

那女子,或許是也或許不是秀娘的後代。

他講故事時候聲音壓的很低,別人應該聽不到故事內容。

翟景煜講到這裏,那女子繼續閉著雙眼嗤笑一聲,抬手用絲巾重新遮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