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奴:拐個冥帝熱炕頭

第十六章 喪魂

眼前所見,讓我心如死灰間,虎子嘶吼一聲更抱緊我,欲彈跳而起硬闖出去。

“虎子,不要!”我急急製止。

密密麻麻的黑色毒蟲跟虎子之前讓我看的毒蠱一模一樣,毒蠱能取了虎子爹的命,自然能取了虎子的命。

我的製止並沒能影響到虎子的決定,他就此高高彈跳而起。

伴隨著他的動作,騎坐在院牆上的死人們齊齊躍起合力撞上他。

劇烈撞擊令我噴出鮮血間,死人們雖然被撞飛,但虎子也跌回地麵。

地麵上的黑色毒蟲瞬間蜂擁而來,從虎子的眼耳口鼻中湧入他的體內。

虎子就此身體篩糠一般抖個不停,不過依舊死死的抱著我。

白色轎子這個時候落到院內,隨著嗩呐聲戛然而止,身著白袍的醜鬼從轎內踱步而出。

“求求你放過虎子,我願意嫁給你。”再見醜鬼我急聲哀求,顧不上去考慮他是何時如何從王婆的陣法裏逃出來的。

“既然你這麽在乎他,那我就……更不能放過他了。”身高不足一米的醜鬼圍著我和虎子轉上一圈,刺耳聲音嘎嘎笑起。

他所走之處,黑色毒蟲紛紛退避。

他話語講完,從衣袖裏抽出一根竹笛吹起。

隨著竹笛聲起,虎子悶哼一聲鬆開我,在地上蜷縮了身體眨眼間汗濕毛發。

眼見著虎子的情況,我從口袋裏摸出桃木釘狠狠刺向自己的喉管。

既然求饒沒用虎子難逃死劫,那我就跟虎子黃泉路上結伴而行。

不等桃木釘刺入我的喉管,醜鬼抬手間,一股鬼氣從他的指尖衝出化為黑繩纏繞上我的手腕,禁錮了我的身體。

“你死了,我們更方便做夫妻。”醜鬼緊接著冷哼一聲,在我麵前蹲下身體用竹笛挑起我的下巴。

有十幾張黃符這個時候從堂屋內同時衝出,準確貼住醜鬼和其餘在場的鬼魂。

鬼魂們頓時無法移動,有鬼氣就此從它們的體內不停溢出並頓散空中。

禁錮我身體的鬼氣隨之消散,不知何時已然回返牆頭的死人們齊齊護向醜鬼。

我迅速望向堂屋同時,又有淬了黑狗血的桃木釘從堂屋內頻頻射出,快準狠的釘入死人們的正額心,使得死人們還沒到達醜鬼身邊,就個個僵住了身體跌落地麵。

“婆婆?!”隨著我望向堂屋我看到,突來的轉機竟是王婆帶來的,明明已然死去的她,滿臉死氣的正立在堂屋門口。

她對我的呼喚貌似無所覺,緊接著快步走到醜鬼身邊抽走他手中的竹笛吹奏起來。

伴隨著竹笛發出尖銳聲音,我目所能及處的黑色毒蟲就此開始聚攏一起自相殘殺,已然進入虎子體內的毒蟲也紛紛從虎子的眼耳口鼻中湧出加入自相殘殺的隊伍。

隨著再沒毒蟲從虎子的眼耳口鼻中湧出,虎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再快步將死屍們搬到一起,再去往廚房拎出整桶煤油澆在死屍身上,再用火柴點燃死屍後,一頭栽入烈火之中一動不動。

“婆婆!”持續目光追隨著王婆的我,眼見著王婆栽入烈火,連忙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做不到,隻能哭喊著爬向火堆想要將她拉出烈火。

我的速度太慢,等我爬到火堆處,她的身體已燒的隻剩下雙腿。

趴在火堆前麵,我哭的撕心裂肺到最後直接昏厥了過去。

我再醒轉時候,天已大亮。

我已躺在東廂房的**,身上的傷口已被重新消毒再包紮。

虎子坐在床邊已恢複人形模樣,他臉色蒼白宛若大病初愈,眼神空洞著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裏。

隨著我醒轉,之前種種在我腦海裏快速閃現不斷重複。

我頭痛欲裂,不禁悶哼出聲。

“囡囡姐醒了?”虎子循聲望向我,盯著我良久才貌似認出我之後,輕聲告訴我,他醒轉時候我已經昏死過去。

現場除了我和一堆燒焦的屍體以及死的滿地的黑色毒蟲,地上還散落著些黃符和嗩呐,白色轎子也還在現場。

他在焦屍旁看到了王婆的鞋子,已用棺材裝了所有焦屍葬到屋後,也已把院子都清理幹淨。

黃符,應該是鬼魂們被魂飛魄散後掉到地上的。

王婆的情況,應該是他曾聽說過的喪魂。

喪魂,指的是人在活著的時候提前在自己和他人身上同時下術,死後一定時間內如果他人遇到危險,就會催動術,使得死人再有短暫時間如同活人一般行事。

喪魂的結果是,無論術是否能被催動,死人的魂魄在一定時間後都會消散。

王婆用上喪魂,等於是早早就沒打算魂魄能去往陰間輪回投胎。

虎子的告知,讓我眼眶酸澀難言心中滋味。

虎子講到這裏突然疑惑了眼神,瞟我一眼後低頭交纏著手指,表情開始越來越憤怒猙獰。

“虎子,你怎麽了?”虎子的反常,讓我顧不上再有多餘情緒。

“你怎麽可以想要吃了我?你把囡囡姐給我交出來。”虎子猛的跳到**,壓在我身上,用雙手死死卡住我的脖子。

“虎子……我是……囡囡姐,快鬆手。”我使勁去掰虎子的手,但撼不動他分毫。

直到我快要窒息,虎子終於又猛的鬆開我的脖子,再盯著自己的雙手滿眼的不可思議。

我醒轉之後虎子的情況,像極了王婆提過的掉魂症狀。

導致掉魂的原因很多,主要有受驚,受到心理打擊和強烈的情感情緒刺激,以及體質下降。

“虎子別怕,你可能掉魂了。”我急促呼吸幾口空氣,趁著虎子清醒讓他取一根幹淨筷子一支香一條紅線過來。

虎子就此翻身下床匆忙拿來我要的物件後,我讓他脫了上衣躺在我身邊開始睡覺。

等到虎子睡著後,我先將王婆教我的收魂方法在腦海裏再過上一遍,再用紅線把香根綁在筷子一端,香根與筷子之間留些紅線,再勉力把筷子平放床頭櫃上與櫃麵成十字型,香頭垂下。

等到香靜止不動後,我點燃香用虎子的上衣接在香頭下麵,再連念五遍:灶王灶王你是神,咱家少了一個人,房前屋後你去找,山上山下你去尋。

再等到有香灰落到虎子的衣服上之後,我速度將衣服蓋在虎子身上,再謹遵王婆所教,不能用嘴吹隻能用手扇,熄滅正燃的香。

忙完這些,我已滿身虛汗,很快昏睡過去。

我再次醒轉時候,天已昏黑,虎子不在**。

我正準備出聲喚虎子,伴隨著有重物落入院內的聲音傳來,已又是半人半犬模樣的虎子衝入東廂房鑽到床底之下。

“陰犬進屋了,快快快,別讓它跑了!”我還沒來得及問詢虎子發生了什麽,有嘈雜腳步聲伴隨著叫嚷聲快速湧入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