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引磬
隨著我睜開雙眼,我跟魔尊對視一起。
他一身黑色拖地長袍,雙眼依舊是潑墨顏色絕望深潭。
不清楚他是否收斂了雙眼對我的影響,我和他對視一起,我靈台持續清明他的雙眼對我沒有半點影響,
即便如此,我也即時錯開了視線。
“為什麽要皈依佛門?”我錯開視線間,他問詢出口聲音帶著點點落寞。
“……”我自然是無法坦言,自己皈依佛門的原因,是為了與他為敵,再入鬼蜮取得淬靈珠。
而,出家人不打誑語,是佛教的五大戒條之一。
如此,我隻能保持沉默。
“為什麽要落了白發麽?”他緊接著再次問詢。
“因為皈依佛門,需要剃度落發。”沒懂魔尊再出現是否是要再擄走我,我穩穩心神接腔。
“為什麽要皈依佛門?”他的問題再繞回到最初。
屋內就此沉默間,主持的腳步聲朝著禪房靠近過來後,有引磬聲傳入我耳畔。
入定和出定是對應的,修習入定之法之前都需要先掌握出定方法。
出定的方法,通常是在入定前動一個念頭,告訴自己想要入定多久,隻等時間一到,自然而然會出定。
如果入定前,沒動念頭,即沒把出定的時間輸進去,自己很難出定,必須要別人來幫助出定。
幫助出定,可以通過在入定者耳邊三彈指方法,也可以通過引磬。
主持會在我禪房外麵引磬,應該是因為我首次將入定時間輸入的過久,導致她誤以為我久不出定是難以出定。
“妙慧法師,謝謝您。”隨著引磬聲傳來,我再次開口。
“你跟我來一趟大雄寶殿。”主持並沒就此離開。
得了主持的招呼,我瞟一眼魔尊那張麵無表情的臉,試探著緩慢從打坐姿勢起身,再走向門口。
隨著我打開房門,主持轉身帶我前往大雄寶殿。
我就此跟隨,魔尊沒有出來。
主持帶我到大雄寶殿之後,交代我待在大雄寶殿內值守,敲著木魚誦經到天亮。
她交代結束,也就離開了大雄寶殿。
晚上在大雄寶殿內值守事情在尼姑庵內是首例,我望著她的背影心中疑惑,她如此而為是否是窺破了我禪房內有危險存在。
據說她八歲就來到了這裏,憑借著耐力與堅韌之心,把以前破爛的寂照庵修建成了自己心目中的樣子。
她給我的印象是,不講究衣食住行,卻對花草情有獨鍾,尤其偏愛多肉。
院子裏的一花一草一木都是她的傑作,香客們稱她為,暫離紅塵的清雅比丘尼。
漢傳佛教最講究的就是香火鼎盛,但在這裏不同,不說香客們不允許上香隻允許在佛前獻花或在院內種種花草為花草澆澆水,就連佛前也不供香火,隻因她常說:佛什麽都不缺,不在乎你一炷香,但在意你一顆心。
我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後,也就盡斂情緒開始專心敲響木魚誦經。
魔尊持續沒再露麵,早課時間段我再見到主持,她看起來跟平日無異,目光並沒多留意我半分。
早課結束時候她宣布,以後晚上大雄寶殿都需要有人值守。
至於有誰值守如何排班,她在天黑之前會給出結果。
我在早課結束也就去用餐後再重回大雄寶殿繼續誦經禮佛,白天剩餘時間段持續沒回禪房。
等到晚飯結束主持宣布值守的人員沒有我之後,我避無可避開始憂心魔尊是否已然離開。
我遲疑著回返禪房時候,魔尊已不再禪房之內。
我舒口氣點燃青燈躺到**心意相通上冥無殤,問詢他最近公務是否繁忙。
皈依佛門之後我刻意壓製了思念,魔尊的出現再加上屋內的昏黑環境,讓我對冥無殤的思念無處遁行。
“寶貝兒!公務再忙都不是事,我就是特別特別的想你。”得了我皈依佛門後的首次心意相通,冥無殤的聲音裏難掩激動。
“施主,出家人不談情愛。”我唇角不由自主的帶起淺淡弧度。
“好嘞!無想大師,我最近得了相思病時時刻刻都牽掛著我的心上人,不知大師是否知道,她是否一切順遂,是否也念著我?”
“施主,你的心上人長得如何?”
“她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哪哪都可謂完美,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讓牽腸掛肚的女子。”
“施主,你這是情人眼裏出西施、禿子鑽到娘懷裏好一個銀頭小乖乖、刺蝟說她兒光、黃鼠狼說她兒香麽?”
“寶貝兒,你這都是在哪裏學的詞?”對話到這裏,冥無殤的爆笑聲充斥我腦海。
他的愉悅,讓我加深了唇角弧度。
我和他聊到燈芯分叉需要修剪,我也就宣布聊天結束後,準備熄燈開始修習入定之法。
我從**坐起間,發現有銀環蛇不知何時已咬住了我的腳踝。
銀環蛇是一種劇毒的神經毒毒蛇,銀環蛇咬傷被成為安樂死,被它咬到不疼不癢但會在昏睡中死去。
我堪堪發現銀環蛇還沒來得及再有多餘反應,已又直直倒下陷入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