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奴:拐個冥帝熱炕頭

第三十一章 屠夫

對於求上門的看事治病生意,出馬弟子最後可以不接,但也必須走完程序後才能拒絕。

老者的聲音讓我微挑了眉梢,將他們先帶到堂屋裏。

“說下他怎麽了?”進入堂屋後,我先燃香燭,再坐在香案前的桌子後麵開始問病流程。

我的身邊空置著一張藤椅,那是堂口的駐仙座位。

我問話剛剛出口,擔架上的中年男人猛的睜圓了雙眼篩糠一般抖個不停不斷發出痛呼聲。

對於中年男人的反應,老者和抬擔架的兩位雖慌亂了表情麵現擔憂,但慌亂和擔憂不達眼底,目光持續掃視著堂屋關注著我。

我冷眼望著中年男人,暫時不再開口。

痛呼聲沒多久也就變了調,時而像豬叫聲時而像牛叫聲或狗叫聲或羊叫聲,且越來越淒厲到讓人不由自主的豎起寒毛。

我靜等到中年男人的慘叫聲再減弱之後,抬手拿起擺放在右手邊的鈴鐺,從座位上起身走到他身邊,邊圍著他走上一圈,邊在他的上空晃動著鈴鐺,口中低誦看病定語。

我控製著節奏,一圈結束定語完成。

有繁多的豬牛狗羊的虛影隨之出現,爭先恐後的啃咬著他的身體,有的虛影甚至還把腦袋直接鑽入了他的體內啃咬上內髒。

幾息之間,他身體之上,已出現白骨虛影。

旁觀到這裏,我再在他的頭頂之上輕搖鈴鐺。

虛影就此頓散空中後,我再回返座位上坐下,冷眼望向老者。

老者幹咳兩聲開始介紹,中年男人是個屠夫,十幾天前開始總是吐血還身體疼的厲害,日夜痛呼擾的家裏難以安寧,雙腿使不上力無法下地走路。

他們有找大夫給他看過病,但大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雖然給開了很多止痛藥,還是止不住他的疼痛。

隻有家裏人把他吊起來抽打時候,他的疼痛才能減輕一些。

他衣服裏的身體已經爛的不行,也已經好幾天滴水不進,但也不死。

他有求過家裏人弄死他,但家裏人如何都下不去手。

“回去後把他的殺豬刀遞到他手裏,他就能安然死去。”我靜等老者講完,給出解決辦法。

“為啥?”老者隨即追問。

“牲口的命也是命,他會死的煎熬是因為他業力太重。殺豬刀是他的武器,因為奪取了很多條生命煞氣極重,就算是有鬼怪纏身也不是它的對手。”我簡要給出答案,再問老者鬼塤是什麽。

老者會前來,不外乎是沒得到鬼塤,想借機再來查看一番。

我並不想隨後再被掛念,索性挑明,免得日後麻煩。

隨著我問詢出口,老者和抬擔架的兩位,齊齊變了臉色眼中閃過殺機。

“我給你們回答的機會,是在幫你們。你們昨天晚上已經惹得柳仙不高興,今天還敢上門試探,你們是沒把我家堂口放在眼裏?”我先發製人,吃定他們不敢在堂口太過放肆。

“不不不,柳仙您誤會了。我們昨晚是誤闖了堂口,今天前來是送生意上門賠罪的。”老者就此衝著空藤椅賠起笑臉,再開始詳述鬼塤是什麽

從老者的話語中我得以知道,最早的鬼塤是由黃帝製成。

傳說中,黃帝跟蚩尤大戰時候,蚩尤張開大口噴出滾滾濃霧三天三夜不散,使得黃帝部落的士兵都迷失了方向。

為了應對困境,黃帝發明了指南車,使部隊在濃霧中也能辨識道路。

蚩尤隨即又向風神雨神求援,狂風暴雨肆虐,殺的黃帝節節敗退。

就在黃帝部落就要全軍覆沒時候,黃帝捏濕土製成鬼塤,吹奏曲調召來女神旱魃助陣。

旱魃是僵屍所化,眼睛生在頭頂,遍體白毛,頭發全是一條一條的小蛇。

旱魃所到之處,會大旱三年赤地千裏。

隨著旱魃一出,風停雨住洪水消失。

黃帝趁機反攻,導致蚩尤戰死。

大戰之後,為了避免旱魃再現引來赤地千裏民不聊生,黃帝再沒使用過鬼塤,後又將鬼塤作為陪葬品葬於墓中。

黃帝的墓,是千古第一墓。

我們村的後山,是千古第一墓的一個邊角。

因為得到消息,鬼塤就在邊角地,且邊角地的機關能被打開的時間隻有昨晚,所以他們才會趕來。

鬼塤是橢圓形陶器,頂端有吹孔,能控製陰物。

老者講到這裏也就不再多說什麽,緊接著從口袋裏掏出一遝一百的,恭恭敬敬擱在我麵前的桌子上。

“我家堂口沒有鬼塤。柳仙大量,讓你們可以在我家堂口隨便查看,不過,機會隻有一次。以後,再掛念我家堂口我們不會客氣。”我清楚,如果不讓他們搜上一遍,他們是如何都不甘心的。

一遝一百的,對我來說是巨款。

“謝謝謝謝,謝謝柳仙大人有大量。”隨著我再次開口,老者雙手合十衝著空藤椅連連點頭鞠躬後,開始跟抬擔架的兩位在屋內院外快速查看。

旁觀著他們恨不能掘地三尺又不敢太過放肆的時間段,我搖頭狐假虎威的感覺還不賴,瞟一眼空置的藤椅,情不自禁的在心裏默默問了句,八月,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