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奴:拐個冥帝熱炕頭

第三十四章 掐邪病

我在樹冠之中成為幹屍之後卻不死,時間就此過的很是緩慢,我隔著枝葉縫隙通過日升日落計算著時間,再熬過百年才終是死去。

在此期間,我心中的恨意漸漸消散之後,隔段時間心中又會不可遏製的再起恨意。

每每我心中再起恨意,樹上的樹葉就會脫落,樹幹就會矮上一些。

每每我再心中寧靜可以寬恕一切罪惡,樹枝上就會生出一朵碗口大的白花。

伴隨著樹上的最後一片葉子脫落,樹幹不再繼續低矮,枝條上結滿的白花漸變成溫和人臉模樣。

每每我再心起恨意,白花會成潑墨顏色,形態是猙獰人臉。

隻有在我再心中寧靜時候,白花才會恢複如初。

百年結束我終是死去的那一刻,我心中釋然無喜無悲無愛無恨,有淚水沿著我的眼角溢出。

就在我死去的刹那,我四周場景瞬間改變。

我再回到樹下,依舊坐在原地,還保持著低頭望著掌心的姿勢,掌心內有黑漆花朵。

我哆嗦下,使得花朵落向地麵。

花朵離開我掌心間再化為白色模樣,碰觸到地麵的瞬間,化為玉色汁液滲入地下不留丁點痕跡。

我定定看著地麵,穩穩心神後再抬頭望向鬼麵樹,唇角不禁帶起苦澀笑容。

鬼麵樹,跟我剛剛經曆過的小和尚的人生中,所見的樹的最後形態一模一樣。

經曆是在提醒我,善惡隔一線?

善惡花落在我手中化為黑色,是在警示我,我心中有惡?

我如今僅僅隻是心存替虎子報仇之心,就算是惡?

那麽,何為惡,又何為善?

都說蒼天饒過誰,事實上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隨著我想到這裏,我耳畔想起誦經聲。

我的心在誦經聲中漸漸平靜,我的眼皮隨之也越來越沉。

我漸漸睡著,再醒轉時候已身處墓地附近,躺在雪地之上。

黑夜黑漆,我四周躺著除了秀娥之外的其餘送葬人,墳地處的棺材依舊暴露在空氣中。

隨著我睜開雙眼,他們也陸續醒來。

我顧不上心中有多餘情緒,速度扯了離我最近的那人綁在頭上的孝帶,先遮住自己的醜臉。

醒來後的他們張皇失措,蒼白著臉色追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對於曾身處鬼麵樹下事情,他們毫無印象。

不清楚自己是否可以跟誰提及鬼麵樹善惡花,我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靜等他們都全部醒轉後,從地上起身,讓他們抓緊時間結伴各回各家。

我話語講完,率先離開原地徑直回家。

回去的路上,我雖然裹緊了衣服,冷風還是不斷的灌入我的衣服。

等我到家時候,我已經快要被凍僵。

我僵硬動作打開大門摸黑回到西廂房後,脫掉沾滿泥巴的外衣直接躲入被窩裏休息。

寒冷讓我哆嗦個不停無法入睡,我再想起王婆的溫暖臂彎不停的抹著眼淚。

不清楚過了多久,我終於睡著後,夢回鬼麵樹下。

再見的鬼麵樹上的花朵,盡數是潑墨顏色,盡數是猙獰人臉。

“你們憑什麽認為我惡?你們善惡不分,根本不配稱為善惡花!”我驚懼之餘又怒火中燒,指著鬼麵樹大吼大叫。

有風這個時候吹過,枝條隨之擺動,發出的動靜如同譏笑聲。

譏笑聲讓我抓狂,我緊抿著雙唇,快步走向樹幹,準備爬上樹去,將枝條盡數折斷。

隨著我到達樹幹處,我手中憑空出現鋒利斧頭。

我隨即揮動斧子開始砍樹,但被我砍掉的地方,隨即就會再恢複如初。

盡管如此,我依舊持續砍樹籍以發泄心中情緒,直到自己猛的從夢中醒轉時候,心中還滿是怒火。

我訝然著自己醒轉後依舊能清楚記得夢境,速度起床用冷水洗臉,漸漸平複心中情緒。

接下來直到臘月二十三,我持續沒有生意上門,多數時間都用來修行,沒再做夢過。

在此期間,我的容貌持續更醜。

我偶爾出門去鎮子上采購,從村民們對我的指指點點的議論聲中得知,我沒有生意的原因是,我哭喪生意過火已惹得其餘哭喪婆不滿,附近的哭喪婆已聯合起來通過降價和上門預定來抵製我。

不少想找我哭喪的,最終都沒來成,都是被其餘哭喪婆給截胡了。

從村民口中得知的消息,讓我心情難以輕鬆。

丟了哭喪生意,我的經濟來源就隻能靠有堂口給人看事治病,但花蛇已然離開,我的本事應該還處理不了棘手問題。

而且,我雖有堂口,除了之前的屠夫,再沒看事治病的生意上門。

在此期間,我日漸焦慮。

我手中雖有積蓄,但如果持續沒有生意早晚都會坐吃山空。

我把一日三餐改成一日一餐,籍以能省點糧食。

臘月二十三早上,我終於再有生意。

來的是趙鐵柱,他是來為他婆娘求治病的,但並沒把他婆娘帶來,原因是他婆娘很是暴躁,很難近身。

難得再有生意,我雖然心裏膈應趙鐵柱家的畫像事情,但也爽快同意去治病,收拾妥當後也就出發。

我和趙鐵柱離開村子時間段,村民們又開始議論紛紛,有好事者還一路跟到了趙鐵柱家。

在路上我問詢趙鐵柱他婆娘最近有沒有做過什麽特別的事情,趙鐵柱搖頭告訴我,他最近忙著壘豬圈,對他婆娘的事情也不大清楚。

他婆娘是昨天晚上突然發病的,已經鬧騰了一夜。

我到達趙鐵柱家時候,被鎖在屋裏的他婆娘,正在地上扭動翻滾。

她翻著白眼,一張嘴張的很大口涎直流,臉上的肌肉不停的抖著。

隔著門縫看到病人情況後,我正準備讓趙鐵柱把門打開,病人突然扭頭朝向我,並猛撲過來。

撲來之際,她的雙眼轉成了詭異的黃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