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圈養
隨著女鬼話音落地，本體狀態下的八月從東廂房內衝出，從我身側激射而過，直撲向女鬼。
我就此急急快走到香案處哆嗦著雙手拿起火柴，想要點燃香燭籍此奏請仙人們為堂口添增助力。
我到手哆嗦的太過嚴重，幾次三番之後才點燃火柴。
“淒月快逃！”我堪堪再點燃香燭，伴隨著院牆倒塌的動靜，八月的急促呼聲也隨之在我腦海裏響起。
我速度回頭去看，八月的龐大身軀正從高空直墜地麵，略顯狼狽的沒臉女鬼撐著黑傘邊隨著八月一路朝下，邊用雙腳猛踹八月的蛇頭。
有鮮血從八月的口中不斷噴湧而出，八月砰地一聲落地後，蛇頭歪在一邊身體一動不動。
“八月！”我崩潰尖叫著衝向院子。
不等我跑出堂屋門口，隨著女鬼朝我拂動衣袖，有濃鬱鬼氣從她袖內衝出襲擊向我。
我被彈離原地，背部重撞到香案上麵，臉上的黑布滑落，再跌落地麵後，疼痛讓我暫時爬不起來，稍動一下就眼前陣陣發黑。
“你找的幫手跟你一樣是個廢柴，你是沒把我放在眼裏麽？就這水平，還擺堂口？”沒臉女鬼嗤笑一聲，再抬腳狠踹一下八月的蛇頭。
有血再次用八月口中湧出，八月如同死了一般沒有多餘反應。
“殺了他太沒意思。我打算把他圈養起來，看看什麽時候能把他逼瘋。”沒臉女鬼歪著頭沉默會兒，再開口後發出癲狂笑聲。
“對了，我友情提醒一句，我把他圈養到陣法之內後，他是接不到你的心意相通的。”沒臉女鬼笑夠之後，走到忍耐著不適感覺，持續努力往外爬的我身邊，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使勁的碾了幾下。
隨著她的動作，我手背上頓時血肉模糊。
我仰頭死盯著她，恨意讓我眼球有要爆裂感覺。
“還有，你敢再找幫手，我來一個宰一個。”沒臉女鬼隨即又後退半步，再咂舌我醜的讓她找不到詞來形容，再拾來黑布擋住我的臉，提醒我醜沒錯但醜還出來嚇人就不對了。
“當然，你熬不下去可以提前去死。不過就沒機會替陰犬報仇了，也沒機會救他了。”她再講到這裏，轉身離開堂屋。
“五年期限內，你敢逃離這個村子，我就殺了他。”她緊接著用鬼氣卷起八月的本體，帶著八月快速遁入黑暗。
“八月！八月！”我徒勞望著沒臉女鬼離開方向，就此在心裏瘋狂呼喚八月。
我的瘋狂呼喚，沒能換來八月的半點回應。
急怒交加另加身體的不適，我瘋狂呼喚八月會兒，嘔出鮮血昏死當場。
我再醒來時候，天已經大亮。
堂屋裏一片狼藉，火盆裏的火早已熄滅，我身上覆蓋著一層被寒風卷入屋內的雪。
我身體的疼痛感已經消減不少，但身體也已經被凍硬。
院內地上八月的血，已被白雪覆蓋。
倒塌的院牆外麵，圍著看熱鬧的村民們。
隨著我睜開雙眼，村民們的竊竊私語聲頓時加大。
我就此從地上緩緩爬起，緩慢動作關了堂屋的門插好門閂，走到西廂房合衣帶鞋躺到**蒙上被子，摒棄一切雜念催眠自己。
睡著了，就不會覺得身體疼痛，就不會覺得心裏難捱。
我很快沉沉睡去，無夢到被堂屋外麵傳來的嘈雜聲吵醒。
我呆呆望著房頂良久，才慢慢從**做起來，再下床打開堂屋的門。
外麵雪已經停了，暖陽高照。
堂屋外麵，趙鐵柱正指揮著人幫我家壘牆。
隨著我打開房門，趙鐵柱快步走到我麵前，擔憂目光告訴我，我已經兩三天沒有從屋裏出來了。
他之前趕來道謝時候，從村民們的口中得知，我才關上門沒多久。
他有隔著窗戶望裏看，看到我已經睡下了之後，也就沒再打擾我。
他第二天有再來過，但我還沒起來。
今個他又過來，趁著天晴順道帶人幫我把院牆給壘起來，再給我建個廚房。
“柳仙沒事吧？您也沒事吧？”他講到這裏壓低聲音問詢我。
“都沒事。謝謝你。”我沙啞著聲音告訴他，院牆倒塌是因為柳仙後來又對付了個滋事的。
我和柳仙都又受了傷，不過已經都沒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這兒有個小玩意。”趙鐵柱長舒一口氣，再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橢圓形陶器遞給我，告訴我那是他在我家院牆底下發現的，覺得好看也就順手裝口袋裏了。
我雖是出馬弟子但年齡還小，他覺得，我或許還是會喜歡這種小玩意。
我接了陶器心中震動，橢圓形陶器入手陰寒但又毫無鬼氣，頂端有吹孔或許就是鬼塤。
“很喜歡，謝謝你。”我隨即垂眸將陶器裝入口袋，斂盡眼底情緒後再次感謝趙鐵柱。
“您千萬別再跟我說謝謝了，您可是我們家的大恩人。”趙鐵柱憨厚笑著，快步去將他帶來的幹糧拿給我吃。
我吃幹糧時間段，趙鐵柱先征得我的同意後，替我把一片狼藉的堂屋正廳給收拾妥當。
白天剩餘時間段，因為家裏人多，我持續沒再將陶器拿出來仔細研究。
院牆和廚房都重建結束後，趙鐵柱再給我盤個鍋台，帶著他大兒子送來鍋碗瓢盆和米麵蔬菜，還有幹柴和一大塊野豬肉。
我想要付給他錢，他如何都不收。
他們再弄個水缸過來，修好院內的壓井，將水缸壓滿水告辭離開時候，趙鐵柱叮囑我，以後但凡我有得著他的地方，隻管招呼他一聲就行。
我送他們到大門口，再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昏黑夜色中之後，剛關好大門，有幾隻黃皮子躍入我家院內。
不等我有所反應，它們已徑直衝入堂屋。
眼見著它們的反應，我唇角帶起苦澀笑容杵在原地沒動。
它們儼然已知道我家事情，如今前來不過是確認下八月是不是還在，接下來，必然會對我極盡苛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