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賞海棠
我端坐在主位沒開口，默默地喝著茶。
她卻急了：“姐姐你說話啊，你可別忘了，她曾經是怎麽欺負你的，你可別被她給騙了。”
看著她焦急的樣子，我心中閃過一絲暢快。
“蘇慕雨，你是不是故意的！”蘇慕雪沒了耐心，壓低聲音警告。
見她這般，我在心裏搖了搖頭，她還真是沉不住氣，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就沒了耐心，這樣的性子若當真入了東宮，她能活幾日？
“放心吧，我沒忘記她對我做過什麽。”更沒忘記你對我做過的事，我默默地加上這一句，比起褚大小姐對我的奚落，蘇慕雪給我的才是噩夢。
“那就好。”蘇慕雪鬆了口氣：“可是姐姐，她來找你到底是為了什麽？”
“自然是為了打探和太子相關的事，不過我什麽都不知道。”
“她打聽太子的事？她和太子不是……”說到這裏，蘇慕雪似乎意識到了什麽，臉上逐漸浮現欣喜之色：“該不會是殿下看清了她的真麵目，不想要她了吧。若真是如此，那我……”
她的臉上滿是憧憬，我暗自搖頭，她還真是天真，竟會認為一國儲君的婚事會由他做主。
“這我可不知道。”我又喝了口茶：“你出來的時間不短了吧，不如早些回去吧，否則他們找不到你怕是會著急。”
我實在不想再和這個蠢貨共處一室，生怕她會說出更大膽的話。
“那我先走了。”蘇慕雪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等她走了，我揉了揉眉心打了個哈欠，中午的午休被攪了，現在我隻覺得困頓。
“皇子妃，您若是累了，不如先睡會兒吧。”雨禾替我揉著太陽穴柔聲道。
“罷了，再撐一會兒，等吃了晚飯再睡吧。”這個時辰若是睡了，那晚上我就別想睡個好覺了。
我眯著眼睛任由雨禾幫我按摩，心中卻忍不住想，這太子的魅力還真是大，無論是褚家的兩位小姐，還是蘇慕雪都被他勾了魂，就是不知道這位儲君的心裏，更中意的又是誰？
……
翌日一早，我還在和周公下棋，雨禾急匆匆的趕來：“皇子妃，太子殿下來了。”
“什麽？”那一瞬間我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想到上次進宮時大家對八皇子的態度，他竟會上門，這事也太詭異了。
“八皇子呢？”
“八皇子已經起身了，他讓你快些收拾好，與他一同去見太子殿下。”
我揉了揉眉心：“罷了，替我更衣吧。”
既然躲不過，那就隻能麵對了。
我倒是想看看，這太子突然登門，到底所謂何事。
大約一刻鍾之後，我推著八皇子對著太子行了一禮：“見過太子殿下。”
“八弟和弟妹不必多禮，孤今日不過是路過，聽聞八弟府上有一株海棠開得極好，特意過來瞧瞧，希望沒打擾到你們。”今日的太子一改往日的態度，顯得溫潤有禮，可他這樣反而更顯怪異。
“殿下肯蒞臨我府，乃是我的福氣。”八皇子一臉恭維。
太子殿下掃了他一眼，目光忽然落在我身上，頓了一瞬之後他才收回視線：“既如此，還請二位引孤去賞海棠。”
什麽海棠花，這分明就是托詞，可他說得冠冕堂皇，我們就算質疑也隻能藏在心裏。
來到那棵盛開的海棠樹下，太子滿意地點頭：“果真不錯，樹形飄逸隨性，花枝舒展清麗，這一趟，孤沒有白來。”
“殿下若是喜歡，不若將這棵海棠移植到東宮？”八皇子建議。
聞言太子殿下回頭頗具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你這話倒也不錯，你既不懂欣賞，就該將它送給懂欣賞之人。”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掃了我一眼，那一瞬間，我竟有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
不知為何，我心中竟隱約有個荒唐的猜想，但很快就被我壓了下去。
不可能，絕不可能。
太子殿下什麽樣的女子沒見過，且不說旁的，就是褚小姐也是有才有貌，而蘇慕雪的容貌也不差，他為何會……
八皇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暗自皺了皺眉：“不過這海棠正在花期，貿然挪動隻怕養不活。”
“八弟這話也有理。那就先留在八弟府中，還請八弟仔細照看，明年花開時，孤還會再來。”太子這番話似乎處處透露著深意，卻又讓人琢磨不透。
隨後他又在院中逛了片刻，忽然他走到一處亭子裏坐下：“孤有些渴了。”
“來人，快給太子上茶。”八皇子連忙道。
很快茶水便被送了上來，太子喝了一口，眉頭微蹙：“八弟這茶，莫不是去年的？”
八皇子苦澀一笑：“殿下果真敏銳，這茶確實是去年的。”
“放肆！”太子忽然怒喝一聲，他一激動不小心便掀翻了桌上的茶壺，而茶壺裏的水正好濺了八皇子一身。
那一瞬間，八皇子渾身都緊繃起來，可下一秒他便反應過來：“太子殿下，可是我做錯了什麽？”
“八弟別慌，孤罵的不是你，而是那些拜高踩低的下人！不管怎麽說你都是孤的親弟，豈容他們這般欺辱。”太子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多麽疼愛弟弟的兄長。
“原來如此。”八皇子勉強一笑：“還請兄長準許弟弟去更衣。”
“方才是孤失手了，你快去吧。”
我下意識就要跟上，太子卻忽然開口：“弟妹，如今你好歹也算是這八皇子府的女主人，有客上門，主人總該作陪吧？”
我一愣，沒想到他會以這個理由留下我。
這一瞬間，我心中那個念頭愈發深刻，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神。
“殿下所言有禮。”我宛如木頭一般站在原地，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的腳尖。
下一秒太子殿下忽然起身繞到我身後，他的目光宛如有實質一般掃了我一圈：“做了皇子妃，果真和之前大不相同了，蘇慕雪，你可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他這話和態度分明不對勁，我渾身緊繃，背上的汗毛全部豎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