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這不是病
蘇夫人顯然還不想走,雨禾上前:“蘇夫人,請吧。”
蘇夫人隻好不情不願的轉身。
回到房間,我往**一攤,宛如沒有骨頭一般。
“皇子妃,殿下讓您去書房一趟。”雨禾在門口說道。
去書房,又去書房做什麽?
難不成今日他還要讓我練字?
雖然不情願,可我根本不敢拒絕八皇子的要求。
踏進書房的門,發現杜明赫和八皇子都在,我這才想到方才杜明赫根本沒走。
“殿下,杜公子。”
八皇子瞥了我一眼:“先坐下再說。”
我依言坐下,卻不知該說什麽。
八皇子等了片刻,忽然黑了臉:“既然無事,那便練字吧。”
我下意識地想拒絕,可話到了嘴邊,我還是壓了下去:“今日也要練一個時辰嗎?”
誰知我問完之後,八皇子的臉色更難看了。
杜明赫一看情況不妙立即溜之大吉,徒留我一人麵對無端生氣的八皇子。
我急忙站起來,略顯不安地問:“殿下,若是我做錯了什麽,還請你直言。”否則我是真的不知道他為何會生氣。
從前我在蘇家學到的察言觀色在他身上完全不適用,蘇家人喜形於色,一眼就能看穿她們的所思所想,但八皇子卻和她們截然不同。
八皇子目光深幽地盯著我:“蘇慕雨,你有沒有看過你的臉色?既然不舒服,為何不會拒絕?”
“臉色?”我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有點涼,但這在我看來根本不算什麽:“殿下,我沒事。”
誰知我的話音剛落下,他的臉色更難看了:“蘇慕雨,你在逞什麽強?”
“我……”我還想說什麽,忽然腹部傳來一股劇烈的痛楚,我臉色一白雙腿一軟便倒了下去,在我以為自己會摔在地上時,八皇子急忙將我拉到他的懷裏。
腹部的痛楚斷斷續續,我渾身無力,連說話都做不到。
八皇子當即變了臉色:“來人,快請大夫!”
喊完之後,他又看著我罵:“蘇慕雨,你這個傻子。”
我想擠出一個笑告訴他我沒事,奈何腹部的痛意太過強烈,我感覺自己的腹部都要被撕裂。
大夫很快就來了,和大夫一同來的還有義母。
大概是我的臉色太過嚇人,向來膽小的義母也顧不上八皇子還在場,大步走到我身邊:“雨兒,雨兒你怎麽了?你可別嚇娘啊,是你告訴娘,我們的好日子要來了,你……”
大夫剛準備替我把脈就被義母擠到一邊,他有點無奈的捋了捋胡子:“這位嬤嬤,你先讓老夫替皇子妃把個脈。”
義母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推到一側。
大夫用手帕蓋住我的手腕,這才替我診脈。
他把得極為認真,神色也頗為凝重,雖然我難受的沒力氣說話,卻能感覺到他的情緒。
過了大約一刻鍾,大夫都沒吭聲,義母實在忍不住開了口:“大夫,怎麽樣了?”
“皇子妃的身子並無大礙,此次這般不過是即將要來月信。”
此言一出,義母和八皇子的臉色都不太自在。
不過八皇子很快就恢複了冷靜:“可有法子緩解她的痛苦?”
“殿下,通過脈象來看,皇子妃幼時身子虧空得厲害,是以每次月經都會極為難受。”大夫認真的解釋。
八皇子的眉頭越皺越緊:“本殿下是在問,如何緩解她的痛苦。”
“殿下莫急,此等症狀莫說是在下,即便是神醫來了,也無法醫治。眼下唯一的辦法便隻能補,既然虧空,那便多補,隻要進補得當,皇子妃的身子雖說不能和常人無異,但也不會太差。”
“都怪我,怪我沒本事。”義母聽完之後便忍不住哭了起來。
聽著她的哭聲,我想說她不必自責,卻依然開不了口。
“那就請大夫給她開藥。”八皇子倒是冷靜。
大夫點點頭,轉身離開。
“馮嬤嬤,你跟大夫一起去,問清楚要如何熬製。”
“是。”義母抹了一把眼淚急忙離開。
她走之後,八皇子將輪椅搖到我身邊,他伸手摸摸了我的臉:“蘇慕雨,你從前虧損的,我會一點點給你補回去。”
很奇怪,此刻的他竟然很溫柔,他的指腹更是輕柔而溫暖,讓人想要留戀。
我窩在**蜷縮成一團張了張嘴:“殿下為何要對我這麽好?”
其實他這段時間叫我讀書寫字,給予我身為皇子妃該有的尊重,我心裏不是沒有一點猜疑,可我不敢確定,因為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對我這般好。
而且他還是位高權重的皇子,就算他身有殘疾,卻也是曾經的我無法企及的人。
“蘇慕雨,你忘了,你是皇後賜給我的皇子妃。”八皇子目光如炬:“你的從前我改變不了,但日後,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就比如今日,你明明已經身子不適,卻還不會拒絕。蘇慕雨,在你眼裏,我到底是什麽人?”
他的聲音裏隱約帶了幾分期待,隻可惜此刻的我眩暈的厲害,根本沒聽清。
“殿下,我有些困了,讓我睡一會兒好不好?”我虛弱的隻能發出氣音,但他還是聽懂了,他細心的替我扯過被子掖好:“好,你睡吧。”
幾乎是話音剛落下,我便陷入了沉睡中。
卻不知在我睡著之後,八皇子在我床邊守了許久,直到敲門聲響起他才回神。
敲門的不是別人,正是義母。
義母見八皇子還在,愣了一下連忙要行禮,八皇子卻忽然開口:“義母。”
這兩個字嚇得義母白了臉色:“殿下,奴婢身份低微,擔不起您這聲義母。”
“你既是慕雨的義母,自然也是我的義母。”此刻的八皇子態度溫潤,義母感動得差點沒哭出來。
“殿下不可,此事若是傳出去,隻怕會引人非議。”義母笑了笑:“我隻盼著你們好好的,就心滿意足了。”
“義母,可以與我說一說慕雨從前的事嗎?”
“殿下想聽什麽?”
“什麽都行。”
“那我就跟您說說吧。”
……
我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午時,不知是不是休息好了,腹部竟沒那麽疼了,可我一動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意識到那是什麽,我連忙喚義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