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女逃婚我替嫁,婢女飛升入皇家

第49章 道出原因

天知道聽到八皇子出現時,我有多激動。

“蘇慕雨,你怎麽會這麽想,你是我的妻子,是名正言順的八皇子妃,就算是皇後,也不能悄無聲息地逼死你。”說著他忽然握住了我的手,他握得極為用力。

不知為何,我似乎感覺到他在顫抖。

我任由他握著,總覺得莫名的安心。

“蘇慕雨,好好活著。”他用力握緊我的手說道。

能活著我自然不會尋死,我的命並非隻是我一個人的,還有我母親和義母的一份。

“我會的。”

“再過幾日便是太子大婚,我們自然要進宮去觀禮,到時候我會以需要你貼身照顧我為由,讓你留在我身邊。”

“這麽快太子就要大婚了?”我明明記得之前說的日期並非這個。

八皇子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諷刺:“自然是褚家人急了,為免夜長夢多,便改了婚期。”

“如此說來,太子也並沒有我們想象的那般自由。”我不由得感歎。

“他既享受了褚家人的擁護,自然要接受褚家人的控製。如今這朝堂,有一大半都是褚家人,剩下一半和褚家人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倒是不知這朝堂如今是姓陸,還是姓褚。”八皇子聲音低沉,神色也變得嘲諷。

“殿下有何想法?”我眼神探究地看著八皇子問。

八皇子摸了摸自己的腿,露出一個苦笑:“我不過是個廢人,能有什麽打算?總歸不論是誰登上那個位置,都不會少了我的榮華。”

“殿下可會不甘?”我下意識地問出口,問完我就後悔了。

怎麽會沒有不甘呢,同樣都是人生父母養的,憑什麽旁人有健全的身體,有可掌控人生死的權利,而我們隻能仰人鼻息。

這個問題八皇子沒回答我,他隻是定定地看著我:“你該休息了。”

見他不想說,我也不在多問,乖順地躺回被窩裏。

翌日我醒來時,卻見義母正守在我床邊:“雨兒,好端端的你怎麽病了?”

“沒事的阿娘,這人吃五穀雜糧,哪有不生病的。大夫已經替我看過了,再養幾日就沒事了。”我沒有騙她,因為我能感覺身體確實在好轉。

“那就好。”義母鬆了口氣:“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謝謝阿娘。”我微微一笑。

“謝什麽,這都是阿娘應該做的。”

誰知義母剛走,雨禾便走了進來:“皇子妃,蘇大人求見。”

“他又來做什麽?”之前我們也算是不歡而散,他竟然還有臉來找我。

“蘇大人說,他是來告別的。”

我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去見一見他。

來到大廳,隻見蘇大人宛如換了一個人一般,他的頭發白了不少,身形也更加佝僂,整個人看起來倒有幾分可憐。

大概是聽到了腳步聲,他轉過身對著我行了一禮:“見過皇子妃。”

“蘇大人見我還有什麽事?”我站在他麵前,眼神平靜而淡然。

他定定的看著我,那眼神讓我莫名的不喜:“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他苦澀一笑:“確實是我對不住你,你恨我也是應該。好在你們姐妹都已經嫁了人,不必受到我的牽連。日後我們相隔千裏,隻怕這一生都見不到了。”

哦,所以呢?

我的眼神依然毫無波瀾。

“以後的日子,就靠你們姐妹倆自己去闖了。”說著他竟然還把自己感動得紅了眼眶,而我隻想冷笑。

“所以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我根本不想看他表演:“不過我倒是有些話想跟蘇大人說說。”

“願聽教誨。”他恭順的拱手,和從前那個高高在上的他判若兩人。

“先坐吧。”我怕他待會兒會承受不住暈倒。

“多謝皇子妃。”他轉身坐下,我又看了雨禾一眼,雨禾立即上茶,隨後退了出去。

我打量著麵前這個老頭,想到他的下場,我雖然有些不甘,卻明白,這比殺了他還要重要,往後餘生,他都會奔波流離,再無安穩日子。

而且他終於在我麵前低了頭,我也終於有臉去拜見母親了。

不過這還不夠,我斟酌了片刻開口:“你可知為何蘇慕雪能入東宮?”

“為何?”

“因為她拿了蘇家的賬本,獻給了太子殿下。”我定定地看著蘇大人,不錯過他一絲一毫細微的表情變化:“你花了半輩子斂的那些財物,如今應該都入了太子的口袋。是不是很意外?”

聽到這話,他震驚得瞪大了眼睛:“這……這怎麽可能?”

“為何不可能?難道你們從未懷疑過蘇慕雪嗎?”

“說真的,若是太子真的在意她,讓她進宮也不過一句話的事,可一直以來分明都是蘇慕雪一廂情願,而你們也做著和褚家同樣的夢。”

這些話我早就想說了,今天終於有了機會。

蘇大人的表情變化不斷,許久之後歸於慘白,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這都是命。”

“是啊,一脈相承的命。說真的,她還真不愧是你們的女兒,完美繼承了你們的自私自利。”

“你就這麽恨我?”蘇大人忽然抬頭看我,眼裏浮現許多我看不懂的情緒。

“這都不重要,該說的我都已經說完了,你走吧。”我最厭惡的便是他用那種眼神看我,好像他有多少苦衷和不得已似的。

可我前十幾年受的苦和折磨可都是真的,摻不得假。

“下官告退,願皇子妃餘生順遂,得償所願。”他合手作揖,深深地朝我鞠了一躬,隨後轉身出了門。

他剛踏出門,義母就端著我最喜歡的粥來了:“皇子妃,快嚐嚐這碗粥,這可是我用上好的米和肉熬的,肯定比從前在蘇家的好喝。”

“謝謝阿娘,阿娘的手藝自然是最好的。”我抱著義母的手臂撒嬌,隻有在義母麵前,我才會放下所有的戒備做自己。

而我沒發現,走到院子裏的蘇大人在聽到這些事頓了頓腳步,隨後揚起頭重重歎息一聲。

不過就算我發現了,也毫無意義,因為這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