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我當然用兩隻眼睛看
柳月華點頭：“是，瑾親王見到女兒被撞下去，卻不會泅水，馬上就跳下來救女兒了。”
柳夫人沉吟了一會，此事可大可小，往大裏說，女兒的清白失於瑾親王，若不嫁他，往後親事為難。
柳夫人憂心忡忡，想到自己姑娘主意大得很，問她意見：“此事你如何看？”
柳月華睜著一雙眼睛，有些茫然：“娘，你問的什麽話？我當然用兩隻眼睛看。”
“噗嗤！”
躲在屏風裏換衣裳的李顏華被她這話逗得沒忍住笑出聲來。
噴笑太過失禮，她忙定定神，朝那邊說道：“月華，伯母是在問你，對今日瑾親王救你一事，有何看法？”
“當然是備上厚禮，登門道謝！娘，你可得與我一同前去，我怕失禮，你在一旁提點我。”
柳夫人眨眨眼睛，無奈扶額，她這女兒好像缺了根筋？
屏風裏的李顏華無言，不再說話，抓緊把衣服換好。
“夫人，熱水備好了，姑娘可去沐浴了。”
丫鬟走進來，提醒道。
柳夫人看了看裹在被子裏的女兒，一時不知該怎麽辦？
再穿上衣服嗎？到了浴房再脫？
正當她猶豫時，李顏華走了過來，一把橫抱起柳月華，就往浴房走。
“這……這顏華兒的力氣……著實大。”
柳夫人都驚呆了，這麽大一個人，連帶著被子說抱起來就抱起來？
她趕緊跟了過去，那邊李顏華已經將柳月華放進了浴桶。
“李老三，你可真好。”
柳月華泡在熱水裏，舒服地眯起眼。
“夫人，瑾親王來了。”
柳夫人剛要走進，就有丫鬟來報。
她扭頭看浴房裏，女兒正在泡著，顏華兒坐在一旁，跟女兒聊天。
她放心地走了。
“李老三，你都不知道，這瑾親王力氣可大了？”
柳月華興奮地說。
李顏華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柳月華，翻了個白眼：“能有我力氣大？”
“這如何能比？你可是我的閨中好友，瑾親王是外男。”
李顏華斜著眼看她：“伯母問你如何看這事，你當真不知？”
“嘿嘿，還是你了解我。”柳月華調整位置，趴在浴桶沿上，朝著她笑。
“你明知我在裝傻，還配合我呀。就現在來說，我跟瑾親王沒有別的交集，也不了解他。貿然談到婚事，太突然了，我還沒準備好。”
李顏華想到自己的婚事，若非提前認識了燕決明，她便也隻能嫁一個不了解的人：“如今盲婚啞嫁的很多，你想如何了解？”
“李三兒，你家夫君今日與瑾親王在一處，他們可是好友？你同他打探打探？”
“行，晚間回去幫你問。你也別太樂觀，方才我見伯母出去了，該是瑾親王找上來了，也不知他是如何想的？”
“隨他怎麽想啊，我也沒有急著嫁。隻是我父親見我終日與一群男子在一塊，急上了。”
柳月華無所謂地說道。
“你心中有數便好，別泡久了。”
待柳月華泡完澡出來，丫鬟端來了兩碗驅寒湯。
兩人端起碗，皆是一口悶掉。
“瑾親王那處可送了？”
柳月華擦了擦嘴，問道。
丫鬟收起碗：“方才夫人過去時，順道帶過去了。”
李顏華陪她聊了一會，起身告辭。
今日出了落水之事，宴會大抵是散了，她要尋燕決明一同回家。
“去吧去吧！快去找你的燕大人，也不知道他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心心念念都是他。”
柳月華嫌棄地揮手，躺回床裏，背對著她。
李顏華聽到她這話，心裏泛起絲絲漣漪。
迷魂湯嗎？
也許是的，早在第一次見麵，便有了苗頭。
李顏華尋過去時，燕決明剛陪瑾親王與柳夫人談完。
“見過王爺。”
李顏華福了福身，走到了燕決明跟前。
“李三姑娘、不，現在該是叫你燕夫人了。”
瑾親王起身，對柳夫人行了一禮：“夫人，那我等便不叨擾了。”
“王爺慢走。”
走出柳府，瑾親王上了自己的馬車：“燕大人，今日你便回府吧，不用去上值了。”
燕決明應下。
兩人上了馬車，李顏華坐到他旁邊：“夫君，伯母與瑾親王聊得如何？”
“王爺將此事壓下去了，不會有損柳姑娘的名聲。”
“沒了？”李顏華不可思議，就說了這個？
“王爺說他與柳姑娘畢竟親近了，柳夫人有何要求都可提，不包括親事。他可請官媒上門提親。”
“這瑾親王倒是出人意料。”李顏華一時對這個宗師裏的親王有所改觀。
“娘子，你別誇他了，誇誇我，這衣裳你可喜歡？”
燕決明拉著她的手，笑道。
外頭趕馬車的石頭聽到這話，也是無言。今日這宴會上他家大人已經在其他人麵前炫耀過了，如今還要說這事？不能揭過嗎？他會製衣裳了不起嗎？
“確實了不起。”坐一旁的錦書點頭。
石頭這才驚覺他將心裏話說出來了，忙閉緊嘴巴，專心趕車。
他今日倒是幸運，來時蹭了王爺的馬車，回來時蹭夫人的馬車。
他石頭真幸福。
馬車內，李顏華任由燕決明拉著手：“今日我可好好在那些人麵前炫耀了一番，我夫君做的衣裳就是好看。你說瑾親王知曉你為我製了衣裳，可他為何會知曉？我未曾見過他。”
燕決明也摸不著頭腦，這事隻有親近的幾人知曉。
馬車繼續行駛，剛拐進一條偏僻的小巷子，就被路中間一塊大石頭擋住了。
“這巷子裏為何會有這麽大的石塊？”
石頭皺眉，跳下馬車前去查看。
“發生何事了？”燕決明感到馬車停了，探出頭來問道。
錦書回道：“姑爺，這路今日我們通行時都很順暢，現下不知為何有塊大石頭擋著了，石頭去查看了。”
“拿著。”李顏華也探出頭來，皺著眉遞給兩人趁手的東西。
外頭，石頭搬起大石塊，就將它往巷子外搬，剛往前走了一段路，離馬車有些遠了，馬車後麵就冒出了幾個彪形大漢。
“可是吏部員外郎燕決明，燕大人？”
為首的人獰笑著，手裏還拿著棍棒，上下掂著。
“我正是，兄台有何貴幹？”
燕決明將李顏華往馬車裏塞，自己跳下馬車，誰知剛跳下來，她也跟著下來了，錦書也拿著東西站到了一旁。
“燕大人，有人花錢買你兩條腿。我觀你文弱得很，還帶著兩個小娘子，索性自己躺下，讓我打斷了腿，免得太難看，嚇到了嬌嬌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