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結案
“當時素娥腦子就有些不好使了,更別說後麵遭了蠱蟲更是連人都不認識。所以現在她恢複正常,卻依舊記不得這事,我反到放心了不少。”
老太太說完,自己抬頭瞅了一眼,確認了一下素娥沒聽見。
對這事兒,周執像是早有預料。
畢竟萬秉中那老東西,起碼也已經四五十,素娥和他年紀也差不多,那他們的孩子起碼也得有十幾歲。
但小紅花的年紀明顯對不上。
周執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猜測,“那小紅花到底是誰的孩子?總不能是這個小老婆的吧?”
老太太卻隻是搖頭,目光又抬向了遠處,不知道究竟在看什麽。
“不是她的,或者說,就連我都不知道這是萬秉中那天殺的和哪個女人生的娃。”
倒也是,有了一個小三,誰能保證他沒有什麽小四小五小六。
這叫周執更加不解,“那你還……”
“小夥子,你聽著,他萬秉中當初拿去做生意的第一筆錢,就是素娥的嫁妝。他萬家的家大業大,都是借由眾多貴人一路幫扶著走到這步的。”
說著她低下了頭,垂眸說道:“我和他爹沒教好他,他不做好事,明明受了眾人恩惠,卻還要造孽。他丟了自己姓名,丟了我這老娘,丟了他的發妻,丟了他親生的小女兒……”
說到後頭,如此要強的老太太,講到這些的時候,臉上終究帶了些一絲脆弱。
“你就當我是在贖罪吧,他造的孽等他死了再去地底下償還就太晚了。所以那些他不要的東西,我來留著,他造下的因,我來還這個果。”
周執聞言,一時也有些出神,不知是想起了什麽。
過了半晌,素娥他們領著小紅花往小餐館裏麵走,周執才輕聲歎了一句。
“真是難怪老萬他兄弟會如此嫉妒他,就連我都覺著,您這母親當的著實有些操勞。若我有娘親,想必也是您這脾氣吧。”
老太太聽著這話,似有思索,轉過頭看了一眼周執,但是卻並沒說話。
因為此時,素娥已經坐到了他們對麵。
菜是周執點的,全依照他的口味。
但是他倒也沒有表麵上看起來如此不講道理,四個葷,一個素,一個湯,口味每個人都照顧到了。
吃完了飯,老太太又和周執他們交流了一番。
大致意思是萬氏集團倒了也無所謂,老太太往年存下來的錢也夠安度晚年,萬秉中已經醒了,她便並不打算再管他的事情。
“與之相比,我倒不如多給那早夭的孩子每天多燒點紙,免得他在黃泉路上走的不順。”
老太太說完這句話之後,便帶著另外二人擺了擺手離開了。
至於周執和白且,二人轉悠這一圈,毫無收獲,但也隻能先回到山莊。
因為在今日出門之前,那位張主任就已經交代過了,說是等他們回來之後還有重要事情告知。
兩人回到山莊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兩三點。
在這兒住了幾天,周執已經對這兒的構造熟門熟路,不過片刻便到了那間熟悉的辦公室前。
“門沒鎖,你們倆直接進來吧。”
還沒靠近,虛掩著的門內就傳來了中年人的聲音。
白且正準備敲門的手隻能收回,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周執,周執一抬下巴,白且這才上前推門,率先走了進去。
張主任坐在他的辦公桌後,神色看起來頗為嚴肅,似乎正在看一本書,二人進來之時,他抬眼的同時也將那本書合上了。
“你們倆回來了,比我想象中更早一些,今天有什麽收獲嗎?那女人的屍體上有什麽異常?”
周執隨便掃了一眼,張主任手上的書看起來有些年頭,藍色的殼子,但是上麵一個字都沒寫。
不過他並不喜歡窺探別人隱私的人,所以當時並未在意,而是隨便在辦公室裏找了張椅子,大大咧咧坐了下來。
“沒有,死得很自然,在殯儀館登記的死法是老死。嗬嗬,才三十幾歲就老死的人,也真虧這殯儀館當真敢這麽寫。”
張主任看起來並不意外,隻是抬了抬眉毛,而後抬手從旁邊抓了一張紙,像是在寫什麽東西。
“那這件事就算結案了吧,白且你過來一下。”
一直候在門邊上的白且聞言,這才走到張主任麵前,張主任把剛才那張紙遞給了他,旁邊還有張黑色的小卡片。
“這上麵是我的聯係方式,常規的那個電話要是打不通就直接打這個。還有關於這件事情的報告,這些是我完成的部分,剩下的都是細節問題,你是負責跟這次任務的一線,你來繼續寫吧。”
白且從他的手中將紙接過,顯得有些意外。
打量了一番那張紙,臉色的神色更是驚喜。
“張主任,您親自起草的報告?”
按理說,張主任早就已經是退居二線不問世事的管理層了。
值得他來起草的檔案,要麽是他以前接手的案子又有了新進展,要麽便是與他看來分外重要的東西。
張主任看著白且這興奮的小樣子,擺了擺手。
“沒什麽,不過是去舉手之勞。相比之下,周執,我這可能是最後一遍親自問你,你聽好了。”
一邊說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周執此時閉上的那隻假眼,逗留片刻才看向周執的另一隻眼睛。
“我以六月十七創始人以及主要負責人之一的名義,再次向你發出邀請,你是否願意加入我們組織?”
原本被他這架勢唬住的周執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又靠回了自己坐著的椅子上。
臉上的笑意多了一分戲謔。
“得了吧,張主任,我之前答案就已經很明確了,我向來獨來獨往。更何況鬼眼門可是你們口中的歪門邪道,要是我當真進了,你們組織隻怕會有許多人不滿吧?”
張主任皺著眉頭搖了兩下頭,“別這麽說,周小友,你在萬秉中這一事件裏麵做了多少努力,我們全都有目共睹。六月十七是個開放的組織,不會因為你的門派而有什麽區別對待。”
張主任看起來打算繼續勸,周執卻隻是一抬手,翹著二郎腿,臉上的笑意更深。
“張主任,這種事情隻是你的一麵之詞而已,我可不信這些有的沒的承諾,你來點實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