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眼

第469章 化怨(上)

幸而周執及時提醒了,後麵站立著的小花捂住了口鼻憋住了氣。

那黑煙一樣的濃鬱陰氣從地底鑽出之後,久久的纏繞在周執周圍不肯離去。

周執掐指一算,料定這怨鬼是被什麽東西牽絆住了,不然以她的這種修為方式早就已經可以脫離出來,獨自為禍人間了。

“來了,”周執的嘴角揚起一個弧度,隨後飛速的翻轉手腕,開啟結印準備降鬼。

“來者何人!死於何時?因何而死?速速報來!”

降鬼令已經默念了許多遍,以往憑借周執的經驗,在第二遍降鬼令出口之時再惡的鬼也會幻化出形態來了。

可是眼下這個看起來怨念不大的鬼魂,卻硬是撐過了整五遍降鬼令。

看來來者不善,隻能試試強度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周執輕笑一聲,一口咬破了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以體內守了二十幾年的純陽血為引,憑空畫了三道符。

這三道由血滴匯成的符咒竟然懸空凝滯,沒有一絲滴落的一絲,想必是被極強的力量硬控住了。

“三門開,鬼引人,符咒至,萬物息!以吾之名,速來!”

話音落,小花隻覺得周身像是進了冰窖一樣寒涼,隨後一陣微暖的風吹來,穿過了層層陰氣,匯聚在三道符中,隨後,三道血符竟然憑空化作了三個人。

準確的說,是憑空化作了三個鬼。

招鬼降鬼的,恐怕古今隻有周執一人敢了。

“你們來了。”

“主人~來遲了~”

隨著陣陣陰笑聲三隻鬼魂慢慢化作三道藍白交際的力量,直衝陰氣而去。

可就在雙方力量相觸的一瞬間,周執突然感覺到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像一顆炸彈一樣爆開來,直擊他的天靈蓋。

“主人~~”

三個鬼怪在喚出最後一聲之後直接消散不見了。

而周執隻來得及站穩,隨後便直直的倒下,昏死過去。

周圍濃鬱的陰氣也隨之消散,小花看見周執倒下去沒了動靜,也顧不上陰氣入體不入體的了,直接奔向了孤墳。

“阿執!”

“周先生,周先生,再睡,可就醒不來咯!”

周執恍惚間仿佛是聽見了誰在叫自己。

睜開眼,卻已經到了旅館中。

“我什麽時候還有夢遊的毛病了?”

周執捂著發緊的額頭站起身,環顧了一圈周圍的環境,雖然知道就是自己落腳的旅館,但是卻感覺十分的陌生,更像是到了另一個地方。

“這裏是哪裏?”

“還有周先生算不出來的嗎?”

周執聽見這句,放下了剛準備抬起來算的手。

“既然你能在這裏,那麽你不是主人就是受害者咯,說吧,費盡心思拉我到這裏想幹什麽。”

周圍原本恍惚的事物突然的就穩定了下來,隨後一個美麗的女子背對著周執站立在他眼前。

“這位小姐,有什麽事嗎?”

“這裏是我的神海,也就是我的記憶中心,現在你所看見的我是我的魂魄所化之虛境。”

“很抱歉,我用這種方式帶先生來了解我的過去。”

女子說完這兩句話就消失在了周執眼前。

來去都好像是一縷煙。

“嘖,你說你,好歹讓我看看你長啥樣……”

周執說話間竟然還透露出幾分可惜之情。

這癖好也是讓人捉摸不透。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周執養成了正視鬼魂麵龐的習慣。

周執沒想到的事,自己此次竟然是進入到了女鬼回憶當中!

五年前,這女鬼還沒有這麽怨氣衝天的時候,也是一個年輕漂亮的美麗動人姑娘。

也不能說是姑娘吧,因為那個時候她肚子裏還有一個小孩兒。

當時,她是一個人入住的這家旅館。

“老板,這裏還有空餘的客房嗎?我是從東邊來的,路經此地,因為外邊下起了大雨,不太方便前行,所以想投宿一宿。”

那個時候招待她的,正是現在的旅館老板。

開旅館的祥立足多半是有點背景的,要麽就是黑白通殺,要麽就是家財萬貫,否則這麽大一間旅館想要平安立足,在這樣一個繁華的地段是有點難的。

這老板呢,恰恰好是小混混出身,如今是做上了正道的生意,但是骨子裏頭還是一股地痞流氓的教養。

當時那老板色眯眯的盯著王雪怡看了好久,嘴角帶著笑,點了點頭,同意了她入住。

“今兒個可隻有一個單身間了,你既然是臨時住的,應該也能湊合吧。”

那老板見女人獨自一人帶著個孩子,竟然臨時起意打上了她的主意,故意告訴這女人隻有一個單身間。

這單身間也跟別的旅館的房間沒什麽區別,隻不過,單身間的安全係數要低一些,一般來說那種獨居的女人點的都是套房。

但是王雪怡是外地客,再加上是臨時投宿,根本就沒有多想,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行吧,單身間就單身間吧,反正就我和我家姑娘,應當是住的下的。”

天真的王雪怡以為單身間隻是小了一點。

殊不知這一決定竟然白白斷送了她和肚中孩子的性命。

“老板,能麻煩你多開幾天的時間嗎?我可能要在這裏等一個人,到時候房費不會少了你的。”

樓上到一半,王雪怡突然回頭囑咐老板,這一番話算是正宗老板的下滑了,他就生怕王雪怡今晚住了就不來了呢。

時間住得越久,下手就越方便。

“誒誒誒,可以,可以,咱這旅館就是專門供客人住宿落腳的,哪有不給開房的道理。”

年輕的老板滿臉堆笑,一張老狐狸的麵孔藏在這樣的溫柔善意笑意中,王雪怡哪裏分得出來他好他壞。

“好啊,謝謝老板,還以為我這臨時住進來的客戶,會引起你的不方便。”

“沒有,沒有,哪裏就不方便了,你如此年輕漂亮,而且還帶著個小孩兒,這雨說下就下,也不知道下多長時間,留宿長一點也是應該的。”

“媽媽,媽媽,我要吃糖,小糖人,小糖人!”

一旁的小姑娘看見進門的櫥窗裏放著的一個個精致的糖人,哪裏金說得住這種**,嚷嚷著就要吃。

王雪怡笑著點了點頭,指著櫥窗裏一個懷裏抱著小兔子的糖人問自己的女兒。

“阿燕,咱們吃這個好不好?你看,這隻小兔子做的栩栩如生的。”

“好呀好呀!就要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