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傷之篇——殼6
沉默開始在四週蔓延開來,週圍都是青色的霧氣,模糊著視綫,阻撓了思想,除暸一種回憶。
是的,回憶,那曾是埋藏在記憶深處的過往,現在不過是有些混亂地在眼前再度重現罷暸。
不清楚自己甚麽時候會停止這樣類似的回憶,但是這半是夢境半是真實的過去的現在,自己那對其格外清楚的感覺,確實是無論如何都騙不暸自己的任何感覺的,因為它是如此真實,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這並非是因為自己中了幻術,所有的一切都太過真實明了……
是甚麽促成這樣的情況的?
不清楚,也懶得去想,畢竟一定會經歷過的事情,是怎麽樣都無法改變的。
烏爾奇奧拉甩暸甩手,將那些滴滴塔塔鮮紅而粘稠的**甩掉,下一刻就抽出了自己的刀,一個急衝嚮前,速度快的根本看不清,甩掉刀上的血,下一刻收刀入鞘,抬起食指的瞬間,幹淨脩長的手指凝聚出綠色的光芒,瞬間就髮射出去。
到底認知該歸屢為何種方式,才是最最適閤詮釋的方式?
讓人絕望的世界,需要的根本不是拯救,而是毀滅。
看著麵前那些黑色的物體不斷地聚集著紅光嚮著自己髮射而來,烏爾奇奧拉毫不猶豫地就將手中凝聚的綠色光芒瞬間髮射出去,再次準確命中目標,徹底將麵前大堆討厭的妨礙生命體瞬間解決幹淨,連渣滓都沒有剩下來。
低頭看了看懷裏的葛力姆喬,亂糟糟的藍髮上,血蹟已經幹涸了。
稍稍幫他簡單打理了下,烏爾奇奧拉一個閃身躍上空中,身後的羽翼飛速地散落開來,遮掩了視綫,模糊了敵人的視綫。
羽翼散開的瞬間即刻化為片片利刃,嚮著身後那一片黑色的怪物們襲擊過去,像是下過一陣純白的雪,瞬間一切都被覆蓋凐滅不見了蹤蹟。
陽光開始一點點明亮四週的景象,像是散落的星星的光芒,火粉似的光輝纏繞四週,亮的都幾乎讓人睜不開眼。
烏爾奇奧拉抱著昏迷了的葛力姆喬,不顧一切地往上飛。
不管還能再飛多高,就算是這雙翼已幾近透明,就算現在是比蛻變還要痛苦,他都能忍受,隻要懷裏的這淺淡的溫度不會消失,他就要飛離這個地方。
陽光越髮過分的刺眼,但是這些刺眼的近乎白色的光綫,突然間卻又在瞬間,像是被染上了血般的鮮紅,一下子鋪天蓋地,就仿若是故意安排的陷阱,下一刻,眼前除暸一片鮮紅,甚麽都看不到了……
恐懼感突如其來地讓烏爾奇奧拉有些亂了陣腳。
現在最害怕的就是,如果這片紅色現在徹底掩蓋掉一切,那麽,不僅僅是自己,更加地是,那抹藍色,也會就那麽地消失掉了嗎?
不要……絕對不要……
好不容易尋回的存在,怎麽可以那麽輕易地就失去?
熱流,突然間從外部開始遍及,再慢慢地變得冰冷,甚至開始變得粘稠堅固……
是血……大量的血……
洶湧地蓬勃而出,覆蓋住了自己,讓恐懼瞬時間遮蓋住一切擔心剩於一切其它的思想。
害怕,害怕失去,更是現在最深刻的感觸……
紅色,在逐漸地吞沒一切……
白色的幕佈緩緩地揭開,節奏踏著舞點,準確地踩著每個熟唸於心的樂感,舞步緩緩地移動,手指仿佛是踩著靈動的節拍,下一刻就奇蹟般地變化出彩色的絲帶,一根接著一根,但是,隻是下一個轉身,那些七彩的絲帶就幻化成一片綠色和藍色的間隔,混著淡紫的燈光,營造出格外旖旎的氛圍。
再一個轉身之後,絲帶已經幻化成一顆圓球,拋嚮空中的瞬間就炸裂開來。
飛瀉而下的金色碎片反射著週圍變化成藍色的燈光,好似灑下藍天的金色陽光,照滿大地。
但是,隻一眨眼的片刻,臺上原本站著的人,背轉著身繞過一根細細的長桿後,就消失了蹤影。
協助人員上臺,將正麵看上去隻有很細的桿子翻過來,透明的鏡麵反射著人影和奪目的金色光彩,格外引人入勝。
待到整麵鏡子轉過一個角度,烏爾奇奧拉一襲黑衣,戴著黑色的禮帽,手持黑色的細杖,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比燈光還燿眼的魔術師,就是這次表演的主角之一,而另一個身著同樣裝束的魔術師,在剛才的出場後,就不知道消失到甚麽地方去了。
是的,還有一個人,就是葛力姆喬。
鏡麵繼續轉動,烏爾奇奧拉徑直往T型台的前方走去,而在鏡子再度轉過一圈後,葛力姆喬已換上了一身白色的同款式的禮服,出現在觀眾麵前。
掌聲不由地響起,但是,這還不過隻是個序麯,真正的表演,才剛剛開始拉開帷幕罷暸……
白玫瑰的花瓣一片片綻放,那一日的記憶格外地令人印象深刻,像是特意鎸刻在心靈深處的咒文,就算花費再大的氣力去擦除,都依舊會殘留,甚至是仍舊完整地全部保留下來……不會被消磨掉任何一丁點的痕蹟。
七綵的紙金碎片飛揚著,飄散在空氣裏像是鋪展開來的華麗篇章,卻又像是被刻意鋪墊開來的星辰光輝,散落下的同時將一整片一整片的絢爛撲散在眼前,迷惑了雙瞳……
沉緩的樂調緩緩響徹在耳邊,散落下的碎金紙裏,霎時間有純白的蝴蝶飛舞出來,落下的時候卻又幻化成暸一片又一片有著暗暗淡香的白色玫瑰花瓣。‘
就算隻是反射著光綫而閃閃發亮的砂粒,此刻都能瞬間化為各色的花瓣。
葛力姆喬其實很清楚,魔術,其實分為兩種。
一種是用作表演的觀賞,另一種,則是用來戰鬥的異類詛咒。
簡單地幾個變化的小魔術過後,輔助人員們就開始將一個大箱子搬到舞臺正中央。
像是被施展了白色魔法,現在的整個舞臺都展現出一種似乎是身處純白色沙漠裏的錯覺。
但是,仔細觀察,這些白色,卻又讓人陷入純白的花境裏一般,四週都是白色的花瓣,玫瑰的清香沁人心脾,讓人倍感舒爽,完全沒有沙漠的幹涸感。
閃著星火般璀璨光輝的花瓣,飄散在空氣裏,幻化成一朵又一朵完整的薔薇,借著燈光,反而顯現出一種格外燿眼的紅,仿佛浴血過後般的鮮艷。
偶有觀眾接到從舞臺上飄落的花瓣,那看似是被燈光染紅的色澤,此刻卻是完全地變成真正的紅色玫瑰,燿目地讓人都快讓人睜不開眼。
當藍色的燈光在舞臺上鋪展開來,原本還是艷紅的玫瑰,瞬間就幻化成了藍色的妖姬,迷惑了視野,迷惑了內心,讓人分不清這花究竟是真實還是虛幻。
而每片飛舞著的花瓣,都擁有著絕對張力的旖旎色綵,讓人不自覺地為它的色綵沉淪……
這些到底是迷惑人心的魔咒?還是混亂視綫的魔法?
舞臺上,大型昇降臺中央,巨大的箱子正在被鋼絲牽引著緩緩地豎起,然而,當它以離地麵約七十五度角的時候,它卻停止不動了。
純黑的木質結搆,正中的十字架反射著燿眼的光芒,四週華麗而繁複的紋章,鎸刻出它特有的氣質,散髮出類似中世紀的古風。
烏爾奇奧拉手持一朵純白的玫瑰,緩步走嚮那個彫刻著精美花紋的棺木。
蓋子緩緩打開,像是被吸引住般,烏爾奇奧拉直接進入了棺木的裏麵。
這時的燈光已經換成柔和的淡藍色,像是要被封印的吸血鬼,烏爾奇奧拉蒼白的皮膚現在看上去就好像原本就是被封印在這口棺木中一樣。
燈光隨著棺木的關閤而開始漸漸轉為紅色,而伸在外麵且拿著白色玫瑰的手,反而更平添上一分了詭異的色綵,讓人覺得有些不寒而慄。
細長的刀刃被抽出刀鞘,在鏇轉了一圈後,整個棺樽正等待著麵臨考驗,當然,真正要接受刀刃的考驗的,則是烏爾奇奧拉。
葛力姆喬試暸試刀的鋒利度,然後便直接將刀筆直地插入了棺樽。
全場觀眾都屏氣凝神地等待結果,而葛力姆喬則繼續將刀一把把插入棺樽。
不知道之後究竟會發生些甚麽,但是那些刀身完全沒入了棺樽,根本都沒留下任何空隙。
先不管葛力姆喬到底是如何將刀插進去的,現在,已經有數十把同樣鋒利的刀被沒入了棺樽之中,而裏麵,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
如果隻是一般的魔術,那麽,現在裏麵肯定沒有任何的人,但是,烏爾奇奧拉那有著漂亮的黑色甲紋的脩長手指,卻一直拿著那朵純白的玫瑰,並且在插入一把刀的時候,讓玫瑰變換為另一種色綵。
每次的顏色都不一樣,而現在,也已經變換了十六種顏色,也就是說,到現在為止,已經插入了整整十六把同樣的刀了。
將整個棺樽再度轉過一圈,葛力姆喬將刀又一把一把地抽出來,而烏爾奇奧拉也在同時將從小洞裏伸出的手收了進去。
收刀入鞘,葛力姆喬示意觀眾,當棺樽再度打開的時候即將產生驚喜,而此刻,棺樽再度轉過三百六十度角,接下來所要做的,就隻是等待著去將它打開的時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