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殺手

第96章傷之篇——殼2

再度放回盒內的時候,透明的水晶閃過一絲光亮,下一刻就融化消失了。

——這是……這就是魔法嗎?

驚訝地看著眼前的這些,一塊淡綠色的布被遞到了自己麵前。

烏爾奇奧拉將它直接蓋上了那隻豔紅的盒子,待到再度拿開的時候,隻一瞬間,那鮮明的紅色就變成了之前的青綠色。

還是之前那隻蘋果,沒有絲毫的變化……

“咬咬看。”

“啊?!”

“咬吧。”

“那個……”

一把搶過葛力姆喬手裏那隻青色的蘋果,在對方還沒來得及阻止的時候,烏爾奇奧拉已經咬下了一大口。

“啊!喂!”

“嗯……有點澀……”有些含糊不清地說著,烏爾奇奧拉看了看蘋果,然後將它塞到了葛力姆喬的嘴邊。

看對方似乎沒事,而且一副非要自己吃的表情,葛力姆喬即為不情願地咬了一口……

一秒……兩秒……

一分……兩分……

隔了似乎有段時間,還是什麽都沒發生。

嘖,不好吃啊……是泡過了那奇怪的水以後的關係?可是那個不是應該已經變色了嗎?

“在懷疑什麽?隻是魔術啦!”

拿出之前被變紅的那隻蘋果,烏爾奇奧拉拿著它在對方麵前揮舞著。

“之前你所看到的,隻是‘黑魔法’的一部分,不過,剛才,確實是魔術而已,而且是一般的魔術,說白了,應該算是騙術,還夠不上魔術。”

伸過手抓住對方的尾巴小心地玩弄著,不出意料地聽到淡淡地呻吟聲,烏爾奇奧拉有些壞心地將葛力姆喬一把扯過來鎖在懷裏。

“怎麽樣?要不要我幫忙?”

“……嗯……你先鬆手啦!不要捏我的尾巴!!”

“呐,烏爾奇奧拉,告訴我什麽是魔術吧。”

“魔術……我該怎麽和你解釋比較好呢?嗯……簡單地說,應該也算是一種法術,不過和魔法這種障眼法不同,但是又與你們之前表演的那些有著很大的區別。”

“區別?”

“嗯。法術,是分很多種類的,細說的話,實在是太複雜了。真正的魔術,是需要印的。魔法的話,單純就像是使用之前那些藥劑之類的,煉成陣應當歸類到煉金術裏,它相對於魔法更接近於魔術。這麽說,你明不明白?”

看著對方那一臉的茫然,烏爾奇奧拉也隻能搖了搖頭,無奈地趟口氣。

“……怎麽了?”

“我還是不要解釋了……總之,你讓我幫忙就好了。”

暗自思考了下,葛力姆喬看了看那白色的尾巴,隻感覺到自己身後黑線滿地。

“看來也隻能讓你幫忙了……但是我什麽時候能變回去啊!唔!”

“聖女果很好吃,而且維生素也很多。”

“喂!唔!”

“我就說很好吃吧。”

葛力姆喬現在真想把防空洞都挖到底,然後把自己鑽進去,再埋起來。

啃著紅色的聖女果,葛力姆喬現在真是無比黑線到極點。

“那麽,我們重新設計下要表演的項目吧。”

不知道從哪裏取過一本黑色的筆記本,烏爾奇奧拉丟下這麽一句話就離開了房間,害得葛力姆喬差點摔倒在地上。

這是第幾次了啊!怎麽每次都不打個預兆啊!真是的!還有那些吃的到底說哪裏出現的!不會都是試驗品吧?!

越想越不對勁,葛力姆喬抖了抖,扯過一邊一條幹淨的大白布,披在身上就離開了這位於地下二層的實驗室。

像是染上了蠱毒般無可救藥,撲鼻而來的香味下一刻就讓人瞬間淪陷。

分明是輕淡的味道,卻有著比迷藥更容易令人沉醉於其中的能力。

對於現在的自己,這完全就是純粹的刺激物品。

神經一點點緊繃起來,尾巴也象征性地高高豎起,擺正了姿勢,蓄勢待發,葛力姆喬準備下一秒就伺機出動。

直接奔向香味的發源地,葛力姆喬想都沒想地就直接撲了過去。

急促的呼吸伴隨著溫熱的吐息,卻在同時又讓人感覺到一種淡淡的冰涼,好似觸碰到了某些明膠類的物質般有些涼涼的粘滑感。

是果凍嗎?但是世界上有貓薄荷味的果凍嗎?

這些淡淡青色的物體,並沒有粘著到無法掙開的地步,但偏偏就是怎麽努力都午安掙開這些半透明的明膠類物質。

葛力姆喬的尾巴和耳朵這時卻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突然消失了,而現在,被壓在葛力姆喬身下的烏爾奇奧拉,正在想盡辦法幫兩人擺脫困境。

現在的他們,就像是不小心碰觸到樹脂過後,在形成琥珀前掙紮於其中的小動物。

烏爾奇奧拉竭力伸出雙手死死護住已經暈倒在自己身上的人。

早知道特製貓薄荷的香水會和這顆蛋內的**寶石發生這種特效,自己就不打開那瓶東西了,還牽連到葛力姆喬……

想到這裏,烏爾奇奧拉不禁又再收緊了幾分手上的力道,而現在的自己,則更多的感覺到氧氣的匱乏。

行動開始越發的困難,被困的越久,氧氣就會越少,再繼續下去,就完全隻有等著被悶死的份了。

然而,自己此刻還保留著部分的意識,而且……

身體的感覺,較之於前,反而變得更為敏銳了。

烏爾奇奧拉感覺到似乎有什麽正卡在自己的背後,有些微的刺痛感傳來。

之所以會產生現在的這些現象,應該都是因為之前那顆承載了奇異寶石的蛋,被壓碎了的關係?

白色的蛋殼周圍似是隔開了一道空氣,烏爾奇奧拉看著那白色的蛋殼在逐漸地匯集起來,順帶一點點地開始吸收到四周的那些淡清色的類明膠物質。

紅色的煉成陣光芒猛地發出一陣灼人眼睛的光芒,隻一瞬間,金色的火粉飄散,手中,轉瞬恢複成那顆純白的蛋,外表沒有半分遭受過任何損毀的跡象。

探了探葛力姆喬的後頸,脈搏正有力而規則地跳動著,平緩的呼吸,應該隻是睡著了。

借著咒語拉過一邊的薄被蓋上,烏爾奇奧拉本打算起身離開,可身上這隻睡著了的大貓偏要把自己當抱枕。

無奈,隻得就這麽抱著對方,直到葛力姆喬醒來為止,烏爾奇奧拉或許才能離開了吧……

端詳著手中那顆純白的猶如漢白玉光澤般反射著溫潤色澤質感的存在,這個剛才害自己和葛力姆喬差點因此而窒息的存在,烏爾奇奧拉無奈地趟口氣,隨即又施展了法術,讓它變幻了外型,並且收進了某個隱秘的地方。

加諸上保護用的魔法陣,然而就那麽抱著葛力姆喬,沉入夢境。

有很多長相奇異的角色在自己身邊遊走,或是拿著鐮刀……或是拿著有著長長鐵鏈的鐵錘……長槍上沒有紅翎,卻嵌著一圈帶刺的鋼針……長針似的飛鏢夾於指間,下一刻或許就會擲出,直接刺穿脖頸上的動脈……

烏爾奇奧拉看著四周的一切,他企圖看清自己周圍半米的空間,卻隻有這一片,依舊是一片模糊,始終都是一片模糊……

他隻知道自己身上有一把佩刀,而那顆蛋,就漂浮在自己身後一公分的距離內。

就好像是陷入了遊戲世界般的不可思議。

然而,自己要保護的目標,很清楚的就是自己身後那似乎象征了自己的一切的那顆擁有著奇異特性的蛋。

似乎,現在的任務,就是為了保護這顆蛋而在為其尋找著殼一般的玩命遊戲……

這應當是夢境吧?不然又怎麽會看不清自己的樣貌?

這必定是夢境,否則,我不可能身處此地,卻很清楚自己的背後,分明,連自己此刻的姿態都無法完全的分辨……

‘絕地’……

有這麽一個詞突然地冒出來,絕對性地突兀,毫無任何預兆地……衝入腦海……

這裏是‘絕地’,這裏是通往那個地方的唯一的道路……

而自己,正在逆流而行……

灰白的四周開始看到色彩,鮮豔的紅,滴滴嗒嗒,黏稠而充滿血腥味。

熟悉的青綠色,伴著一抹淺藍,突兀地出現在眼前,沾染著暗色的紅。

豔紅的血指間順著指尖滴落,掉落到地麵的白色上濺起一抹豔紅的花,仿如盛開在彼岸邊那耀眼奪目同時也在掠奪著精神的蔓珠沙華……

藍發長長地隨風飛舞,有著一絲淩亂,無神的同色雙眼,臉上,是有些幹涸的血跡,透著一種深紅的罪惡感。

白色的衣服,內襯的黑色仿佛是因為沾血的關係,透著一種格外的冷冽,襯著那沾了豔紅色的白,肌理完美的身體,有著野獸般的氣息。

是的,他正沐浴在血裏,那抹明亮的藍,正在接受那豔紅的血的洗禮。

感覺到手邊的黏稠,烏爾奇奧拉抬手,發現自己此刻,手裏也滿是鮮血。

那鮮明的顏色,在自己蒼白的皮膚上開出豔麗的花,就像拽著一朵蔓珠沙華,一瞬就隻剩下那灼人的豔紅花瓣……

有溫暖從手上傳來,那個藍色的身影,此刻,自己不知何時,已經碰觸到了。

看著那同樣蔚藍的眼,沒有沾染絲毫血腥色彩的眼,烏爾奇奧拉抿了抿唇,一下子就徹底淪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