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唯你是從
李儒帶來的藥果真有效驗。
淩蕭逸不放心旁人，自己在一旁盯著煎好藥，又親手用小勺喂給暮汐。
暮汐已然麵頰僵冷，喂進的藥順著嘴角流下來，淩蕭逸端起藥碗將湯藥含入口中，再一口一口慢慢喂給暮汐。
到了傍晚，始終不省人事的暮汐終於有了反應，削薄的小身子在**輾轉反側，一會兒渾身發冷，牙齒打顫，在淩蕭逸懷裏隻大多數。滿室燃起炭火，又往她身上加蓋了幾床被子，依舊冷得直打哆嗦。
到了下半夜，暮汐開始發熱，臉頰通紅，渾身汗濕，不住急喘著。
淩蕭逸自己跑去輿室，命人抬來冰塊，坐在冰桶裏將全身凍透，才回到賬內將暮汐緊緊抱在懷裏，用身體為她降溫。
暮汐依在他懷裏，一陣陣嘔吐，吐出的都是墨汁一般的黑色汁水。淩蕭逸不理會吐得滿襟的穢物，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暮汐.
趙不疑大步走進來，翻看暮汐眼瞼，道：“藥是對的，加以按壓穴位，毒素會排得更快些。”
兩個對症的穴位，一是膻中穴，二是鳩尾穴，都離胸口很近，淩蕭逸想了想，揮退了趙不疑，自己替暮汐按壓穴位。
伸手解開外衣，露出湖藍的心衣，淩蕭逸熟練地解開心衣係帶，露出少女飽滿的曲線。
柔嫩的皮膚白皙刺眼，他呼吸一滯。
他此刻記掛著暮汐安危，本沒有心思想旁的。
手指輕輕按壓穴位，一不小心就觸到了那片馨香柔軟，一股熱血倏地從指尖湧到臉上。
在她身邊，他永遠是個正常男人。
美人馨香飽滿的胸，是男人無法抗拒的溫柔鄉。他用了極大自製力，甚至在心中默念了幾遍清心咒清心咒，才克製著手指不要溜偏。
天亮時，他聽到暮汐沙啞的聲音——
“水……”
短短一個字，他卻忽然紅了眼眶。
平生頭一次，他懂得了什麽叫天籟之音，讓他連日來焦煎欲死的心順間活了過來。
他怔怔地望著她，連眼都不敢眨，生怕一眨眼發現是夢境。
直到暮汐艱難地說了第二次，“好渴。”
他才猛地站起身，提起茶幾上的壺給她倒茶，看著指尖顫抖濺出的茶湯，他覺得這一刻，自己不再像自己了。
暮汐垂著羽睫，軟軟地依偎在他胸口，臉頰微微蹭了蹭。
“你憔悴了好多，好像生病的人是你。”暮汐抬起手指，慢慢劃過他遍布胡茬的青色下巴。
“我知道你一直寸步不離地守著我，還心裏就想，要是你扔下我去攻打大虞了，我就再也不要醒過來，死了算了。”
“公主開什麽玩笑？我怎麽會撇下你一個人？你昏迷了這麽久，我的心都死了。就想著你要是醒不過來，我就把害你的人都殺了，再追到地府裏陪你。你說過，再不讓我孤苦伶仃一個人。你敢違背諾言，我就追到閻羅殿去找你，是生是死，你都休想離開我。”
說著，他雙臂把她圈在懷中，又不太敢用力，輕輕將頭搭在她肩窩，閉上眼細細感受失而複得的幸福。
“你摸我了。”她忽然輕聲出言。
“什麽？”淩蕭逸驚得一跳，瞪大了眼睛。
“雖然我睡著，可是這幾日你們在我旁邊說的話我都能聽見，隻是想說話，卻說不出聲。”
“你替我按壓穴位的時候，摸我胸了，你認不認？”她嘟起淡粉色的唇，豎起兩根手指頭，“兩次。”
“你身上還有哪裏我沒摸過沒咬過，何至於……”他蒼白地辯解，頭一次口齒不複伶俐。
暮汐吃驚地看著他的臉紅了起來，連脖頸都一起紅了，心中歎道，沒想到有生之年竟能看到滄瀾王臉紅？
他垂目，驚詫地看著她雪白的柔荑從交領探入了他胸口，纖細的手指頑皮地在他身上作惡，輕攏慢撚抹複挑。
一陣陣麻酥感驀地從脊梁竄起，瞬間傳遍全身，教他咬緊了牙關，深深地抽了一口氣。
“多日不曾同床共枕，阿汐想我了是吧？”他伸手去扯她的手。
哪知她哽嘰了幾聲，小手得寸進尺地一路向下探去。
“李暮汐，你在玩火知道嗎？”
他忍不住在她軟膩的頰邊咬了一口。
“你說過的話還算數嗎？”她有些累了，溫軟地靠在他胸前。
“當然。”他毫不遲疑。
其實這幾天他寸步不離，每日絮絮叨叨在她耳邊說上許多，倒也記不得說過什麽。
“你說以前都是我欺負你，要是我醒過來你就讓我欺負回來，絕不討價還價。”
最後這句，是她自己總結他的意思自己加上的。
“好，我聽你的。”他看著她姣麗的眉眼，心裏登時軟得不像話。
心上人的要求，怎麽能不答應呢？怎麽能討價還價呢？
再說，他的姑娘這麽善良，哪裏會真舍得欺負他呢？
淩蕭逸站在寬敞的湯池中，愣怔地看著自己腰部以下的鮫人裙，還輕輕拍動了兩下魚尾。
暮汐舒服地偎在湯池邊的軟榻上，慢條斯理地品著香茗，舒服得眯了眼。
“本王怎麽能穿這個？”
這裙子原是按照暮汐尺寸做的，穿在他身上緊繃了些，更將他的身形勾勒得……呃，高低起伏看得清清楚楚。
這要是讓軍中將士看到了，再傳遍營中，絕對是山崩海嘯的反應。
“王爺身子曼妙，穿上這鮫人裙，甚好。”暮汐彎眸而笑，顧盼生姿。
阿胖心驚膽戰地低下頭——這真的是他能看的嗎？他看了還有命活嗎？
一麵忐忑一麵又忍不住好奇，時不時不要命地偷偷瞥上一眼——這也太刺激了！
“王爺快網魚啊！我大病初愈，需要魚湯滋補，就看王爺的了！”
看她促狹的小表情，淩蕭逸哼了一聲，擺動魚尾開始認真地在池中網起魚來。
那裙子箍在他身上行動甚是不便，偏那魚兒機靈無比，稍有風吹草動就如不見蹤影，甚是難捕。
不過滄瀾王就是滄瀾王，三下五除二便撈了滿滿一網魚，看得暮汐連連拍手叫好。
魚倒是有了，隻是輾轉騰挪之間，裙子竟然“刺啦”扯開了半幅，驚得一旁的阿胖直接一頭栽進了水裏。
淩蕭逸並未惱，還不忘揚起臉朝暮汐一笑。
他怎樣都沒關係。
隻要，她高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