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心慈手軟
適才還嘈雜一片的兵將漸漸偃熄了聲音,紛紛噤聲,一雙雙眼睛注視著淩蕭逸和李暮汐。想看看最後如何抉擇。
不可否認,暮汐剛才的話打動了不少兵卒,大家也相信她所言皆是發自肺腑。
可是這件事的確太過駭人,兵卒們才能夠內心都不能容忍臥榻之側有個嗜血的怪人存在。
並且這個還和他們敬愛的一軍主帥同床共枕。
誰又能說得準時日已久,這位將軍會不會心疼妻子,真的拿活人取樂呢?
畢竟,剝皮剔骨的事可謂天下皆知撥開。
那位將軍在宮中建造的那座白骨塔,可是駭人聽聞的存在。
訝異的靜謐聲。
淩蕭逸和暮汐四目相對,二人都有各自的信念和堅持,一時間僵持不下。
兵士麵麵相覷,悄悄用目光交流著心中的想法。
正當事情僵持不下時,兩名親兵撥開眾人,從後麵湧到前麵來,在眾人怪異的目光中,恭聲稟報:
“稟報王爺,大營西郊穎果村,又發現一具屍體,喉頭被咬斷,我們去的時間,人還沒斷氣兒,說是一個白頭發的蒙麵男子作案。”
眾人一聽,皆嘩然一片。
“屍體帶來了嗎?”
“是,王爺!”
說著,將蒙著白布的屍體抬上來。
在前麵的兵士伸手摸了摸,道,“確實是新死的。胸口還熱乎著。”
伏機見狀走出來,衝眾人道,“現在還有什麽可說的?公主一直在這裏,除非會分身術,不然怎麽能去殺人采血?”
事實勝於雄辯。暮汐的清白確實得以洗刷了。
她含著眼淚望向眾人,“我的罪名可以洗刷了嗎?”
前麵的士兵有的心虛地別過眼神,有的低下了頭。
“姚將軍可還有什麽話說?”淩蕭逸冷冷地看著姚芷晴,眼中冷芒一閃。
眾人都對這種眼神最熟悉不過。
淩蕭逸從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他本就有殺神之名,向來視人命如草芥,在軍中向來是說一不二的性子。
也就是自從認識了暮汐公主,暮汐性子綿軟,又總在一旁勸著,淩蕭逸才稍稍收斂了性子,可前提是不要碰觸他的逆鱗。
他的逆鱗就是他的妻子,滄瀾王妃李暮汐。
適才帶頭的幾個將官見狀對了下眼神,一個膽子大的上前行禮道,“王爺,既然王妃已經洗刷了冤屈,那我們便先退下了。”
“是啊,我們不耽誤王妃修養身體了,願王妃早日康複。”
“王妃早點休息,我等退下了。”
說著,幾個人低著頭想要退下。
淩蕭逸嗤笑一聲。
那幾個將官頓時身子一僵。
“惹了事,就想走?”淩蕭逸寒沉的聲線響起。他聲音不大,沒有起伏的聲線卻比聲色俱厲更讓人膽戰心驚。
“還有,你們剛才叫王妃什麽?暮汐公主?難道本王大婚,你們是聾子、傻子還是瞎子?居然不知道?嗯?”
“還是本王也得做幾個人皮燈籠玩玩,你們才能有點規矩,嗯?”
幾名將官聞言,嚇得直機靈,忙上前頓地泥首,連連求饒,“末將知罪,請王爺饒命!”
幾個機靈的知道暮汐心軟,便悄悄偏轉了身子,對著暮汐連連磕頭求饒,“末將偏聽偏信,冤枉了王妃娘娘,求娘娘念末將追隨王爺多年,就饒過末將一次吧。末將今後一定為娘娘馬首是瞻,願為娘娘肝腦塗地,再所不辭!”
暮汐最是心軟柔善,哪經得起他們這麽磕頭求饒,忙上前攙扶起一個年歲較大的,柔聲道,“將軍不必多禮,常言道不知者不怪,我也不會放在心上,快請起吧!”
那幾個兵將嘴裏感恩戴德,眼睛卻一直飄向滄瀾王的臉。
滄瀾王麵色冷厲,此刻唯一的表情便是麵無表情。從他臉上看不出喜怒。
幾個人心下嘀咕,既然王爺未出口阻攔,想是給了王妃這個情麵,要繞過他們這一次。正要起身,隻見淩蕭逸冰冷的目光投來。
那道目光猶如一道冰柱,將幾個人砸得眼冒金星。
“王爺可否饒過卑職這次?”
"既然王妃大度不與爾等計較,本王自然要遵從王妃的意願。隻是你們身為將領,以下犯上、妖言惑眾,本王的王妃可以饒你們,靖威軍的軍法無情!"
“王爺饒命!”
"屬下是無心之過!"
“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幾日聞聽俱是一凜。
“來人,將所有找到跟前的四品以上將軍,剝去盔甲,圍著暮汐公主的營帳從現在一直跑到黎明天亮!”
眾人抬頭看看天上一輪皎潔的明月,要是從現在開始跑到天亮,不得跑斷腿啊!縱容他們是平日裏勤於操練的兵士和將官,縱容他們身體強健,這樣跑上一整夜,也是受不住的。
更何況這些人在軍中多年,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樣圍著一個女人的帳子跑,以後叫他們怎樣統兵帶隊,怎麽在兵士麵前拾起來臉麵?
一名年老的將領,見狀走上前去,道,“王爺,這幾個人慮事不周,有罪當罰,不如他們幾個月的俸祿,以儆效尤。
現在山匪猖獗,常常擾民,不如讓他們戴罪立功。不然山匪若忽然來襲,怕是措手不及,再者也傷了將士們的心。”
“他們這些大男人有顏麵,難道朕的王妃沒有顏麵?你們聚眾糾夥前來逼迫本王,可有上下尊卑?本王今日若不小懲大誡,以後軍中人人效仿,豈不釀成大禍?”
“王爺!”
“不可……”那名老將還要上前置喙,滄瀾王手一揚,一股勁道迸出,那老將軍胸口一陣窒痛,人往後退了十幾步,一下子跌坐到地上。
“本王軍令一下,誰敢不從?”
眾人聞言,皆低頭不語。
十幾名兵士走了上來,將一幹將領壓下去。餘下眾人皆心有戚戚焉。
“王爺果然可以為了王妃,不惜眾叛親離!”
一道尖利包含譏諷的聲音響起,淩蕭逸側頭看了看姚芷晴因嫉恨扭曲的臉,眸中火氣漸漸燃燒起來。
“我差點忘了,還有你這不識時務的女人沒有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