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盈與虛
孔子讀《易》讀到損益的時候就歎息一聲。子夏離開座位問孔子:“老師為什麽要歎息?”
孔子答道:“天下有很多事情,能自己知道抑損的人,才能長進;自滿的人,便會有缺憾了,我因此才歎息。”
子夏說:“那麽這樣說來,求學也不可求得進步嗎?”
孔子說:“並不是如此。上天的道理,成功了的不會長久。一個求學的人能虛心接納,所以叫做得。如果一個人不知道持滿之道,那麽他就聽不到天下的善言了。以前堯登上天子大位,尚且還持身嚴謹,謙虛待下,所以過了百年,他的風節仍然很盛,到今天更使之彰明。昆吾自己說自己好,認為他的極高之位不會衰竭,所以在當時就遭到失敗,到今天聲名更壞,這不就是損益的表現嗎?所以我說謙虛是盡自己的一切來做好自己的工作。由於光明而動,所以才能豐盛廣大,如果真正的廣大了,那又要開始虧損,我要以此為戒。但如有人不以此為戒,常存自滿之心,那麽天下的好話就不能進他的耳中了。太陽過了中天就要偏西,月亮圓了就要開始虧缺,天地之間的盈虛,跟隨時間在消長;所以聖人不敢自居無所不知。登上車子也要按著禮的規定,碰到三個人就該下車致敬,碰到兩個人就靠著車前橫木行禮。這就是調和它的盈虧,所以才能長久。”
子夏說:“好極啦!我要一生都記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