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壓歲錢
七點整，船王出場。
全世界一起舉杯，祝這位亞洲最富有的老人，福壽安康。
水晶燈的光線從紅酒中折射出來，光暈一點點打在顧歡的臉上。
顧歡在看船王身邊的女人。
二姨太。
船王今天高調地帶著二房出席壽宴，這是個不一般的信號。
大房的夏崢嶸，二房的夏啟宗，船王心中的天平偏向誰，很明顯。
嗅覺敏銳的，已經湊到夏啟宗身邊交好了。
顧歡回頭看了一眼夏崢嶸。
他看起來心情不太好，但還是笑嗬嗬的，手裏舉著紅酒杯，紅酒的紅色好像映到了眼睛裏。
顧歡在觀察二姨太和夏崢嶸，而船王則在觀察顧歡，用他那像鷹一樣的眼睛緊緊盯著顧歡的臉。顧歡感覺到了，她淡淡地看了船王一眼，船王對她笑了笑。
顧歡也回了船王一個微笑。
她很淡定地坐在主桌上，和一群年紀大得可以當她祖父母的人坐在一起。
看到船王和顧歡的互動，周圍的人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在這種場合的人，他們關注的事情和那些小報媒體可不一樣。
“她叫顧歡。”
“鯤鵬公司的技術首席……”
“科技界裏正火的新星……”
“那場大營銷就是她策劃的。”
“所以她其實是為船王工作的？是船王安排在夏崢嶸身邊的人？”
船王笑得更開心了，對顧歡說：“顧小姐，咱們換個地方聊聊？”
顧歡當著大家的麵，看著船王，發現老人的眼神有點兒陰沉。
顧歡拿著酒杯，跟著他走了出去，身後的人議論紛紛。
顧歡緊緊握著杯子，沒回頭看夏崢嶸。
船王這一招，真夠狠的。
“夏先生。”顧歡先說話，“您這樣公開地挖夏崢嶸的牆角，不像是個父親該做的。”
“你覺得夏崢嶸以後還會相信你嗎？”船王笑著問。
“不管他信不信我，您都不會對他滿意。”顧歡沒有順著船王的話說，反而把問題丟回給老人。
船王眯了眯眼睛。
這女孩，挺機靈的。
“如果他繼續相信我，你會覺得他軟弱輕信，沒有上位者的狠辣；如果他不信我，你會覺得他蠢，隨便一挑撥就跳進坑裏。”顧歡說。
“但是別人會覺得，夏崢嶸是個廢物，身邊最親近的人居然也是你的人。”
“我是不是你的人不重要，隻要您做出這樣的姿態，夏崢嶸就會被人輕視。”
“是您對夏崢嶸的態度有問題，而不是夏崢嶸本人有問題。”
船王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
“事實上，顧小姐，我的態度就決定了夏崢嶸有沒有問題。”船王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顧歡，“我說他有，他就有。”
“夏先生，雖然夏崢嶸是您兒子，但他也是個有自己想法的人。您不能決定他的人生。”
船王轉過身去，沉默了一會兒，又轉回來盯著顧歡看。
“顧小姐，你應該清楚，我中意的繼承人是夏啟宗。”
顧歡看著船王，沒吭聲。她心裏其實有點預感，就等著老人自己說出來。
老人慢慢說道：“那麽，顧小姐願意為我工作嗎？”
顧歡笑了笑：“為啥？按您的想法，您遲早會死，我還不如直接去給夏啟宗幹活。”她晃了晃手機，“夏啟宗已經在拉攏我了。”
船王卻說：“隻要我還活著一天，夏氏集團就輪不到啟宗和崢嶸。”
他盯著顧歡，那雙眼睛裏滿是疲憊，慢慢掃過她那充滿活力、年輕的臉和身體。
“想要往上爬，就得做別人不敢做的事。”船王說，“實話告訴你，顧小姐，現在集團裏人心不穩……啟宗是個不錯的接班人，他做事夠狠，連我都覺得有點招架不住。”
“一個可憐的老父親在求你幫忙，顧小姐。我需要一個人來幫我握住集團的權力。”
“作為回報，我離開的時候，會給你足夠的補償，讓你滿意。”
顧歡看著老人，老人也看著她。
大家都覺得她是個有野心、想往上爬的女人，都在等著看熱鬧。
那些高高在上的觀眾，帶著一種可憐的心態看著盤子裏的蟋蟀蹦蹦跳跳，還時不時地給點小鼓勵。
他們覺得，不管顧歡做什麽，都是為了擠進他們所謂的“上層社會”，肯定是為了錢啊，權勢啊，或者其他什麽的。
顧歡想說：圖啥呢？圖你們年紀大，圖你們自以為是又自信滿滿？
這好玩嗎？
“我對你們說的上層社會沒興趣。”顧歡說，“與其在我身上花時間，你們還不如去了解一下夏崢嶸，他憑自己的本事被選為鯤鵬生，他的實力可能比你們想的還要強。”
“顧小姐，你還年輕。”船王說，“因為你年輕，所以你不懂，在階級麵前，一個人的力量有多微不足道。”
顧歡想說，其實她比麵前的老人活得還久，但她忍住了沒說。
“我不同意，個人的力量其實沒你想的那麽小。”顧歡溫和地說，“你的想法是你的，不是我的。”
船王覺得這年輕人就是倔，隻是笑著搖搖頭：“這麽說，顧小姐你是支持夏崢嶸那邊的咯？”
顧歡語氣很平靜：“那當然，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
船王覺得自己看錯了人。
一個感情用事的年輕人。他想。
什麽朋友不朋友的，把所謂的仗義看得比個人利益還重，真是個傻瓜。
船王又看了顧歡一眼，輕蔑地笑了笑，轉身走了。
……
沒想到啊，船王在自己的大壽宴會上，特別照顧了二房一家，還有傳言說他已經決定讓二房的長子夏啟宗繼承遺產。但是那天晚上，船王啥都沒說，壽宴上風平浪靜的。
不但啥都沒說，他還給夏啟宗和夏崢嶸每人發了五千萬的紅包。
就是咱們說的壓歲錢。
夏啟宗當時臉色就變了，不過很快就又恢複了正常。
大家都在猜，船王是不是想通過給兩個兒子每人五千萬，看看他們怎麽投資，然後決定誰來繼承家業呢？
宴會進行到一半，有人忍不住直接問了船王。
船王笑了笑說：“如果哪個孩子能用這點小錢，證明自己的能力，那我肯定很高興。”
就這麽定了！
船王一走，壽宴上的人就開始暗地裏較勁兒了。
夏啟宗最近開始親自打理夏氏集團的娛樂地產項目，打算弄出個全亞洲最大的商業叢林景觀。
夏崢嶸嘛，大家都知道他跟內陸走得近，正往新興科技領域發展。
不過說到投資能力，大家還是更傾向於夏啟宗。畢竟，搞地塊運營賺錢快，效率比那些新興科技公司高多了。夏啟宗手裏有船王給的五千萬，還有二房的資金支持，靠這個娛樂地產項目，他能輕鬆撬動十幾個億的資金。
地產賺錢都是以億為單位的，夏崢嶸的科技公司雖然也賺錢，但跟“億”這個級別比起來，還是差了點。
而且科技公司的前景大家還在觀望呢。夏崢嶸想用他手裏的五千萬去撬動更多資金，可能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