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關係好
“當明星感覺如何?”夏崢嶸眼睛眯成一條縫,但還是硬撐著,眼神裏透著點壞笑。
顧歡靠在那個唾沫星子亂飛的人旁邊,按了按頭上的帽子和臉上的墨鏡,咳嗽一聲,低下頭去吃麵前的綠豆沙。
真是風水輪流轉,以前顧歡笑話江韻,現在她自己也得用墨鏡帽子遮住臉,真是夠慘的。
宗柏幾口就把飯吃完,把碗一推:“我得走了,再待下去明天可能又得上報紙了——過氣歌星在冰室吃便宜魚蛋麵,欠債千萬。”
大家應聲附和,說說笑笑後各自散開了。
江韻坐到顧歡旁邊問:“一起走嗎?”
顧歡找了個借口:“我還有點事兒。”
江韻戴著帽子墨鏡口罩,看不清表情,但聽得出有點兒不高興:“那我什麽時候能見到你?”
夏崢嶸咳嗽了一下,提醒江韻他還在對麵。
顧歡笑了笑,湊到江韻耳邊說:“晚上一起吃飯,怎麽樣?”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語氣裏帶著點兒溫柔。
顧歡輕輕說話時,江韻的耳朵都紅了。
江韻拉起她的手:“那我去訂飯店,等你。”
顧歡小聲說:“行。”
江韻很細心,沒問顧歡要幹啥,就起身走了。
走之前,他偷偷地瞄了夏崢嶸一眼。
夏崢嶸眼睛腫得隻剩一條縫,還給江韻翻了個白眼。
江韻出了冰室,告訴陸澤宇:“我和顧歡在一起了。”
陸澤宇也給江韻翻了個白眼:“我懂我懂。你已經告訴我10086次了——知道你談戀愛了,你開心了吧?”
江韻說:“我想公開宣布。”
陸澤宇又翻了個白眼:“你問我也沒用,你得問顧歡。”
江韻說:“難道不應該主動宣布給她個驚喜嗎?”
陸澤宇翻白眼翻得有點累,歎了口氣:“真是驚喜嗎,拜托你想想自己有多少女友粉——我好怕你宣布以後,小可憐就會被你的粉絲撕碎。”
江韻詫異:“女友粉?不是事業粉嗎?我以為我是憑實力。”
陸澤宇想說又沒說,眼睛在江韻的臉上轉了一圈:“你開心就好。”
冰屋裏就剩顧歡和夏崢嶸倆人了。
夏崢嶸跟老板要了一盤冰塊,慢慢敷在臉上消腫。
顧歡從盤子裏抓了一塊冰,捏在手裏,另一隻手輕輕敲著桌子。
夏崢嶸明白顧歡心裏有事兒。
冰塊都化了,顧歡看了看自己濕漉漉的手,隨便甩了甩。
“找個借口吧。”顧歡決定了,語氣變得輕鬆,“我要見何天。”
“隻有何天能通過四太的手,讓二房用賽拉維爾來整你。”
“他沒想殺你,隻是想讓你難受——因為他想跟你合作。”
我感覺何天對賽拉維爾的了解,肯定比我們想的要深。
顧歡輕輕敲著桌子:“蒼蠅到處飛,真煩人。如果有人知道蒼蠅的老巢,那這個人,肯定得見見。”
但是,見何天得找個合適的理由,不能讓他察覺到什麽。
夏崢嶸想了想,腫起來的嘴角勉強擠出一個冷笑。
他直接說:“你跟我來。”
顧歡:“?”
夏崢嶸下巴一抬:“走,去做我最喜歡的事——”
“仗勢欺人。”
一出叢林園,他就恢複了那個被眾人簇擁的船王少爺模樣。兩個人在一群保鏢的包圍下上了車。
途中,夏崢嶸把一把小手槍遞給顧歡。
顧歡熟練地轉了轉槍,隨手別在腰間。
夏崢嶸指揮司機開車,一路橫衝直撞地開進了四姨太在老宅外的私人住所。
“何天居然以為我不知道他妹妹在哪兒。”夏崢嶸一腳踹開門,隨著一聲巨響,下一秒,幾個保鏢就衝上去,直接把門撞開了!
引起一陣驚叫!
住所裏擺著小桌子,人們正熱火朝天地打麻將,麻將聲突然停了。
四姨太看到這情形,臉色都變了,她身邊的牌友見狀,一哄而散。
四姨太站起來,她那張年輕的臉混血兒特征明顯,但臉色不太好,沒化妝,顯得有點蒼白,臉上還有著混血兒常見的許多雀斑。
夏崢嶸冷笑一聲,大搖大擺地走進自己的房子,叼著煙卷往嘴裏送,有人湊上來給他點煙。
他吸了一口,扭頭把煙霧噴在四姨太臉上。
四姨太抖了一下,沒躲開,臉上露出了驚訝、害怕和憤怒的表情。
夏崢嶸一揮手,他身邊的保鏢們開始抽煙、走來走去、大聲聊天。
房間裏的味道越來越難聞,夏崢嶸似笑非笑地看了四姨太一眼,隨意地推了下桌子。
轟隆一聲巨響,桌子翻了,桌上的東西摔在地上,碎得一塌糊塗。
這下好像打破了什麽看不見的束縛,夏崢嶸又連續推倒了好幾個架子,架子上的瓷器摔在地上,碎了一地,被他那還沾著泥的越野鞋踩得粉碎,他麵無表情地把煙頭按在皮沙發上。
夏崢嶸不慌不忙,往椅子上一坐,指了指她那看不出懷孕的肚子:“四個月了?”
四姨太能在船王身邊待這麽久,也是個聰明人,早就猜到夏崢嶸知道她懷孕的事,便老老實實點頭。
夏崢嶸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
“自以為天衣無縫?”他的眼睛睜開一條縫,露出一絲殘忍的光,“以為瞞得很好?”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
四姨太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
“你猜是誰告訴我這個消息的?”夏崢嶸湊近了她的臉。
“是二房哦。”
四姨太的臉色變了,“怎麽可能,二太——”
夏崢嶸伸出手,緊緊抓住她的下巴,力氣大得讓她臉色更白了。
“你是不是覺得二太和你關係不錯?”他冷笑一聲:“真傻,不過還好你有個明白事理的哥哥。”
話音剛落,何天一臉嚴肅,大步走進了公寓。
夏崢嶸一把推開四姨太,四姨太尖叫一聲,搖搖晃晃地扶著牆才勉強站穩。夏崢嶸卻已經轉過頭看著何天,臉上帶著他那招牌的、滿不在乎的笑容,熱情地打招呼:
“何生!好久不見!今天在哪裏發財呢?”
何天還是那張蒼白的混血臉,灰綠色的眼睛像鬼一樣陰森森的,在正午的陽光下一照,皮膚上就冒出好多雀斑。
他穿著麻布的西裝短褲套裝,一看到顧歡,眼神立刻變得冷酷。
幾乎就在一眨眼的功夫,一根冰冷的金屬管頂在了他的額頭上。
顧歡的手很穩,她那小巧的手槍在她雪白修長的手中看起來就像個玩具,從何天的角度看過去,少女一隻黑色的眼睛若隱若現。
“小夏總,這不是個合作的好態度。”何天麵不改色,慢慢地說。
“誰要跟你合作。”夏崢嶸吐掉嘴裏的煙頭,用腳狠狠地踩了踩,“我可是正經生意人,早就跟你們這種爬蟲的黑色生意劃清界限了,你可別亂說哦。”
下一秒,女人的尖叫聲響起,何天的頭上被夏崢嶸的保鏢狠狠地打了一下,感覺鈍鈍的,知覺都麻木了。
片刻後,尖銳的痛感像海嘯一樣席卷了他的神經,但也隻是瞬間,他的眼前一黑,就昏過去了。
“走。”
幾個人把何天拉上車,車子慢悠悠地開走了。
……
黑龍寨。
港島最大的治安亂區,罪惡的溫床。
歪歪扭扭的小巷兩邊,貧民窟蓋得奇形怪狀。地上汙水積成的水窪已經有點粘稠,長出了綠色的陰暗青苔。
四周的小窗戶拉上了破舊的窗簾,偷偷掀起一個角。
四處都是警惕的目光,像一張大網一樣盯著你。小孩子跑來跑去,遠遠地打量著你和身邊的少年少女。
少年臉腫得看不清模樣,但那股吊兒郎當的勁兒和黑龍寨一個樣。
他旁邊的少女摘下帽子和墨鏡,露出一張冷漠又漂亮的臉,角落裏傳來一陣陣低低的吸氣聲。
誰敢在黑龍寨大大方方露臉啊?
這女人肯定不簡單。
“周般般說,何天醒了。”顧歡說。
夏崢嶸一聽,趕緊加快腳步:“得快點兒,周般般對他恨之入骨,別讓何天被她整死了。”
周般般,五校爭霸賽後,夏崢嶸幫顧歡找來的“演員”。
大家都叫她“伴遊女郎”。
周般般,她要和寧緒演一出愛情戲。
“我還是那個要求,希望你能成為我親愛的父親……還有紅顏知己。”顧歡笑眯眯地說。
周般般眼裏閃過一絲狡猾:“顧小姐,我出來工作,工資可不能少。”
“工資不會少。”顧歡說,“我隻是給你發點福利而已,我這個老板可是很大方的。”
“你跟其他老板比,都沒我這麽大方。”顧歡話裏有話。
周般般隻是笑了笑,沒說話。
顧歡從隨身的黑色書包裏掏出一疊美金,放在周般般的麵前。
“你為啥要把何天給她?”夏崢嶸忍不住問。
“為了讓她全心全意跟著我,以後能更好地幫我。”顧歡冷冷地說。
“就因為那些沒用的正義感?”
顧歡沒吭聲,夏崢嶸笑嘻嘻地拍了拍顧歡的肩膀。
“你們在聊周的事兒?”後麵的年輕人好奇地問。
“別跟我扯什麽自願不自願——你現在馬上就要被槍斃了,讓你選過兩年再死,你怎麽選?”
“這就是民主,嘿。”
“大麻?”
“不用了。”顧歡拒絕,“你隨便。”
年輕人對這拒絕毫不在意,自顧自地吸了起來。
何天的慘叫聲尖銳地穿過牆壁。
年輕人好像對這種慘叫聲已經習以為常,連看都沒看一眼,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殘忍:“你們想從何天嘴裏問出什麽?或許我也知道。”
顧歡和夏崢嶸互相看了一眼,年輕人笑著說:“想在黑龍寨混下去,總得有點本事。”
後麵傳來像貓叫一樣的微弱哭聲,年輕人回頭一看,轉身把一個小小的嬰兒抱在懷裏:“這是周的女兒——這孩子挺健康的,你們看,她多有勁兒。”
年輕人隨便晃了晃,就把嬰兒丟回**,那嬰兒好像生命力很強,竟然也不哭了。
何天的慘叫聲突然停了一下,好像被什麽堵住了嘴,再發出的聲音悶悶的。
夏崢嶸說:“不管怎麽裝成英雄好漢,慘叫起來都一個樣,就像大鵝叫。”
大麻的味道彌漫開來,年輕人的瞳孔開始擴散,笑容也越來越大:“何天受的這點苦,跟那些女人比起來,差遠了。”
夏崢嶸拿出手機,把音樂聲調大,蓋住隔壁斷斷續續的慘叫聲,然後指著手機屏幕上的倒十字架和眼睛:“這個你認識嗎?”
年輕人隨便看了一眼,伸手要東西。
顧歡遞過去五美金,年輕人接了,這才說:“是個教會?你跑到我們這問就錯了,你應該去找那些上流社會的少爺小姐。”
“……嗯?”
“我們這都是跑腿賣命的,賣給你也是賣,賣給何天也是賣,賣給那些上流社會的人也是賣。我們就是打工賺錢而已,你說我們加入?能換錢?”
“這個教會隻招那些自視甚高、有錢的家夥。”
“去大學裏看看吧,那些貴族學校裏這東西挺火的。”
顧歡和夏崢嶸互相看了一眼。
門又開了,周般般站在門外:“顧小姐,我可以進來了。”
跑碼頭的女孩子特別機靈,知道什麽時候該停,不會讓顧歡難堪。
顧歡走進房間,摸了摸何天的鼻子,還有微弱的氣息。她掀開破舊的薄被,看到何天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滿意地點了點頭。
夏崢嶸把剛才給年輕人看的圖片懟在何天的眼前:
“說吧,你都知道些什麽——關於塞拉維爾。”
何天搖搖頭說:“我不是塞拉維爾。”
“那夏啟宗是塞拉維爾對吧?”
四姨太在懷寶寶之前,跟二姨太是一夥的,所以何天跟夏啟宗關係也挺好。
何天小聲說:“他不是。”
夏崢嶸一把揪住何天的頭發,把他腦袋往牆上一撞:“他不是?那誰是?”
顧歡攔住夏崢嶸:“夏啟宗應該不是。不然,他怎麽會讓自己人去毀掉自己的產業呢?”
夏崢嶸指著自己的臉對何天說:“看我現在這樣子沒?就算我把你打死了,出去說你先動手的,你猜誰的命更值錢?”
“夏崢嶸,你裝什麽弱不禁風啊——”何天的聲音越來越小,然後咬牙切齒地說,“趙程,張應錦,還有一個人,姓陳,是夏啟宗最信任的師兄。”
顧歡眼神一緊。
“叫……”何天努力回憶,“好像是叫陳……元?”
“陳……立……元……”
周般般被顧歡帶到頌緹卡美容管理會所,被要求把頭發拉直染黑,然後做保養。
“給她辦張卡。”顧歡對會所的負責人說,指著周般般,“這段時間她會隔天過來保養頭發。”
“沒問題,我們是全球連鎖,辦卡在全國都能用。”聽到辦卡,頌緹卡的管理師職業的笑容中透出一絲真心。
有個超級漂亮的女生一閃而過,周般般尖叫:“那個是女明星朱香嗎?”
管理師見多識廣:“很多明星在我家消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