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給人難堪
樓上那位,這也要挑起性別之爭?誰也沒見過姚一,隨便說說,有啥問題?
關於姚一是男是女的爭論,在論壇裏吵翻了天,而關於寧逸媛的討論卻默默無聞地沉了下去。
姚一這麽一做,"姚一捐款"和"姚一身份"兩個話題立刻衝上了熱搜榜,直接把寧緒買的熱搜給擠下去了。
寧緒的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
花了上千萬,都沒能讓媛媛上熱搜?寧緒對著天火工作室大吼。
這也沒辦法。天火工作室說,姚一自帶的流量實在是太大了。
寧緒忍著火氣說:“他能買,媛媛也能買,憑什麽姚一就能比媛媛高一等?”
天火工作室無奈地說:“姚一自帶流量,人家的熱搜根本就不是買的!”
“姚一是現在最火的作家,搜索指數都是真的!”
看寧緒的表情,天火工作室想說又不敢說。
“寧先生您是沈城人,姚一也是沈城人。既然寧小姐的外祖父有宣傳口的關係,能不能讓姚一和寧小姐認識一下?”天火工作室的負責人建議道。
寧緒沒好氣地說:“陳老爺子的外孫女,還需要去蹭一個作家的熱度?”
“那也要看是哪個作家。”天火工作室的負責人圓滑地說,“姚一圍脖有兩千萬粉絲,隻要寧小姐能和姚一吃頓飯,肯定能上熱搜。”
“如果能傳個緋聞……”
“傳緋聞可不行。”寧緒皺著眉頭說,“媛媛和江家的訂婚就在眼前,現在傳這種靠男人的緋聞,絕對不行!”
“那就算了,我們不如打造學霸白富美人設。”天火的負責人眼睛裏閃著狡猾的光,“和這種新銳作家吃一頓飯,對打造寧小姐的文藝氣質非常有幫助。寧小姐這種文藝名媛就像一幅名畫,需要不同的點評家來進行良性評論,評論家越有名,這幅畫越有價值。”
聽了這個比喻,寧緒沉吟不語,過了半晌,他下定了決心:“那就說定了,我這邊盡全力讓媛媛和姚一同框!”
雖然沒能成功出圈,寧逸媛還是靠著慈善晚會豪擲九百萬小火了一把,圍脖粉絲突破了一百萬。
幾次在學校中見到寧逸媛,她身邊都簇擁著一群學生。
偶爾有人跳出來替寧逸媛打抱不平,教訓她這個“私生女”,顧歡來一個教訓一個。
“寧校花的跟班真的好煩啊。”說話的是雛鷹班十三歲的小豆丁,陳永康。
顧歡拍拍手,回到飯桌上,盤子裏的菜還在冒著熱氣。
小豆丁盤子裏盛著特別鹹的油炸魚,他伸手去抓著吃,紅油滴下來,弄髒了衣領,他卻渾然不覺,然後被鹹得一直喝水。
周承書忍不住想動手照顧他,被顧歡製止:“讓他自己吃。”
陶蜜和江舟看著陳康永手忙腳亂的樣子,齊齊歎了口氣。
“老大,你為什麽對一個孩子這麽嚴格。”江舟小聲問顧歡,“他才十三歲。”
顧歡反問:“聽說過‘傷仲永’沒有?”
“不至於吧。”江舟意識到顧歡的深意,“不過就是名字中都有個‘永’字。”
怎麽不至於。要知道,在顧歡生活的那個時代,人們口中講的,可是“傷康永”。
這個驚才絕豔的小天才,因為缺乏在人類社會中生存必備的自理能力與溝通能力,始終無法融入社會,又沒辦法適應社會的規則,屢屢碰壁,無處發揮自己的天賦,最終年僅三十歲就鬱鬱早逝。
三千年後,人們還是經常把那個走丟的小孩拿出來研究討論。
顧歡堅持說:“別把他當小孩,既然他能和我們同班,說明他心智已經得到認可了。他和我們是一樣的,不需要我們去照顧。”
陳康永也開心地說:“對,別把我當小孩。”
桌上的人看著他手上的、胸口的、桌上的紅油,眼神裏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正聊著,一個女生走過來,敲了敲桌子。
她板著臉,對顧歡說:“寧逸媛找你有事,你跟我來。”
顧歡挑了挑眉。
桌上的人默契地繼續聊天,好像她根本不存在一樣。
那個女生走了幾步,回頭一看,後麵一個人也沒有,氣得火冒三丈,又走回來喊道:“跟你說話呢,你是聾子嗎?”
她嫌棄地瞅了一眼滿手都是紅油的陳康永,心裏想著這什麽破班啊,這幫人腦子都有問題。
陳康永卻毫不在意,樂嗬嗬地抓魚,紅油滴了一地。
顧歡一邊吃飯一邊玩手機。
陶蜜掏了掏耳朵,轉頭問江舟:“你有沒有聽到狗叫?”
“哪有狗......哎呦!陶蜜一肘子打過來,江舟趕緊點頭,”聽見了聽見了,叫得那麽大聲!“
為了證明自己聽得很清楚,他臉上的痘痘都紅了,和紅色的眼鏡框一起閃閃發光。
陳康永完全沒搞懂這些暗地裏的小動作,傻傻地問:“哪有狗叫,我怎麽沒聽到?”
那個女生被這一連串的表演給激怒了:“顧歡,你別裝死,快給我出來!”
陶蜜努努嘴,對陳康永說:“這就是狗叫,你現在聽到了嗎?”
陳康永雖然在人情世故上有點遲鈍,但隻是因為家裏太寵他了,人其實不笨,陶蜜這麽一說,他突然明白了,哈哈大笑起來。
那個女生氣得臉都紅了,看著笑個不停的陳康永,氣得要命,伸手就去抓他。
沒想到陳康永把地上弄得到處都是紅油,那個女生一不小心踩到油滑倒了,一個踉蹌摔了個大跟頭,摔得滿身都是紅油,就像炸魚一樣。
陳康永看起來很害怕。
食堂裏突然安靜下來,大家都往這邊看。
顧歡慢悠悠地吃完嘴裏的東西,擦了擦嘴說:“請我吃飯就算了,幹嘛這麽客氣,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學生們都笑了起來,那個女生從地上爬起來,發現自己的淺色外套上沾滿了紅油,衣服基本上毀了,她一難過,就哭了起來。
人們通常都會同情弱者。女生一哭,周圍的人都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這幫新生也太囂張了——”
“就是,不去就不去嘛,幹嘛當眾讓人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