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斷指
“顧星野，我不欠你們了，放過我。”
顧星野將背對著自己的人轉過來麵向自己，將她抵在牆上，看見那張臉後，他的瞳孔猛地緊縮，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女人的變化。
宋清歡見男人久久沒說話，補充道：“顧總，我明天便將離婚協議給您寄去，求您放過我。”
宋清歡在下午時便理了一份離婚協議。
“你說什麽？”男人手上的力道猛地用力：“你還敢跟我離婚？你放心，在我沒玩夠之前，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宋清歡抓住男人掐著自己的手，從喉嚨深處發出兩個微弱的文字：“不要......”
男人似乎感應到了手上穿來的異樣，鬆開了她，盯著女人帶著黑色手套的手出了神。
男人鬆開的一瞬間，宋清歡順著牆壁緩緩下滑，雙手輕輕放在脖子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半晌，男人拿起地上女人的右手，將那黑色手套取下，見狀，宋清歡猛地縮回手，將手背在身後。
“你的小指......”男人低低開口。
宋清歡仰頭看著麵前高大的男人：“拜顧總所賜，我已經用小指贖罪了，現在可以放了我嗎？”
“嗬！”顧星野冷笑一聲：“這遠遠不夠。”
宋清歡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微笑：“是啊，這哪夠，我可是毀了你最愛的人，那顧總是要把我再送回去嗎？
“送你回去？那多沒趣啊。”
顧星野緩緩俯身至她的耳邊：“顧夫人，歡迎你回到我為你量身準備的‘美好生活’。”
“哈哈哈哈哈，”宋清歡突然笑了起來，但笑著笑著便哭了：“真是辛苦高高在上的顧總，百忙之中抽時間出來管我這個廢人。”
顧星野不知為何，心突然像五年前親手送她進監獄時一樣刺痛了一下，厲聲道：“閉嘴！”
說完，顧星野轉身出了衛生間，‘砰’的一聲將衛生間的門狠狠關上。
門關上那一刻，宋清歡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倒在白大理石地板上，失聲痛哭，似在控訴不公。
五年牢獄之災她認了，為什麽，為什麽老天還不肯放過她。
......
"沈小姐，今天冒犯了。"許小伍從門外走進，行了一個標準的四十五度鞠躬。
沈青青和旁邊的男人對視一眼，齊慕懷拿過保鏢送來的包和手機，看都沒看許小伍一眼，徑直走出包廂，往衛生間那邊跑去。
沈青青看著女衛生間門口‘正在維修’的牌子，伸手開了門，看見躺在地上的女人和她身旁的黑色手套，沈青青緩慢靠近：“歡歡？”
宋清歡聽到沈青青叫自己，慌忙在地上找著什麽東西。
“歡歡，你在找手套嗎？”沈青青拿起地上的黑色手套，舉在女人麵前。
忽然，沈青青好像看見了什麽，眼淚從眼角掉落。
宋清歡似乎感受到了麵前人的目光，將右手背到身後，左手拿走沈青青手裏的手套。
“歡歡，”沈青青緊握著女人的左手哽咽開口：“歡歡，她們憑什麽這樣對你，嗚嗚......”
"青青。"
“歡歡，我看到了，你不用藏了嗚嗚~”沈青青隨意用手擦了一把眼淚：“歡歡，告訴我，是誰做的，我定讓她十倍奉還！”
“沒事了青青，不就少了一根手指嗎，沒事的，不會影響什麽的。”
說完，宋清歡反握住沈青青的手。
“歡歡，我們去醫院，我們讓陸淮清想辦法。”一邊說著一邊將地上的人拉起來。
門外的齊慕懷聽見裏麵傳來的聲音，不知為何，抬腳走了進去，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到宋清歡的右手上，隻有四支手指......
齊慕懷的心一陣陣的抽痛著，右手抬起落到心口處，齊慕懷想不明白，為什麽看見宋清歡的右手心會這麽痛。
宋清歡將黑色手套重新戴好。
“慕懷，你怎麽了？”沈青青看見來人的異常。
“沒事小姐，走吧。”齊慕懷放下覆在心口的手。
沈青青強忍住眼眶裏的淚水，攙扶著宋清歡上了車，讓齊慕懷開車去醫院。
......
顧星野從衛生間出來後，去了安全通道，摸出隨身帶的雕花銀盒，熟練的拿出裏麵的雪茄，放到薄唇上輕咬，點燃，猛的吸了一口，隨後，煙霧包裹了他整個人。
‘嗡嗡嗡’西裝口袋裏的手機振動起來，男人緩慢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接通。
“怎麽了。”
“顧總，夏小姐......”
"跟她說公司臨時有事，"話落，將煙送入口中。
“好的顧總。”
便掛斷電話。
許小伍找到自家總裁時，便看見男人背靠在牆上抽著煙，煙霧圍繞在他身邊。
“顧總？”許小伍緩步靠近：“顧總，你沒事吧？我已經將沈小姐放了，現在應該已經帶宋小姐離開了。”
“我知道了，走吧。”
......
"青青、清歡，你們怎麽來了，怎麽才分開幾個小時，又想我了？"
“你別開玩笑了，快給歡歡看一下手......”沈青青哽咽道。
“你都知道了。”陸淮清收起開玩笑的語氣，嚴肅道。
“你知道？為什麽你們要合起夥來瞞著我。”沈青青接過齊慕懷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眼淚。
“青青，我隻是不想讓你擔心。”宋清歡垂下頭，左手再次緊握成拳，指甲掐入掌心。
“青青，你跟我出來一下。”齊慕懷打開辦公室的門往外走，沈青青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人，便跟上齊慕懷。
門關上，兩人來到走廊盡頭。
“青青，斷指是......”
"我知道，我感覺歡歡精神狀態不好，還伴隨著一點自殘的現象，她緊張或者感覺身邊環境不舒服的話就會將左手緊握成拳，掐自己掌心......"沈青青打斷了男人的話。
“怎麽會這樣，她......”
“今天中午，我帶她回家，午休的時候應該是夢到了不好的事情，她......”沈青青將中午的事情和在烤肉店遇到顧星野的事給陸淮清講了。
“按你這麽說，在結合她現在是情況，很有可能是創傷後遺症和抑鬱症導致，她的聲音也應該不止感冒這麽簡單。”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總不能直接問她吧，這不相當於是將她的傷口重新撕開嗎？”沈青青再也忍不住，眼角的淚水像不要錢一樣，一顆接著一顆往下掉。
“現在具體什麽情況我也不敢妄下定論，具體還是要做檢查，這幾天你側麵開導一下她，如果她願意接受檢查，便及時聯係我，另外要注意，不要再讓她受刺激。”
“好，我知道了。”沈青青點頭回應，手中的紙不斷擦著眼淚。
“我們回去吧，你也別哭了，等會清歡看見你這樣會更擔心你。”說著齊慕懷抬手摸了摸沈青青的發頂。
“好。”沈青青強忍著不再讓淚水掉落，跟著齊慕懷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