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明珠

第35章 電磁實驗

“你不會留在我身邊,我可以肯定,當然我會對你,有一份補償。”

梁洪濤喜歡運籌帷幄的感覺,對於任何事情,他會牢牢地把握在手掌心,不讓整個事件失控,蘇夢是一個非常好的姑娘,可梁洪濤幾乎是把她給毀了,梁洪濤太了解自己的父母,更了解他們對於杜玲的態度。

杜玲是一個無依無靠的人,仿佛整個世界,都已經把她給拋棄。

隻有梁洪濤是她完全的依靠,結婚到現在,這麽長時間,杜玲沒有在自己的家裏,見過公公婆婆,即便是杜玲想登門拜訪,梁洪濤的父母,依舊是閉門不出。

杜玲根本不配嫁給梁洪濤,至少梁洪濤的母親,堅定地這麽認為,楊洪濤的父親沒有什麽存在感,家裏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梁洪濤母親說的算。

對他的家,有感恩之心,對於母親,他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梁洪濤從小家教非常嚴苛,作息極其規律。

無論做任何事情,都有標準的規範和答案,就像是做數學題一樣。

甚至梁洪濤刷牙的姿勢,角度和力度,都被他母親,無數次地矯正過,以至於梁洪濤站在馬桶的位置,如何小便,梁洪濤的母親,都指導過很多次。

梁洪濤是被精雕細琢,嚴格要求下長大的孩子。

後來去國外讀書,本以為,能離開這個家的影子。

可還是拗不過母親,回到了國內發展,至於從事的工作。

梁洪濤的母親也給安排得妥妥當當,甚至未婚妻都安排好了。

但是在這件事情上,梁洪濤選擇了反抗,他沒辦法接受母親,給他安排後半生的伴侶,梁洪濤見過那個女孩,很有眼緣。

從那個女孩的身上,梁洪濤看見了他母親的影子,他不想他的一輩子,都在兩個女人的嚴格控製下活著,梁洪濤小時候的零花錢,被非常精確的嚴格把控,吃那個品牌的雪糕,要花幾元錢,都要算得很精細。

梁洪濤有精算師資格,在單位業務能力突出,加上受過良好的教育,晉升得非常快。

“梁總,我跟您的那件事,這是我願意的,可是我還是,有點想不太明白,我也不要什麽補償,我隻想留在您身邊。”

蘇夢微微向前傾斜上半身,一臉真誠地看著梁洪濤,“梁總,我真的是這麽想的,我知道您結婚了,可我,就是控製不住我的情緒,隻想跟在你身邊。”

梁洪濤端起咖啡,輕輕地喝了一小口,特別優雅地放下咖啡杯蓋子。

“你年齡太小,剛畢業,入世未深,你並不了解我,這個世界上,似乎沒有了解我的人,但我總要對我的妻子負責。”

蘇夢那一雙大眼睛不停地眨,長長彎彎的眼睫毛,微微動了動,完全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梁總,是一個非常有責任心的人,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好男人,蘇夢也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做那件事情,也許肯定有,她不知道的原因,一定是。

梁洪濤把一張儲蓄卡,慢慢地放到茶幾上,向蘇夢的麵前推了推。

“這張儲蓄卡裏,有五十萬,算是你找不到工作,這一段時間的補償吧,你幫我的忙,這五十萬,是你應得的報酬,其實一個女孩子的聲譽,是無價之寶,我也是抱著試試的態度,沒想到,你還真答應我了。”

“卡的密碼,是卡號的後六位,不過要順著讀,倒著輸入,以免你把卡丟失之後,被其他人取走錢,請你一定要收下,這是咱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你一定要保守,或許是過一個星期,或許是一個月,也或許是兩個月,甚至是半年吧,我覺得最多是半年,等我離開的時候,也是你自由的時候。”

梁洪濤思維敏捷,視野開闊,平時說很多話,就極具跳躍性,蘇夢就有些聽不懂,剛才說的這些,說夢更不懂了,什麽離開多長時間,完全是不知所雲。

但這五十萬,蘇夢絕對不能要,如果她用了這錢,那豈不是證明她有價格,一個女孩子如果是有價格,總覺得卑賤的不值錢。

“梁總,這錢,我肯定不要,金融公司,如果有什麽任職,我可以考慮去,請您把這個卡收下。”蘇夢把這張放在茶幾上的儲蓄卡,朝著梁洪濤的位置,輕輕的推了推,那一雙修長如白玉的手指,看起來是如此的靈動,漂亮。

“收下吧,這是代表,我對你的尊重,如果你不收這張卡,我會把五十萬,打到你的工資卡賬戶上,我想過那麽做,但是有兩點,第一點,是我對你不尊重,第二點那樣會留下痕跡,所以你還是收下卡。”梁洪濤又把那張儲蓄卡,朝著做夢所在的位置推了推,並輕輕敲了敲桌子,堅定地說:“你以後,要好好生活,你是一個很不錯的女孩,我相信,無論在任何行業,你都會有自己的一片天。”

蘇夢猶豫不決,她完全不能理解,梁洪濤今天所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更感覺像是要離開,莫非是梁洪濤要調到其他部門,升職了,進公司內部總是有傳言,說是他很可能去上海任職高管。

梁洪濤不說升職的事,蘇夢也不好意思問。

“把卡收下。”梁洪濤再次端起咖啡杯,看蘇夢的眼神,甚至有些命令和恐嚇。

蘇夢隻覺得,梁洪濤現在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冷漠甚至是冰寒,情不自禁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趕緊把卡收下,先拿著,找機會再還給梁洪濤,在跟梁洪濤的交流中,她一直處於下風。

梁洪濤也是她的領導,直麵頂撞,似乎也不太好。

“你打算什麽時候,去金融公司任職?”梁洪濤再次放下咖啡杯,看蘇夢的眼神,也變得溫柔了很多。

蘇夢這一次,看得比較認真,她發現剛才梁洪濤,冷酷的時候,瞳孔似乎比較小,現在麵露笑色,瞳孔似乎都變大了,也不知道是光線的問題,還是她的錯覺。

“我想留在梁總身邊。”蘇夢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她感覺,梁洪濤就像是一塊充滿魔力磁性的磁鐵,而她就是一粒細小的鐵屑,已經被這塊磁鐵吸得死死的,根本沒辦法逃。

“你不能留在我身邊!”梁洪濤皺起眉頭,冷峻的眼光,掃過蘇夢那一張俏臉,“新成立的金融公司在上海,你去那邊很有發展前景,我把話說得很明白一些,你先去了那邊,你就跟我形成了天然的地理隔離,將來有一天,咱們倆的事情,早晚要公之於眾。”

“你要明白,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紙永遠包不住火,這是天理功德,你盡早離開我,對你是一種保護,而我的話,無所謂。”

蘇夢被梁洪濤冰冷的眼神嚇到了,這個男人,現在似乎像一頭咆哮,已經饑腸轆轆的野獸,“梁總,我感覺您非常愛嫂子,可是您又那麽做,我實在是理解不了,我,我也不願意離開,我真的想在您身邊。”

梁洪濤見說不聽蘇夢,也隻能用欺騙加強製的硬態度,讓她折服,“你先去上海的金融公司,我職務可能有晉升調動,過一段時間也會去,到那時,你就可以留在我身邊工作了,前提是,你必須盡快離開這裏,因為這是個,是非之地,會影響你的職業發展。”

梁洪濤根本不會因為工作調動去上海,他想去另外一個地方,那個地方他已經想了很久,在不停地否定,肯定,在抉擇和失落中徘徊,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痛下決心。

蘇夢聽到梁洪濤這麽講,她內心也堅定了很多,她認為梁洪濤永遠不會騙她,“梁總,要是這樣的話,我肯定去,那我下周,就去金融公司上班吧,那邊剛成立,很多事情都從頭來,我正好,可以熟悉得快一些。”

“你能有這個覺悟,非常好,那今天咱們談話,以及所有的事情,都必須保密,就像上一次在酒店一樣,好嗎?”梁洪濤笑起來,那如沐春風,還帶著一點儒雅的笑容,實在是太迷人了,還有點不像,他這個年齡的笑,像是一個十五六歲的陽光大男孩。

蘇夢對梁洪濤的笑容,完全沒有免疫力,“好的,梁總,我什麽都聽你的。”

“下班回家吧。”梁洪濤揉了揉酸脹的眼睛,他似乎感覺,在茫茫的無盡黑暗在平麵之上,遠處那座燈塔,亮起了朦朧的光。

“那梁總,您開車慢點,我騎共享單車,很快就會到出租屋。”蘇夢這個時候內心的潛台詞,希望梁洪濤送她回去,這樣她就又能跟梁洪濤,多待一段時間了。

梁洪濤單手揉著冰涼的眉心,“蘇夢,記住,如果你不想把自己的終身托付給這個男人,千萬不要在晚上,讓這個男人開車送你回家,這很危險。”

“哦,我知道了,梁總。”蘇夢的小心思被揭穿,瞬間還臉紅了,如果能以私人身份坐上梁洪濤的車,那肯定證明,兩個人的關係很不一樣,但梁洪濤,似乎根本沒有那方麵的意思。

梁洪濤回到家的時候,剛過晚上十點。

把車停在樓下,抬頭一看,客廳的燈亮著,也許是杜玲剛回來,一般情況下,他們家在這個時候,要不是已經都睡著了,要不是家裏沒人。

楊洪濤走進屋,感覺氣氛很不對,杜玲穿著居家睡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

“今天回來得很早?累了就早點休息吧。”梁洪濤把衣服掛在玄關的衣架上,順便拿出幹淨的睡衣,換了拖鞋。

梁洪濤去衛生間洗漱刷牙之後,看見杜玲,還是在原來的位置一動不動,坐著發呆。

“怎麽了?”梁洪濤挨著杜玲坐下,他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杜玲根本不可能知道。

“你說話呀?”梁洪濤跟杜玲,在兒童福利院認識這麽久,一直到結婚這麽多年,還沒見過杜玲這麽失魂落魄,雙目無神。

“我懷孕了。”杜玲指著放在紙盒子上的驗孕棒,非常清晰的兩道杠,紅得刺眼。

“這是好事啊。”梁洪濤裂開嘴大笑,他跟杜玲一直沒有孩子,這也是梁洪濤父母,對杜玲不好的原因之一,如果有了孩子,那肯定不一樣。

“沒想到,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老人家說的話,真的有道理,孩子也是緣分,並不是說什麽時候想要,就能來。”梁洪濤輕輕地摟著杜玲的肩膀,發現杜玲正在嘩嘩地流眼淚。

沙發旁邊的紙簍,裏已經裝滿了紙,再一看杜玲紅腫的眼神,梁洪濤猜得差不多,這是哭了很長時間。

“沒事的,沒有孩子,也沒關係,我也一直,沒有逼迫過你吧?”梁洪濤用手輕輕地拍著杜玲的後背,他覺得可能是杜玲喜極而泣,加上他的母親,一直對杜玲很仇視,有了這個孩子,可能是一種情緒的宣泄。

“洪濤,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杜玲趴在梁洪濤的懷裏,梁洪濤能明顯感覺到,有一股濕熱的水滴,滴在了他的肩膀,是杜玲的眼淚。

梁洪濤摟著杜玲的腰,“這有什麽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是好事,把孩子生下來,就可以了,現在整套電磁矯平設備,長距離高壓輸電損耗問題,已經突破了三十五米,工作壓力也沒那麽大了,不影響大型郵輪的建造周期,咱們可以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洪濤,我對不起你。”杜玲趴在梁洪濤的肩膀,哭得更厲害了,這一段時間,杜玲特別喜歡吃辣的食物,她的月事本來就不準,杜玲也沒有在意,直到今天中午,有了非常嚴重的嘔吐反應,吃什麽吐什麽,中午食堂的紅燒肉,很多人都搶著吃,但是杜玲聞到那股肉味,差點把膽汁都吐出來,她感覺到事情有點不對勁,回家一看果然如此。

梁洪濤烏黑的眉毛向上一抖,怎麽杜玲還說對不起他,“杜玲,你怎麽會說這樣的話,你有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嗎?”

“咱……們的……孩子……很……有可能不健康。”杜玲哽咽著說出這句話來,有幾次險些都憋回去,每吐出一個字,似乎對於她這個準媽媽來說,都是一種無盡的折磨考驗。

梁洪濤的心熱乎乎地冒著熱氣,即便他的內心已經結了冰,“孩子還沒生出來呢,再說現在的醫療條件那麽發達,可以做產前檢查呀,甚至如果想做得全麵一些,還可以做羊水篩檢,優生優育,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知道,這個孩子來得很不容易,你別壓力太大了。”

“你先別哭了,慢慢說,沒有什麽問題,是解決不了的。”梁洪濤用手,擦拭著杜玲臉上的淚痕。

梁洪濤認為杜玲就是壓力大,加上他沒有父母兄弟姐妹,能排解的渠道太少,最近這一兩年的工作強度又太大,可能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讓杜玲的內心防線瞬間崩潰。

杜玲長長地舒了三口氣,仰頭看著天花板,又緩緩地平視梁洪濤,“洪濤,我大概算了算,懷孕差不多有六周左右,這段時間,我都在實驗室,高強度的磁場環境下工作,輻射非常大,中間有一次得了流感,我還吃了很多消炎藥,射線和藥物,對胎兒影響非常大,特別是在胎兒發育初期,極其容易,發生畸形和病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