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明珠

第41章 建造周期

因為臨時決定第二天,要去醫院陪著杜玲做產檢,梁洪濤也履行了請假程序,盡管他屬於單位的高層,但規章製度必須要遵守,梁洪濤跟他的秘書蘇夢,簡單的說明了一下情況,也算是跟公司報備,製度是公司約束人的條款,梁洪濤不會自己主動去打破。

蘇夢忽然間有了一種神奇的想法,在辦公室根本沒辦法工作,心收不回來,陪著妻子去醫院做檢查,蘇夢非常的衝動,她想看看梁洪濤的妻子長什麽樣,真的僅僅是想見一麵,沒有其他針鋒相對的想法。

可是在來的路上,蘇夢想法就變了,梁洪濤是那麽一個優秀的男人,難道不應該屬於她嗎?梁洪濤的妻子究竟是何許人也,難道沒有什麽可比性嗎?

內心的煎熬和掙紮,讓蘇夢有了相互比較的衝動,人的心一旦不安靜躁動起來,特別是有了高低比較之分,也就意味著爭端,正如佛家所說貪嗔癡三毒,就會犯嗔戒。

“公司有一份非常緊急的文件,我從辦公OA上給你打印下來了,我也沒有權限看,寫的是機密和加急,我想著就給你送來吧。”

蘇夢所說的緊急文件,隻是一般的急件而已,並沒有加密,換句話說,這樣的文件根本不足以,讓蘇夢送到醫院來的程度。

“我想這可能跟公司最近要成立的金融公司有關,也有可能是咱們公司引發的訴訟案件,第一時間拿給梁總看。”

蘇夢盡量裝得很平和,雙手把一個文件袋遞在梁洪濤麵前,“看看吧,梁總。”

盡管距離比較遠,但蘇夢還是看到了梁洪濤妻子杜玲的身形模樣,可能是因為特別關注,梁洪濤妻子的那張臉,已經深深地印在蘇夢的腦海之中。

梁洪濤的妻子杜玲,身邊還跟著一個年齡比較大的女人,蘇夢猜測,這可能是杜玲的母親,也許是杜玲懷孕了,要是一般的小病,梁洪濤也不用跟著來醫院。

如果是特殊的病,楊洪濤現在的神情也不會如此安然,因此蘇夢推測杜玲應該是懷孕了,這麽一來,蘇夢對梁洪濤的所作所為更不理解。

“你快回去吧,我知道了。”梁洪濤迫於職業素養,也不能在醫院教訓蘇夢,再說人家姑娘做得沒錯,確實是一個急件,沒有閱讀權限,應該是找了其他部門的高管負責人,複印了之後給他送過來。

蘇夢在他眼前,就是個小透明,說什麽來送文件,你很明顯,就是掛羊頭賣狗肉,聲東擊西,梁洪濤給蘇夢打電話的時候,也沒有留心,如果當初說來醫院,也就沒什麽問題了,他還特意說了,陪著妻子來醫院做檢查。

“梁總要回公司上班嗎?如果一路的話,我希望您開車把我送回去。”蘇夢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要求,她幾乎是沒經過腦子,直接就說了出來,似乎就是在爭。

梁洪濤木訥了一會,深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我還要先回一趟家,你自己回吧。公司離這也比較遠,你打算回去開好發票,這次不算你擅自離守崗位,算是工作。”

“真的呀,梁總,如果你真的回公司的話,順路把我帶回去吧。”蘇夢笑起來,像一朵盛開嬌豔的花一樣,她我覺得梁洪濤是在敷衍,梁洪濤也算個工作狂,肯定會立刻回單位工作。

“我說過,我不回單位,你聽不懂嗎?”一向溫文爾雅,極少發脾氣,甚至說話語氣,語調都不改變不多的梁洪濤真的有些火了,蘇夢的做法無異於是玩火自焚,甚至會破壞他的計劃,計劃趕不上變化,梁洪濤沒想到杜玲意外懷孕,可他的內心依舊沒辦法找到歸宿。

“梁總,你這麽凶幹嘛?”蘇夢現在已經並不是公司的員工,也不是梁洪濤的工作助理,她現在是一個失寵驚慌失措的受傷女孩子,給予她希望和安全感的這個男人正在無情地指責她。

梁洪濤瞪大了眼睛,蘇夢似乎已經深深的陷進去了,這話完全像是從都市青春偶像劇裏邊的女主角說出來的,簡直一模一樣,蘇夢的情緒和肢體動作也是如此,這太危險了,對於他對於杜玲,蘇夢而言都是至關危險的。

“我跟你說得很清楚,你要聽我的話,不要擅自做主,你為什麽不聽呢?”梁洪濤一直覺得他能把控蘇夢,並不是所謂的玩弄,畢竟有些事情,想要達到一定的效果肯定有人要做出犧牲,蘇夢的選擇,梁洪濤很敬佩,現在蘇夢的做法,已經完全超出了事情影響的範圍之外。

必須讓蘇夢盡快離開工作崗位才行,梁洪濤越來越覺得自己的判斷是對的,像蘇夢這樣年輕懵懂,沒有在社會上經曆過曆練的女孩子會被自己的感性所控製,下周就要讓蘇夢,去另外一個城市工作。

“我很聽話呀,我沒有做什麽,隻是因為這個文件比較急,我馬不停蹄地給你送過來,難道我做錯了什麽事嗎?”蘇夢委屈得都快要哭了,她知道自己心裏根本不是這麽想的,就像著了魔一樣,一定要來醫院看一看梁洪濤的妻子。

果然任何事情都是有代價的,梁洪濤做的這件事情,代價會更大。

“洪濤,是出什麽事了嗎?”杜玲跟婆婆陳嵐兩個人去到了車上,等了好一會也不見梁洪濤回來,杜玲便回到原地,似乎發現她的老公跟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在爭吵。

“沒什麽事。”梁洪濤極力表現冷靜,打開手中的文件袋,把裏麵的那張緊急文件的複印件拿出來,“這不,我陪你到醫院來檢查,公司有緊急的事情要處理,我的工作助理蘇夢就把文件送到,醫院來了。”

杜玲原本上也沒有多想,這是一件很普通的事,當知道眼前這個漂亮的女孩就是蘇夢的時候,杜玲下意識地多看了幾眼。

“嫂子好,公司今天有個特別重要的會,梁總沒有參加,我就把文件拿到醫院來了。那梁總您跟嫂子先忙,我現在回公司。”

蘇夢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是那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梁洪濤在她心中是完美男神一般的人,她的妻子似乎很普通,甚至是用平常來形容,蘇夢甚至有種勝利的挫折,仿佛還能贏。

“你就是蘇夢吧。”杜玲麵容親切可順勢伸出手來,“我叫杜玲,是梁洪濤的妻子,梁洪濤工作很拚,我看你也算是聰明伶俐的姑娘,工作中多勸勸你們梁總,讓他悠著點,方便的話,我能留你個手機號嗎?”

眼前這個叫蘇夢的女孩,雙目清澈幹淨得不像話,杜玲懷孕是特殊時期,這個女孩子如果趁虛而入,那會是什麽樣的結果,杜玲不想往這方麵想,但是她就忍不住,這兩個人去出差,在酒店住了那麽多天,杜玲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蘇夢從杜玲柔和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絲的戒備,這種眼神充滿了警惕。

“沒問題啊,嫂子,等我工作不忙了,咱們可以一起逛街,我們梁總確實工作非常認真負責,把您的電話號碼跟我說一聲吧,我記下來,給您發個短信,有的時候您聯係不上梁總,可以給我打電話。”蘇夢有些膽怯,梁洪濤跟她的做法蘇夢並不確定,對眼前這個女人有什麽影響。

梁洪濤聽蘇夢這麽一說,嚇得差點喊出來,什麽叫打電話聯係不上他可以找蘇夢,這叫什麽話呀?

楊洪濤趕緊解釋說,“我們公司規章製度比較嚴格,領導也要遵守,開一些特別重要的會議,不允許帶手機,我們的手機往往放在一個公共的地方存儲起來,或者是交給工作助理。”

“所以有些時候打電話打不通的話。可以試著聯係一下小蘇。”

杜玲非常平靜,把她的手機號碼告訴了蘇夢,蘇夢存起來之後,給杜玲發了條短信。

梁洪濤發現蘇夢,看了那條短信之後,整個人仿佛瞬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是那種非常熟悉,陌生的感覺,蘇夢給杜玲發短信的內容是什麽,梁洪濤迫切地想知道。

“趕緊把藥取回來,開車送我回家!”杜玲氣轟轟地把手機裝起來,扭頭就走,把背影留給梁洪濤。

“趕緊回公司吧,單位很忙。”即便是梁洪濤,迫切地想知道蘇夢到底說了什麽,現在也不是時候,如果再糾纏下去,隻能讓人感覺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梁洪濤朝著藥房的方向跑過去,想盡快逃離剛才的現場,已經不可控了,然後你好隱隱約約感覺,事情朝著他最不想看見的方向發展,最終是什麽樣的結局呢,梁洪濤認為自己的結局早已經成了現實。

梁洪濤再次回到車上的時候。

隻發現母親陳嵐坐在後座玩手機,沒有見到杜玲的影子。

把藥放在副駕駛上,梁洪濤發動汽車,轉頭問母親,“杜玲呢?”

“她不去找你了嗎?我還以為你們兩個一起回來呢。”陳嵐若無其事地擺弄著手機,她跟兒媳婦住在一起,最主要的是照顧,他們兩口之間的事情,陳嵐決定不插手。

“她先走了,我還以為她回到車上來了。”梁洪濤趕緊給杜玲打電話,這一打電話不要緊,瞬間讓他很慌,杜玲已經關機了。

“一會就回來了吧。”陳嵐放下手機,反正就是一年半載的事,忍一忍就過來了,“杜玲懷孕,這對咱們家來說可是大事,一定要把孩子順順利利,安安全全,健健康康的生下來,你把你的重心,從工作上,向生活轉移一部分,杜玲的家庭條件比較複雜,你看看當初我就跟你說吧,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我說杜玲沒有父母,也沒有兄弟姐妹,將來家裏有個大事小情,又不好處理,尤其是生孩子的問題,你偏偏不聽,現在看到了吧,你爸基本上也指不上,幾乎就全是我了,我年齡也大了,這伺候人可不是輕鬆地活。”

“媽,其實也沒什麽,杜玲這個人很好,她的性格也挺要強,開始這幾個月,肯定您也不會特別忙,主要是要多跟杜玲交流,有什麽都商量著來,多溝通,杜玲的命就挺苦的啦,我知道讓你把她當親生閨女來看待,這也不現實,但畢竟他是咱們家兒媳婦,算是咱們家的一份子,在咱們家應該有一定的話語權。”

梁洪濤還在撥打杜玲的電話依舊關機,雖然醫院距離他的家並不是很遠,杜玲怎麽著也能安全回家,但事情的性質可完全不一樣。

梁洪濤又打了兩個電話,依舊是關機,“媽,我知道婆媳關係不好相處,但我有信心,您一定能處理好,有什麽矛盾,不要針鋒相對,先跟我說,杜玲這個講理的人。”

陳嵐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我就知道你這個胳膊肘早晚要往外拐,杜玲是個明事理講道理的人,你媽就不是?”

“媽,你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你理解錯誤,您跟杜玲對我來說都非常重要。”梁洪濤說完這句話就後悔了,這不是明顯的言語漏洞。

陳嵐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對呀,我們對於你來說都很重要,那你倒說說是你媽重要,還是杜玲重要?”

梁洪濤也真是無奈,這無異於是問,母親跟媳婦兒掉到水裏了,一次隻能救一個人,到底是救誰,這種問題要針對問題本身直接給出答案,完全是掉進陷阱之中,說出天花亂墜來,也會受到道德譴責,唯一還算是合乎情理的答案,就是繞開不談,簡潔地回答相關問題。

“媽,這個問題問得一點都沒水平,這就相當於是說,構成一個家庭的單元,父親和母親到底哪個重要,是父親重要還是母親重要?這不會有什麽標準答案,唯一的答案這都重要,親情是無價的,部分重要與次要。”

梁洪濤從反光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杜玲正邁著矯健的步伐,一步一步向車靠近。

梁洪濤趕緊下車。

“我去了個衛生間。”杜玲不瘟不火地說,繞著車頭走向副駕駛座的位置,拉開車門。

“手機怎麽還關機了?”梁洪濤小心謹慎地問。

“關機了嗎?可能是誤操作吧。”杜玲開門上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楊洪濤一直把車開到家門口,不能自始至終一言不發,也沒有拿出手機。

“下車吧。”開車的這一路梁洪濤緊張不安,有兩次綠燈都差點錯過了,好在安全到了家。

“等一等,下車之前,我有話說。”杜玲說話的聲音比平時大了很多分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