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明珠

第71章 緣分

這世界上最大的玄學,應該非緣分莫屬,總有一些事情說不清,道不明,冥冥之中確有定數,這可以被稱之為緣分,王銘不相信什麽所謂的狗屁緣分,至少從他有記憶一直到現在開始,緣分這東西似乎跟他無緣。

飛機傳來悅耳的廣播鈴聲,乘務長表示了誠摯的歉意,對有物品損壞和受傷的旅客,將進行一定的賠償和安撫,乘坐這次航班的所有旅客,還會收到一份精心準備的慰問小禮品。

王銘假裝看向飛機的小窗口名義上是看外麵的風高雲淡天空,而實際上他是想記住李璞的樣貌,或許坐在身旁這個作家女孩就是自己的緣分,轉念一想,根本不可能,這女孩兒從談吐和氣質來看,並不是普通姑娘,敢一個人出來旅行,足夠的自強自立,再說王銘對自己的五官形象,心裏還是有數,如果說講什麽邂逅,或者是緣分的話,似乎人的外形更重要,顏值即正義也並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

飛機在高空盤旋,緩緩地下落,這一次肯定是下落而不是下墜,王銘感覺很深,同樣是向下下墜,給人帶來的是死亡的恐懼和驚慌,而下落帶來的是愉悅、興奮和希望。

城市高樓大廈的輪廓越來越清晰,飛機要降落在機場。

王銘卻有點戀戀不舍,並不是因為李璞有多麽的漂亮,氣質迷人,而是跟這樣的女孩子近距離接觸,能感覺到她的磁場,王銘的心甚至都被李璞磁場所滋養,不過這一次也並不是一點收獲都沒有,王銘覺得他確實應該拿起筆,嚐試著寫書,把自己所有的情感都抒發在書裏,寫出一部一部長篇小說,如果出版社不能工會出版,他自費出版也無所謂,不就是那點錢嗎,但王銘絕對不會找代筆,他決心一定要自己寫。

也許在這次航班遇到這個作假女孩,就是老天爺在提醒他,王銘同學,生活雖然很苦,何馨,有可能一輩子也追不上,不過嗎,你可以有其他的方式,愉悅自己的人生,譬如說寫作。

“快到了。”王銘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王銘真的想問李璞去哪個地點旅遊,盡管這個城市旅遊景點並不是很多。

“是啊,跟你交流很有收獲。”李璞這一次再把筆記本電腦合上,她的這一部最後都是言情小說,已經有了結尾,小說的整體基本上已經完成最後的落款是這次航班號以及即將落地的時間。

旅途的這幾個小時,李璞沒有說太多的話,她忽然間思緒紛飛,雙手瘋狂的敲擊著鍵盤,似乎有無數說不完的話,小說中人物的命運,李璞也不是最終的操盤手,人物的性格和選擇以及出身立場,自然而然就會演繹他們的命運,李璞要做的,就是把小說中那些性格鮮明的人物,最終選擇的結局,以文字形式呈現出來而已,這是她的最後一部小說,但是寫作卻得到了質的升華,當然李璞寫作功底的提升,跟眼前這個男人有直接關係,李璞這才明白,來之前寫的那些小說,她都是命運的操盤幕後主使,這完全是錯誤的,應該讓這些人物在書裏麵互相做出符合他們是性格和世界觀的選擇,這樣的小說才是精彩可讀的。

“我也是。”王銘對李璞抱以微笑,飛機穩穩著落,由快速滑行到低速滑行,很多人這個時候已經開啟了手機,現在的智能手機已經不僅僅是通訊工具,還有多種功能,但更重要的功能,智能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成了每個人的身體器官,無法缺失。

“希望咱們還能見麵。”王銘談不上,對李璞有什麽過多的幻想,又或者是旅行邂逅,隻是覺得有這樣一個女孩子能跟他談如此多的話,非常難得,除了何馨以外,王銘幾乎沒有跟其他的女孩子說超過十句話,除了眼前這位。

“有緣的話應該可以。”李璞收拾好筆記本電腦。

王銘很積極主動把李璞的行李箱和旅行包早就拿了下來,這也算是作為一個男人應該做的事情,不過稍稍有那麽一點小尷尬,他個子不高,努力的踮起腳尖,臉憋得脹紅,才勉強把飛機上的行李門麵板打開,但這也沒辦法,人的身高長相都是父母給的,先天然形成,就如同人的姓名一樣,沒有選擇權。

下了飛機,王銘沒有選擇去提前預定好的酒店,而是打了一輛專車,去了客運站,王銘喜歡去那個城市的火車站以及班車客運站,特別是客運站去看人,那裏的人行色匆匆,臉上的表情,真的是猶如人世間的萬佛,王銘喜歡從這些人的臉上觀察生活,盡管已經持續了,很長時間這麽做,但王銘似乎什麽也沒有觀察到。

客運站待了將近兩個小時,王銘肚子有點餓了,找了一家麵館,隨便吃了點飯,這也是王銘開車自駕遊,多年以來,自己形成的一個經驗,很多當地地方美食,盡管有地方特色,但外來人初來乍到,吃起來往往並不怎麽順口,不過隻要是麵館的話,一般就不會太差,王銘並不喜歡大麵館,也不喜歡太小的蒼蠅小館,找到那種規模並不是很大,裝修一般,卻很幹淨衛生,排隊吃飯的麵館最為靠譜。

折騰完這一切之後,已經是下午四點,王銘打算回酒店好好休息,至於去酒店洗澡這件事情王銘絕對不會做,盡管說他現在身體狀態一切正常,並沒有頭暈目眩,心慌心跳加速,這些高原反應,但洗澡這件事還是很危險。

忽然間想喝點酒,王銘如果喝酒的話隻喝啤酒,酒雖然都是糧食,但變了一個形狀,形態之後,就完全變成了另外一種物質,人喝了之後,身體會發生微妙的變化,甚至能致命,紅酒跟葡萄沒什麽區別,白酒跟糧食區別也並不是很大,王銘就是這麽理解的粗獷,啤酒的話,似乎喝少一些,還有一個特殊的保健功能,能夠利尿,多排一點尿,或許還不錯。

王銘回到提前預定的酒店,準確來說,在大廳刷身份證人臉識別,足足有二十多分鍾的時間排隊,房間基本上都住滿了,這家酒店是距離景點,比較近條件還算不錯的酒店,關鍵是,去布達拉宮酒店,還提供客運車接送服務,這一點簡直能為酒店房源爆滿貢獻一半,外地遊客去旅遊,最頭疼的是交通問題,酒店的客運車輛肯定是穩定安全靠譜,畢竟有酒店的背書。

房間還算不錯,畢竟也是花了高價錢,是朝南的陽麵,酒店裏麵的設備設施有點陳舊,不過功能健全完全能用。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回到酒店可能是密閉空間的原因,王銘還有點心跳加速,這是高原反應的典型症狀之一,盡管每個人反映的症狀不一樣,但是關於呼吸心髒和頭暈目眩這些基本上是共性的症狀。

王銘想給何馨打個電話。

但又擔心何馨不會接電話。

想了想去王銘還是把電話打了過去。

沒想到何馨很快就接了電話,王銘還是想跟何馨說,她的主管領導休產假剛回來的安然搶了她功勞的事,王銘心裏已經有了盤算,從單位辭職,如果跟何馨不能進一步發展,留在單位對王銘來說是一種另外的傷害,抬頭不見低頭見,看到了之後還沒辦法擁有,這更痛苦,再說這一次出來,僅僅是坐飛機去火車站客運站吃了一碗麵又回酒店,整體給王銘的感覺是就是想周遊世界,不想上班了,既然如此,王銘也想為何馨爭得話語權,甚至寫個實名舉報信,王銘也覺得沒什麽,畢竟電氣部門的安然這麽做,那就是**裸的搶奪功勞。

“有什麽事嗎?”何馨正躺在沙發上玩手機,已經很久沒有這麽輕鬆愜意了,安然回來,何馨非常放鬆,大型郵輪的建造建設有條不紊地進行,一切都非常順利,電氣相關的工作,也沒有什麽大的紕漏,現在有,安然把控一切,何馨並不是頂在最前麵的那一個,她很放鬆。

在何馨的意識形態中,做第一名壓力太大,天下第一才是人生的大贏家。

“沒事,這不我在外麵旅遊嗎,明天去布達拉宮。”王銘原本上計劃的是他跟何馨的一家人一起去。

“那邊挺好的應該去看看,我也挺想去,其實我去過的地方真不多。好好玩吧,放鬆放鬆。”何馨說的是真心話,但她不能跟王銘去,何馨也明白王銘的意思,如果這次她跟王銘出去旅遊,那也就意味著兩個人正式成為男女朋友了,之前兩人是比較要好的同事關係,沒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甚至王銘都沒有碰過何馨的手。

“打電話來打擾你,還是想說安然的事,何馨,咱們不能怕事啊,前期你做了那麽多的工作,那麽辛苦,現在安然來了,把你從原來的崗位直接換了,這跟卸磨殺驢能有什麽區別?”王銘義憤填膺地喊著說,總覺得最後這句話形容得有點不恰當,何馨豈不是成了驢?

“我的意思是說不能得了江山就殺功臣,安然的這種做法,我覺得你們電氣部門的人肯定也不認同,你隻要向上麵反映反映,肯定會能得到公正的處理,還是那句話,實在不行的話,我可以寫舉報信或者是我去反映,出了任何問題,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是我完全個人的主觀意見。”

這也是王銘心中真實的想法。

既然已經決定從單位辭職,也就無所謂臉麵和名聲,他替何馨出頭,也是名正言順,也就是何馨換作是任何人,這種事情肯定忍不了,別人做好了工作,相當於是挖坑種下種子,澆水灌溉,修枝剪葉,等開花結果收獲的時候卻說跟之前一切都無關,這棵樹也變了主人,誰能受得了呀?

王銘就要強出頭,這也是他從單位辭職之前唯一能做最有意義的事,辭職這個念頭,也是忽然間如泉水一般湧入王銘的腦海,之前他從來沒有這個想法。

“王銘,你真的想太多了,其實我覺得這樣很好,我不喜歡在風口浪尖,頂在最前麵,之前安然懷孕生孩子是沒辦法的事,我必須要往前走,現在我終於解脫了,沒有必要把關係搞得這麽僵,你更沒有必要為了我,得罪其他人,甚至還辭職。”何馨內心就是這麽想的,王銘並不是一個衝動的人,但是為了她可能犯衝動的錯誤,何馨不能因為自己,讓別人陷入泥潭,王銘的工作能力很強,單位表現不錯,綜合管理辦公室部門的相關領導對他認可度都非常高。

“辭職並不是為了你的事,我是真的想離開,就像我之前跟你說的一樣,上海這座城市,似乎並不是我的家,但這裏是我的根,我喜歡在外漂泊,一旦我累了,我還是會落葉歸根,現在我就想在外麵飄著。”

王銘離開現在的公司,最重要的原因是何馨,如果沒有遇到何馨,王銘按部就班的工作,一切還有餘地,情感如果不波動,或許王銘每天上班下班吃飯睡覺,過著如養雞場雞一般的生活,也許這輩子也就這麽過去了,不過現在王銘動了心思,一切都變得不一樣。

他隻有離開的勇氣,沒有留下來的權利和決心,隻要每天還有機會碰到何馨,王銘的心就不會安靜下來。

“不管怎樣,我還是覺得你應該慎重選擇,生活有很多無奈,也有很多快樂和值得我們回味的東西,失去一樣的東西,其實比得到一樣東西要容易得多,你不是因為我才辭職吧?”何馨有種負罪感,她知道王銘不可能無緣無故辭職,跟她多多少少肯定有關聯。

“完全不是,我之前的生活狀態你也知道,居無定所,一直在外麵飄著,我一回到這座城市,時間一長就會想起以前的事,我在公司待的時間也太長了,是時候選擇離開,隻是我還是有點不自信,同時也是不死心。”

王銘緩緩開口說道:“何馨,你說咱們兩個人之間真的就不可能嗎?一點可能都沒有嗎?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王銘的心砰砰直跳,他真的鼓足了勇氣,費了好大的勁,才說出如此的話來,這樣的話語和質問,在以前,王銘從來沒有跟何馨詢問過,王銘現在有點後悔,其實他應該早點跟何馨說,甚至是態度強硬一些,或許何馨一心軟就有可能成就美好姻緣。

何馨這個女孩,心太軟了,更準確的來說是心太善良,什麽事情都不爭不搶,有很強的被動性。

“王銘,咱們兩個人的關係肯定是超脫了普通的同事,但是遠遠沒有達到親密無間男女朋友關係那個程度,所以不存在什麽情感,不過我確實非常感謝你,你是一個很懂得體貼人的人,在我內心比較黑暗的時刻,你給了我光芒。”

何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她也比較痛苦,但是又能有什麽辦法呢,事情擺在眼前,總需要去解決才行,何馨不會欺騙自己,更不會欺騙王銘。

“王銘,我希望你明白。”

電話的那段,王銘沉默了好一會,“謝謝你何馨,其實我一直都明白,隻不過親口問你之後,我心裏會踏實一點,我生活了這麽多年,很多時候都比較痛苦,但是跟你交往這半年多的時間,我領略了人間美好,你也讓我的心變得更加積極向上,可能我有些話說得很多,不切實際,有些做法也過於冒失,還希望你原諒,真的感謝你。”

“我也知道你跟劉源江藕斷絲連,其實劉源江,我認為還是一個靠譜的男人,實話實說,我也覺得你們兩個人很合適,甚至還覺得挺有夫妻相,如果你真的想跟劉源江在一起,還是趁早吧。”

王銘說完之後直接掛斷了電話,他竟然不爭氣地流下了眼淚,並不是他表現的自己有多好,大公無私,心胸寬廣,王銘內心真實的想法就是如此,既然何馨不同意,他也不會給公司相關部門寫檢舉信,刪除了何馨的手機號碼和通訊軟件,以及手機裏所有關於何馨的照片通話錄音,還有視頻以及王銘故意拍何馨的視頻,這一段所謂的情感,確實應該結束,這種快樂的方式結束,王銘完全能接受。

王銘躺在**哪裏還能睡得著,他一會拿起手機看一看,真的希望何馨給他打個電話,哪怕發一條祝福短信也行,王銘就這麽等著,不停的翻看手機,不知不覺到深夜,到最後王銘直接睡著,第二天被手機鈴聲吵醒,王銘簡單的洗漱,換了一套幹淨的衣服和衝鋒衣去酒店吃完早餐,按照約定的時間乘坐大巴車去布達拉宮。

晚上沒睡好,坐車的過程中,王銘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可能是有了點高原反應,王銘有些難受,睡一會醒一會。

“到了,大家都下車。”大巴車上除了司機,還配了一個地接導遊,提供一站式服務,在酒店的住宿費用中就包含了。

王銘揉了揉眼睛,背著旅行包下車,看到了一個女孩熟悉的背影。

“是你啊。”王銘走到前麵,一眼認出跟他坐飛機同一排座的女孩,“你也坐大巴車來的這裏?”

“還真巧。”李璞都有點懷疑王銘是不是跟蹤她。

“我叫王銘,在外高橋造船有限公司上班。”

李璞看王銘的眼神還是有些警覺,坐同一班飛機,同一輛大巴車,是不是還住同一個酒店,如此看來,眼前這個個子不高,長得有點醜的男人莫非是還真跟她有點緣分。

“我叫李璞。”

“這是我的手機號碼。”王銘波手機號輸在手機屏幕上,他也想到了,可能跟眼前這個女孩住同一個酒店,“我在瀚艇酒店7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