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宮之似水流年

第一百五十七章 打造長安軍

好沉好踏實的一覺,不記得多久沒睡得這麽香甜過了。原來什麽樣的床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身邊的人和心境。

慵慵懶懶伸了個腰,還欲仰倒再歇息一會子,不料早驚動了門外候著的丫頭們。夏薇笑道:“歇了一覺,氣色可不是好多了!”

“唔,我剛來時氣色很差麽?”

“不是一般的差。”落霞快人快語道:“也不是很差,是差極了!”

玉漏卻道:“公主莫聽她們胡說,快起來動動,睡長了亦傷身的。”不由分說,將衣裙與韓悠穿了。

“你們也許久未服侍過我了,今天便讓你們服侍服侍,也算沒白養你們了。”韓悠笑道,索性一動不動,任她們動作,穿衣梳頭裝飾畢,韓悠對著銅鏡打量了自己一番。鏡中人不知何時已脫去少女的稚嫩,眉宇舒展,秀美中更添了幾分英氣。

鏡中之人當真這麽招人喜愛麽?韓悠忽然有些發癡,從獨孤泓到燕芷再到諸葛龍、塔西克,這些男子無一不是人中俊傑,竟然都愛自己,終竟是因自己身為大漢公主,備受原先的太上皇和如今的皇帝寵信,還是因為這張臉,這個人本身呢?

“公主,在想甚麽呢?袖角也揉起褶子來了!”

原來不知不覺搓揉著袖角,竟然把繃直的廣袖揉得都是褶子了。連忙撒了手,有些心虛地嚷道:“吃飯吃飯!”

“公主,吃飯這字眼是外頭用的,宮裏隻有用膳,沒有吃飯!”

“呃,咱們現在不是宮外麽!”韓悠狡黠一笑。夏薇掩嘴笑著出去了,這裏落霞還在數落:“公主,經年在江湖上跑,越發沒宮裏規矩了,教那些腐儒知道,又要說三道四了!”

“管他們作甚麽!飯呢?餓了!”

正說著,夏薇已經端了木托進來,托裏一碗米飯兩碟菜並一小碗湯。雖然算不得可口,但是饑餓起來,韓悠吃得也甚香。一陣風卷殘雲,韓悠抹抹嘴,笑道:“飽了!你們呢,皆吃過了麽?”

三個丫頭對望一眼,忙道:“吃過了,皆吃過了!”

韓悠見三人神色有異,疑道:“果然都吃了麽?吃了什麽?”

“自然是,是米飯啊!”玉漏答道。

“落霞,你說實話,到底吃的是甚麽?”

落霞將盤碗收拾進了木托裏,背轉聲道:“這是路總管特意吩咐與公主的,咱們隨便吃些餓不死便行了。公主管這些作甚麽!”一麵說一麵出去了。

“這丫頭瘋了麽?這麽對本宮說話?!”韓悠奇道。

“公主莫怪她,落霞是在生樂瑤公主的氣呢,雖在一座宅子裏,樂瑤咱們自然不敢比,隻是她的宮女每日也大白米飯的,卻叫咱們吃糊糊。唉,落霞那脾氣,公主又不是不曉得!”

夏薇也道:“公主聽了也莫惱,如今比不得漢宮裏,能將就些就將就些罷!”

韓悠歎了口氣,慚道:“阿悠隻顧自己在外頭跑,卻教你們受苦了。都收拾收拾,阿悠帶你們去軍營裏,再不受別個眼色。”

夏薇玉漏一齊叫好,尋了落霞來,也無多少東西家夥收拾,不過片時便妥當了。韓悠也不與樂瑤道別,領著三個丫頭便出了宅子,徑去皇帝行營。才行半路上,便見風幫主領著兩個弟兄迎麵走來。

於是也不去行營了,對風幫主道:“怎麽進城了,軍營無人料理怎麽行?”

風幫主道:“有急事來尋女俠!”

“甚麽事?”

“請隨我回營便知!”

韓悠見他神神秘秘,也不多問,便隨風幫主出城回了軍營。還未入營,便發覺,營外多了許多人馬,還以為是河海幫來的兄弟呢。仔細一看,卻又不像。正狐疑間,忽見營裏轉出一個大漢,那大漢竟然是黑老大。

“老黑!”韓悠驚喜叫道,若非老黑身後跟著黑娘子,韓悠差點撲到老黑身上去。

“公主殿下,俺老黑也來投奔你了!”老黑爽朗一笑,向韓悠一抱拳。

“帶了多少人馬來?”這才是問題的關鍵嘛。

“能打仗的都帶來了,兩千人!”

呃,雖然不多,但黑山寨韓悠是知道,人人武藝非凡,訓練有素,比河海幫隻有得好沒得孬。

“那也編做兩個千人隊!”韓悠沉思著道:“昨日倒忘了向皇上討軍職。本宮也不客氣,先自封個將軍,黑老大、風幫主你們暫做我的副將,等改日立了戰功,再行封賞。”

“哈哈,黑山寨正是要趁此機會立功受封呢!自會奮勇殺敵的。”

眾人見韓悠年紀雖幼,但言語豪爽,行事灑脫,確有一股女將之風,心中早已欽服。韓悠因尋思道:“如今人雖多了,但尚無個真正懂行軍布陣的,心念一轉,怎麽把南宮采寧給忘了。於是草草安排了眾人,帶了兩個士兵,縱馬進城。

打聽了許久,才知打探得南宮采寧住處。

那住處也還甚精致,想來國寺眾弟子亦知南宮采寧與“國師”關係非比非常,將一個宅子小半讓南宮采寧住了。

見到韓悠到來,南宮采寧微露詫異,掩了手中之書,問道:“阿悠,益州甚麽狀況了?”

“益州城防堅固,軍糧充足,士兵振奮,溟無敵又機靈善謀,必無大礙的。”

“機靈善謀?哼,他那是小聰明,對付對付江湖幫派還差不多,要想打勝仗,還差得遠了呢!”南宮采寧說起溟無敵雖一臉不屑,但言語中透露出的關切卻是韓悠能感受得到的。

阿生這小子,還真有些手段,看南宮采寧這模樣,竟還真心實意牽掛上他了。笑了笑道:“正是如此說呢,若論行軍打仗,大漢恐怕唯采寧姐和燕將軍了!”

南宮采寧掩不住一抹得意之色,也不謙遜,淡淡道:“若說行軍打仗,采寧倒不敢自吹。但心布陣設迷,當今天下能勝我的,隻師叔風塵子一人。”

“若是能將那些陣法引入仗陣中呢?”

“便可以一當十,以十當百。隻是,話雖容易,做起來卻難,需要長期操練,非一時一日能將那些蠢漢們教得通的!”

韓悠早動了心,笑道:“采寧姐還不知罷,如今阿悠手下也有一支長安軍了。隻是,隻是皆是些江湖草莽拚湊而成,當真打起仗來,也不知管用不管用,因此阿悠想請采寧姐出山,幫襯阿悠對抗廣陵軍。”

聽到廣陵二字,南宮采寧不由微顫了一下。麵露譏諷道:“天下誰人不知我南宮采寧擅長五行八卦,便是皇上恐怕也有所耳聞罷。阿悠可知皇上為甚不敢用我?”

天下人不但知道南宮采寧擅長五行八卦,亦知南宮采寧自幼生長在廣陵王府,因這一層,皇上自然難以信任南宮采寧了!韓悠豈會不知。

“采寧姐,廣陵王父子不仁不義,別個不知,阿悠豈不知姐姐心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阿悠既來請采寧姐作軍師,必會全心托付。”

“算了罷!”南宮采寧卻未應承,反道:“阿悠若當真與采寧兒要好,便送我幾個兵士幾匹俊馬,教我好北上益州!”

原來還是想去益州會溟無敵啊!問題是現在邳州才是急所,韓悠忙道“阿悠來時,阿生曾有托付,道是益州雖固若金湯,畢竟被北羢環伺,因此阿生教我好生眷顧采寧姐安危,莫使北上。這可不教阿悠為難了,一個要去,一個不要我令你去!”

南宮采寧聽得溟無敵遠在益州尚且牽掛自己安危,正在感動之中,哪裏知道韓悠言語有詐。

歎了口氣道:“阿生當真如是說麽?”

韓悠並不接這話題,卻道:“南宮采寧若想與阿生長相廝守,自當破了廣陵軍,屆時阿悠手上若還有兵,必陪采寧姐一同前往益州,與北羢一戰!”

南宮采寧聽韓悠說得亦大是有理,猶豫片刻,方答應道:“既如此,采寧兒便隨殿下回營參謀!”

“豈是參謀,以采寧姐之能,當軍師亦虧待了。隻是阿悠兵馬尚少,連衣甲兵器亦缺,還需南宮軍師好好整頓一番。”

南宮采寧不置可否,隻道:“先瞧瞧去再論!”起身和韓悠出了宅子。

韓悠因還有事,便吩咐一個士兵帶南宮采寧出城去軍營。自己卻帶了另一個士兵徑往皇帝行營。行營外停著不少馬匹,韓悠認得其中一匹乃燕芷所乘用,於是大步而入。那些守衛識得韓悠,竟不阻攔。

行營議事廳內,黑壓壓坐了一片。非止燕芷在場,連獨孤泓亦抱病到來,認得的還有王翦,羅丞相等人,其餘大多是武將,身著重甲,個個態度端穆。

皇上見韓悠進來,急道:“正到處找你呢,尋遍了也不見。正要不管你,你卻跑了進來。”

韓悠笑道:“這便是所謂的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皇上,這般武將齊集,可是要召開軍機大會麽?”

皇帝道:“正是,據最新探得情報,廣陵軍將於十日後攻打邳州。因此召集諸位前來商量如何破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