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顧老爺子妥協
顧老爺子的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
可他能說什麽？
難不成還能在這大街上，和這個不講道理的婦人對罵？
大兒子還在吳家呢，指不定受了多少苦。
顧老爺子沒有時間在這裏耽擱，隻能裝作聽不見，轉身就走。
他還記得老二家在什麽方向，立刻拽著掐腰準備大開罵戒的顧李氏朝著與鋪子相反的方向走去。
“老頭子，你慫什麽？就那個不會好好說話的惡婦，瞧那年紀也不是我的對手。好歹讓我找回場子，讓她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才行。”
顧老爺子麵色陰沉，目光幽幽的掃了一眼顧李氏。
“別忘了這次來鎮上的真正目的是什麽，如今不在家中，你最好安分些。我是不介意老來喪妻的。”
顧李氏瞬間閉嘴，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另一邊，顧家二房的大宅子內。
吃飽喝足的顧老二夫婦和顧老三、顧千塵父子倆出了大門，看著二伯娘李氏將院門上了鎖，這才有說有笑的朝著顧家二房專門留給顧家老宅和顧家大房看的破宅子方向走去。
過了轉角再走上半刻鍾左右就能到破宅子前，四個人都安安靜靜的，連麵色都調成了毫無情緒模式。
果然，顧老爺子和顧李氏老兩口，此刻正站在緊鎖大門的顧家二房破宅子外。
“哼！鋪子不開門，人又不在家，也不知道一天天的在鎮上做些什麽！如此無所事事遊手好閑，還不如全都滾回村裏種田！”
顧千塵根本就沒把這老太婆當回事兒。
一個紙老虎罷了，不足為懼。
倒是這顧老爺子，能屈能伸的，還真是有點意思。
這不？顧老爺子抬腳就朝著老太婆的屁股上狠狠就是一腳。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了年紀的緣故，腿抬不高，倒是一下子踹到了顧李氏的腿彎處，直接將人給踹跪下了。
顧老二夫婦忙往旁邊躲了躲，他們可受不起如此大禮。
顧李氏隻覺得裏子麵子都丟光了，心裏也惱恨起了害自己如此出醜的老頭子。
可她不敢鬧騰，免得回去後下場更加淒慘。
再加上顧李氏也看出來了，二房和三房變化頗大，指不定今日又要鬧出幺蛾子來。
還是安靜一些吧，免得死老頭子有氣兒沒地方撒，全都推到自己身上。
“有什麽事兒咱們進屋子裏說吧，這門口終究不是說事的地方。”
顧老二走上前，將門打開。
顧老三和顧千塵走到人群最末尾，負責關門。
走進院中，發現院子裏竟是一絲熱乎氣兒也無。就連家家戶戶用來溫茶的小泥爐都是冷的。
顧老爺子心有狐疑，但卻沒有表現出來。
這爐子的溫度，完全不像是前一日還有人在時該有的溫度。
顧李氏則死死皺著眉。
門板打開之時，她看到了飛舞的灰塵。
顧老二的媳婦兒可不是個懶貨，不存在灰塵漫天飛卻不處理的情況。
可現在他們老兩口來是為了老大的事，不好在此時問些有的沒的，以免節外生枝。
“你們且說說吧，如何才肯幫忙？”
顧千塵在和二伯一家來這邊的路上，就已經接收到了季少東家派人打的暗號。
知道顧家老兩口這是去四季酒樓碰過運氣了，隻覺得好笑。
原本他還擔心顧家老兩口太老實，自己真要是被孝道拿捏著帶他們去四季酒樓求人，季少東家那邊還得拚演技，實在是累得慌。
如今倒是少了一些麻煩，倒是能讓顧千塵省心不少。
隻要老兩口徹底走投無路，把所有能想到的法子都想過了，自己這邊才更容易得到想要的結果。
顧老爺子雖然話是問著屋子裏所有人的，可視線卻一直牢牢定在顧千塵身上，一下都沒離開過的。
換做旁人，哪怕是大房的堂哥顧千言，肯定都要嚇得發抖了。
偏偏顧千塵完全不懼，仿佛顧老爺子就是普普通通的路人，隨意掃視了自己一眼似的，十分的悠閑自在。
有那麽一瞬間，顧老爺子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到不會被任何人放在眼裏了。
老二不怕他就算了，如今連最老實的三房孫子也不怕他了。
顧千塵依然不說話，他隻等著顧老爺子自己開出自己想要的條件。
聰明如顧老爺子，心裏定然清楚他們三房和二伯一家想要的是什麽。
顧老爺子心裏自然清楚，這是二房和三房聯手了，逼迫他做出選擇。
是要大房這個秀才兒子，還是選擇二房和三房這兩個兒子。
三個兒子分為兩派，顧老爺子和顧李氏這個老太太，隻能選擇其中一方，放棄另一方。
顧老爺子也十分糾結，更是萬分後悔。
早知道會有今日這麽一出，當年老太婆不講道理欺壓另外兩房的時候，自己就該跳出來製止。
若是他們老兩口沒有偏心到讓孩子們心寒的程度，會不會就沒有今日這般兩難的抉擇了？
可現在他想什麽都晚了，就算是再不舍得，也該做決定了。
顧老爺子其實很想選擇能最快速度讓他看到希望的顧千塵，可顧千塵這個孩子太過叛逆，不是顧老爺子三言兩語就能掌控的。
顧老爺子心裏更清楚，自己雖然能嗬斥顧老三，但顧老三絕對管不住顧千塵。
與其選擇二房三房，最後得了顧千塵這麽個反骨的孫子整日氣自己，倒不如一直堅定這麽多年來為唯一的選擇，免得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兩頭兒都撈不到好。
“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們寫分家文書，並保證日後除了每年你們兩家都要孝敬五兩銀子外，其餘的都不需要你們拿了。包括逢年過節，你們若是不願意回來看看我們兩個老東西，也可以不回來。”
還別說，這條件還真挺讓顧老二夫婦倆心動的。
隻是每年五兩孝敬銀子罷了，倒是讓他們輕鬆了不少。
從前別說每年五兩，都快平均到每月五兩了。
二房一家自然是願意的，但顧千塵卻覺得對方這條件還是太過苛刻了。
倒不是舍不得拿出這筆孝敬銀子，畢竟自家爹顧老三是老兩口親生的。但五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