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小郎君:從六歲開始,名揚天下

第一百三十一章 倭寇之患

周明堂嚇得魂飛魄散,剛想開口否認,卻被周文舉搶了先。

“回趙大人的話,那堅壁清野,驅虎吞狼之計,確實是孫兒夢中聽我爺爺說的。”周文舉仰著小臉,不卑不亢,侃侃而談。

他簡單將計策的由來和核心又說了一遍,言辭清晰,邏輯縝密,完全不像一個六歲孩子。

滿堂將軍聽著,臉上的輕視漸漸收斂,換上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趙無極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話鋒一轉,沉聲道:“好,說得好。那我今日再問你一事。”

他指了指牆上掛著的江北沿海輿圖,將倭寇侵擾的嚴峻形勢詳細地說了一遍,最後目光灼灼地盯著周文舉:“你且說說,這倭寇之患,可有破解之法?”

此言一出,嚇得周明堂噗通一聲又跪下了。

“大人,犬子年幼,口無遮攔,豈敢妄議軍國大事!”

“求大人看在他年幼無知的份上,放過他吧!”

這可是軍國大事,說對了是功,說錯了,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趙無極卻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起來起來,我隻是跟這小娃娃閑聊幾句,又沒說要治他的罪。”

“不知者不罪,讓他想到什麽說什麽便是。”

他再次看向周文舉,眼神中帶著一絲鼓勵和考校。

滿堂將軍的目光,也齊刷刷地聚焦在這個六歲的孩子身上。

隻見周文舉臉上沒有絲毫惶恐,甚至還對著嚇壞了的父親微笑安慰。

然後,他轉過頭,神色淡然道:“趙大人,在我看來,解決倭寇之患,其實很簡單。”

周文舉這話讓整個議事廳瞬間炸開了鍋。

“你說什麽?”

“這小子瘋了吧?”

“簡單?我等商議數月都束手無策,他一個黃口小兒竟敢說簡單?”

十幾個身經百戰的將軍,個個瞪大了眼睛,又驚又怒。

一個副將脾氣火爆,當場就忍不住了,站出來指著周文舉喝道:“小娃娃,軍國大事,豈容你在此胡言亂語!”

“提督大人宅心仁厚不與你計較,你倒還蹬鼻子上臉了!”

“就是!毛都沒長齊,也敢大放厥詞!你知道倭寇的船有多快,刀有多利嗎?”另一個將軍也跟著附和,語氣中滿是不屑。

周明堂嚇得臉都白了,慌忙道:“各位將軍息怒!”

“小兒無知,童言無忌,草民回去一定嚴加管教。”

“求各位將軍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他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該聽兒子的,來這提督府趟這趟渾水。

這下好了,一句“很簡單”,把滿屋子的將軍都給得罪了。

然而,主位上的趙無極卻並沒有發怒。

他隻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周文舉,想看看這個屢創奇跡的神童,接下來要怎麽收場。

周文舉麵對滿堂的質疑和父親的驚慌,依舊是一副平靜的模樣。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些憤怒的將軍,隻是仰著小臉,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澈地望著趙無極,用稚嫩的童音,不緊不慢地反問道:“趙大人,各位將軍,文舉想先問一個問題。”

“你們可知,這倭寇之患,為何屢禁不絕?”

這個問題一出,原本嘈雜的議事廳,瞬間安靜了片刻。

那名脾氣火爆的副將愣了一下,隨即冷哼一聲,搶著回答道:“這還用問?自然是倭寇生性貪婪,凶殘狡猾,且善於水戰,來去如風!”

“沒錯!”另一人補充道,“他們盤踞海外島嶼,我大乾水師難以深入清剿,這才讓他們有恃無恐。”

“說到底,還是因為窮!那彈丸小國,資源匱乏,不出來搶,他們就得餓死!”

將軍們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這些都是老生常談,他們私下裏已經討論過無數遍了。

在他們看來,這些就是倭寇之患的根源。

然而,周文舉聽完,卻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這個動作,讓所有將軍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小娃娃,你搖頭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們說的不對?”那副將的火氣又上來了。

周文舉沒有理他,依舊看著趙無極,清脆地說道:“各位將軍說的,都隻是表象,並非根本。”

他頓了頓,在所有人驚疑的目光中,一字一句地說道:“倭寇之患,根源有二。”

“其一,在於利!”

“其二,在於根!”

“利?根?”趙無極咀嚼著這兩個字,眼神中閃過一絲精光,“說下去。”

周文舉伸出兩根白嫩的手指,侃侃而談:

“先說利——倭寇為何而來?為利而來。”

“他們搶奪金銀、糧食、布匹,販賣人口,皆是為了一個利字。”

“可各位將軍想過沒有,他們搶來的東西,要賣給誰?”

“他們需要的武器、藥品,又從哪裏來?”

這個問題,讓在場的將軍們都愣住了。

他們作為官兵,想的是如何打仗,如何殺敵,還真沒從這個角度思考過問題。

周文舉見狀,心中暗笑,繼續拋出重磅炸彈。

“據我所知,我大乾沿海,有不少豪商大戶,暗中與倭寇勾結,互通有無。”

“他們為倭寇提供銷贓的渠道,提供補給和情報,甚至提供庇護之所。”

“倭寇在海上搶掠,他們在岸上分贓。”

“這生意,一本萬利,比做什麽都賺錢。”

眾人悚然一驚。

“這……”

“胡說!”

“一派胡言!”

周文舉的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千層浪。

將軍們再次一片嘩然。

與倭寇勾結,這可是通敵叛國的大罪!是要株連九族的!

誰敢如此膽大妄為?

“小娃娃,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可有證據?”那副將厲聲質問。

周文舉卻隻是淡淡一笑,反問道:“將軍,我隻是一個六歲孩童,哪裏來的證據?”

“我說的這些,不過是我從話本故事裏看來的,再加上一些自己的猜測罷了。”

他把皮球踢了回去,讓那副將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是啊,跟一個六歲孩子較什麽真?

可不知為何,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趙無極在內,心裏都咯噔一下。

他們隱隱覺得,這個孩子說的,恐怕就是真相。

大乾立國百年,承平日久,官場商場,盤根錯節。

沿海那些富可敵國的大家族,有幾個是幹淨的?

為了利益,他們什麽事做不出來?

議事廳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