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武奇俠傳

第13章銀發婆婆

“刺皇?”

“刺皇還敢到處囔囔?神經病了吧”

眾人一陣的沉寂之後,議論開始了,許多人便開始譏笑起來。

刺皇可是要滅絕九族的大事情,莫說囔囔起來,便是走漏了一點的風聲,那都是死罪,天下誰不怕死?

耿常丹頓了頓,見眾人嗤笑,不緊不慢,從韓少傅身邊走過,隨手拿起了一杯涼茶,壓了一口酒,道:“你們倒是小瞧我耿家了!”

“你耿家?不就是一個奴才家臣,有何值得炫耀?”有人問道。

耿常丹聞言,甩了甩自己寬大的長衫,笑道:“奴才做得久了,也未嚐不是一門學問,想我更加伺奉太子府三代之久,太子倒是換了不少,太子府也換了不少,唯獨是我耿家一直伺奉太子府左右,何故?”

“嗯?”眾人不知道耿常丹肚子裏買得什麽藥,於是皆是住口不語。

耿常丹自顧自的笑道:“便是一個忠義二字,如今我耿家不顧滅九族之危險,在這裏招募勇士,便是想和大家日後,能共享榮華,不知道那位壯士動心?”

然而,眾人之中,竟然是一片沉寂。

兩個騎士壯漢冷笑一聲,道:“難道太子府果真要反?”

耿常丹笑道:“非是反,而是清君側,剪除朝中奸佞,這位壯士若是有意,可以加入我們太子府,日後必定飛黃騰達!”

耿常丹和兩個騎士壯漢一唱一和,賓客之中有人悄悄離座,也有人從外麵匆匆趕來,然而,說話的人慢慢的少了。

茶樓之後,有時候隻能聽見茶水燒煮冒出噗噗的聲響。

“公子如何看?”掌櫃的終於問韓少傅。

“沒有怎麽看,看風景而已!”韓少傅淡淡一笑,這讓掌櫃的心中一動,笑了笑,轉身離座。

茶樓之中來來去去,過了兩個時辰,便換了數批人。

陳晨自從掌櫃的一直坐在這裏,就再也不說話,見他離開,便附著韓少傅的耳邊小聲說道:“這個茶樓是什麽來路?這分明是在栽贓太子府呀!”

韓少傅似乎是沒有聽見陳晨的問話,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

一直到了陳晨又再問了一遍,韓少傅才起身笑道:“我們該走了!”

陳晨嬌嗔了一句,臉色有點紅潤,但是看起來實在是太嬌媚了,她身後的五個姐妹都不由得讚歎,向著陳晨投來羨慕的目光。

韓少傅起身要走的時候,銀發婆婆遙遙的打了一個招呼,桀桀笑道:“走好,客觀!”

聽見了這樣的招呼,其他的人都不以為然,韓少傅不由得心中一動。

走好?這話,聽起來讓人想起點什麽。

韓少傅走出了茶樓,忽然,陳晨小聲的吃驚叫道:“主人,剛才的那兩匹馬……現在剩下了一匹,難道……?”

看向那棗樹之下,有一匹馬倒在了地下。

韓少傅目光一凝,喝道:“不好,那掌櫃的是禁翊營之人!”

說完,韓少傅忽然一個轉身掠進茶樓,然而四下一看,掌櫃和那個滿頭銀發的婆婆已經不知道去向。

觸目所及,隻見地上留下了幾個茶客的屍體。

陳晨是絕頂聰明之人,立刻便頓悟起來,自言自語的說道:“這可是一把雙刃劍,江充果然要殺人了!”

聽見了陳晨這樣一說,韓少傅滿意的點了點頭,回頭看了看陳晨,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陳晨受寵若驚,不由得微微一笑,臉色紅潤,這一次她算是徹底的對韓少傅服了,從心裏感覺到他的聰明和果斷。

而此時,韓少傅卻是看著不遠處,伸手撚了撚,似乎是在掐算什麽。

陳晨隻是柔和的看著韓少傅,帶著點點的羞澀,但是絕對是一種無限的敬仰,隻怕此時,她都驚訝於他少年老成,一副成竹在胸的感覺。

高人!最後,陳晨歎息了一聲。

這個年紀,這樣的定力,不是她所能企及的,她隻有仰望。

韓少傅笑了笑道:“不是雙刃劍,是三刃劍,其一,以韓家後人臣服太子府對抗皇帝,便是弑君篡位,即便是空穴來風,以皇帝猜疑的性格,縱然不信,太子府以後的日子未必好過。”

“那其二呢?”陳晨眨了眨眼睛問道。

“其二,江充便奏請皇帝,派出儒宗弟子四下剿殺太子屬下和韓家後人,儒宗必然不敢忤逆皇帝的意思!”韓少傅淡淡的道。

聽見韓少傅這一說,陳晨恍然大悟,想了想忽然臉色大變,顫聲道:“甚至江充可以挾天子令諸侯,掌控禁翊營實權,亦可排擠儒宗,二可節製聖……巫教,難道是他要造反?”

韓少傅笑了笑,轉移了話題,道:“江充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那麽簡單,能坐在了禁翊營大統領的位置上,二十年不動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三人離開了茶館,一直往前走。

陳晨發現,這小鎮四周四周環山,但是北麵竟然有一條流河,長滿了高高的蘆蒿,若是不仔細的看,很難被發現。

就在此時,忽然聽見了空氣中的一絲絲震動,很細微,但是陳晨亦能迅速的捕抓到了,陳晨此時的修為算得上是一流高手。

果然,兩條人影淩空而至,一前一後落在了韓少傅諸人前後。

顯然,來人已經把路給堵死了。

陳晨霍的一聲抽出了軟鞭,冷笑了一聲,嬌叱道:“是你!”

此時,銀發婆婆從前麵走了過來,目光頓時變得陰沉,瞧著韓少傅看了片刻,才冷冷的說道:“我實在是猜不出你的身份!”

韓少傅笑了笑,撚著手指道:“但是,我可以猜得出你的身份!”

聽見了韓少傅這麽一說,銀發婆婆不由得目光一沉,幹皺的臉皮抽搐了一下,一雙如同深井一般難以琢磨的瞳孔,猛的一收縮。

她上下再看了一眼韓少傅,還是搖了搖頭,這少年實在是有點難以捉摸,看來不過是十七八歲的年紀,天生一副沉穩,波瀾不驚。

“我倒是想聽聽你胡說八道!”最後,銀發婆婆桀桀怪笑道。

“你至少是巫教的護法一輩的人物,是吧!”韓少傅看了看銀發婆婆,幹笑了幾聲。

“胡說……真是胡說,我就是一個倒茶水的老婆子,什麽巫教,我一竅不通,也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銀發婆婆頓時一驚,瞳孔猛的一收。

陳晨聽見了韓少傅這一說,不由得腦中翻江倒海,本教中的人物一個一個在腦中過濾,帥選……隻是,這個銀發婆婆自己從未見過,太陌生了,難道是易容了?

看了看,也不像,絕對不是本教中人。

陳晨都看著韓少傅,有點難以置信。

韓少傅笑笑,搖頭道:“一個會練九幽邪擊的邪門武逆之人,除了巫教,基本上是不會有其他門派會的,而且,掌櫃的指節上的繭子,既不是泡茶所致,也不是練劍所致,是在練風雲一擊留下的!”

“師妹,他居然知道風雲一擊!”就在此時,忽然後麵的掌櫃一聲斷喝,淩空落在了銀發婆婆身邊。

此時,這個茶樓掌櫃瞬間那種儒雅風度**然無存,一股殺氣開始擴散。

站在了韓少傅後年的五個女子,不由得感到一陣的徹骨奇寒,紛紛退了幾步。

陳晨冷笑一聲,忽然手中軟鞭一甩,發出了劈啪一聲響,擋在了韓少傅的麵前,冷笑道:“不許過來,否則——殺無赦!”

“嗯?”銀發婆婆目光一冷,朝著陳晨足足看了半刻,才緩緩的道:“你為何要幫他?你不知道他的身份嗎?”

陳晨聽見銀發婆婆一說,不由得咯咯笑道:“自然知道!”

“知道你好幫她!”銀發婆婆冷冷的問道。

“我把自己輸給他了!”陳晨這一句話說得甚是深沉,發自內心肺腑,即便是韓少傅也聽得一陣歎息。

“徐少欽,這就是你們男人的伎倆嗎?”銀發婆婆這一句話,竟然是向著掌櫃的說。

站在銀發婆婆身邊的掌櫃聞言,臉色頓時一紅,囁嚅道:“非也非也……這小子如何跟我比,如何能相提並論?這……”

銀發婆婆淡淡一哼,最後道:“無妨,你今日就把這幾人全殺了,這事情也就罷了,這個小女子就留下了,我也得考慮一下衣缽傳人呢!”

掌櫃的聞言,陪著笑臉道:“明白,殺了!”

一說完,掌櫃的忽然朝著韓少傅一掌擊落,竟然是一點征兆也未曾有,說殺就殺,一掌便轟了過來。

“嘭——”

韓少傅早有準備,待掌櫃的掌風震落,忽然猛的一掌迎了出去。

“你——怎麽會九幽邪擊!”一股滔天巨浪,掌櫃的被席卷而出,饒是他修為高絕,還是被一股強悍的力道壓製,硬生生的踩在了泥土之中。

銀發婆婆和掌櫃的皆是大吃一驚。

掌櫃的嘿嘿冷笑,身子一晃,搖扶直上數丈,帶起了一道塵囂,他的手中,此時忽然多出了一把長劍。

也不知道這一把長劍從何而來,他隻是遙遙一抓,長劍便彈了出來,發出嗡嗡之響,劍刃灼灼光芒。

“果然是儒宗的一把好劍!”韓少傅笑了笑,讚歎道。

“你死定了!”聽見了韓少傅說出儒宗三個字,掌櫃的臉色猛的一拉,最後,咬牙切齒的說了這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