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武奇俠傳

第38章 生死對頭

陽石公主走出,步若青蓮,百媚千嬌,一副雍容華貴之態,雖然臉色有些憔悴,然而卻無法掩飾國色天姿,她揮了揮衣袖,保持了皇家帝女盛氣淩人,目光落在了韓少傅的身上,問道:“你便是韓少傅?”

韓少傅見問,嗬嗬一笑,未曾想到她即便此時已經是窮途未路,竟然依舊是一副高傲淩人派頭,便躬身道:“小子,江湖頑劣之徒,難得賤名竟然得公主識得,真是受寵若驚呀!”

“看你油腔滑調,那有絲毫受寵若驚樣子?也罷,本公主早就聽說你了。”最終,陽石公主還是歎了一口氣,畢竟此時已經是逃命出城,又念起父皇之絕情,心中更加鬱悶。

隻是作為皇家帝女,縱然此時是窮途未路,也須得顧忌皇家尊嚴,陽石公主知道,如今想要把她抓住的人可不少,尤其是一出城,便給禁翊營盯上了,後來又給白家的人纏上。

無論哪一派的勢力,他一介弱女子,皆是無法脫出的,雖然這一次的出逃,張晉臣舍身護送,反而連累了一家性命,但是即便犧牲再多的人,那又如何?

江湖之路定然不是她的選擇,她的信念便是父皇一時受了蒙蔽,終究是曉得自己清白,那時還是得回到皇宮中去的。

一旁的白素素斜眼看了陽石公主良久,咯咯嬌笑道:“小公主,我大哥聽說了你的遭遇,甚是同情,聽說了你離開了皇城,這就派了我來接你,雖然白家乃是草莽之家,不過那是最安全之處了。”

以白家在江湖上的地位,白素素之言並無誇大之詞,而今人屠白堊重現江湖早已在江湖上鬧得沸沸揚揚。正所謂能可得罪君子,切勿得罪小人,玄門大派講究的是麵子,得罪了頂多就是教訓一番,白家卻不然,那絕對是一個恐怖存在,一旦得罪白家,你便是走到天涯海角,隻怕也逃不出他的手心。

況且白家殺人,從未留活口,禍及妻兒老小,斬草除根。

知道這個道理,江湖中人,自是小心翼翼。

所以這一次,陽石公主被構陷,傳聞卷入了白家,許多正派人士,也是駐足觀望,並不想涉身泥潭,自是想給留一條活路。

陽石公主聽白素素之言,不由得哼了一聲,冷笑道:“區區一個白家算得了什麽?居然要脅迫本公主嗎?”說著,陽石公主一臉的不肖,雖然此時,即便是身陷困境,也不想托庇白家。

而且白家此時來劫持自己,暗地裏所想,恐怕沒有那麽簡單吧。

雖然她之前身在公主,但是江湖上的事情,也略有耳聞,白家起低當年的殺神白起,傳至今日,勢力雖然稍減,但是扈氣倍增,殺人更是不講規矩,隨心所欲,愛殺誰就殺誰。

誰也不想得罪白家,能避便避,然而陽石公主乃是帝皇世家,自然不懼。

白素素抿嘴一笑,扭捏了一下腰肢,嘖嘖道:“公主真是言重了,白家不過是是江湖草莽而已,即便是有點名聲在外,於皇家來說那也是螢火之光罷了,怎敢與皇室爭輝?”她語言尖刻,一說完,忽然右手如電,竟然朝著側邊的楊能一手抓出。

顯然,這是想殺雞儆猴。

楊能被江湖上人稱之為並州奇俠,一手五行劍法亦是不弱,況且一直在提防著白素素,果然,耳邊一生風,便瞧見了白素素一手抓來,不由得冷笑一聲,不動聲色,待那手到了身側,忽然劍尖一斬,淩空出鞘。

“嗦”的一聲,一道劍芒彈出。

白素素咦了一聲,急忙把手縮了回來,已然吃了一個虧,心中罵道:“狡猾的賊子!”雖然,縮手之後,右掌已然飄然擊出,看似是漫不經心,飄忽無力,然而一晃而至,楊能駭然一驚,要閃避已然來及。

忽然感到後領被人一拉,頓時連人帶椅子拖了開去。

轉頭視之,正是韓少傅。

“小子,你……又來壞我好事麽?”白素素哼了一聲,衣袖一拂,退了回來,他自然知道,韓少傅橫插進來,憑著自己的修為,根本就討不到好處。不過,旋即,她便哥哥笑道:“我愈來愈喜歡你了!”

雖然她一臉的笑意,然而看在楊能等人眼裏,無比膽戰心驚。

楊能帶來的十數人,知道與白家已經扛上了,一個個麵色冷凝,這些都是西疆玄門正派俠士,一個個震驚之後,皆是緩過神來,傲然之色更甚,一人往前一步,冷笑道:“楊大俠,即便是,今日須得和他們一戰!”

那人一說,身後眾人冷然附和,全皆凜然正氣。

“那一戰之後呢?”白素素咯咯一笑,帶著戲謔道:“別以為我們隻是殺了你們幾個,按照我白家人的習慣,殺了你們之後,還得殺你們的父母,兄弟,姐妹,親戚……嘿嘿,你們掂量一下吧!”

眾人一聽,全是駭然。

“殺人誅絕,斬草除根”這就是白家一向的行事作風,百年來亦然,凡是與之作對者,禍及九族,而且百家之人一向是不達到目地不罷休,即便是糾纏個十幾二十年,也要永除後患。

所以雖然白家向來得罪的江湖俠士甚多,終究要找他們報仇的寥寥無幾,因為一旦是與白家結仇,多半被殺個一幹二淨。

眼前的白素素雖然妖嬈撫媚,一顰一笑皆是攝人心魂,但是沒有一個人會有絲毫的邪念,死亡的恐怖比什麽都更讓他們揪心。

楊能冷笑一聲,定了定神,手中鉛球一轉,道:“我等來之前,便已經是沒有想著要活著回去了,不成功便成仁,這個仇是結定了!”隨即,一股戰意飆升,淩然不懼。

白素素冷笑,根本就不看向他一眼,目光回到了韓少傅的身上,笑道:“我想和你合作,不知道韓公子的意思呢?”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皆是大吃一驚,不由得全都看向了韓少傅。

要知道此時,楊能自然是救不了陽石公主的,就算是加上他帶來的十幾個西疆俠客,也隻不過是徒增幾具屍體而已,這一點,每一個人都是心中明白,唯一的變數就是韓少傅。

感受到了周圍火辣的目光,韓少傅此時已然喝了不少的酒,顯得有些微醉,聽見白素素之言,哈哈一笑道:“怎麽個合作?”

聽韓少傅話中似乎有轉機,白素素咯咯嬌笑,花枝亂顫道:“那還不好說?你與白家之前的恩怨一筆購銷,你要金錢隨便開一個數……若是要我伺候,那也義不容辭呢!”說著,白素素拋了個媚眼,抿嘴而笑。

眾人一聽,皆是暗暗駭然。這條件每一條皆是誘人之極,光是那以前恩怨便一筆勾銷這一條,已經是讓所有的江湖中人羨慕不已了,尤其是那一些被白家纏上的家族,更是提心吊膽,幾乎不敢冒出江湖,甚至是被壓得數十年抬不起頭來。

至於那金錢,白家素來不僅是手段殘忍,當年以白骨教橫行江湖聚攏的財富,簡直是富可敵國。

白素素雖然年過七旬,然而修行白家不老之術,直至如今依舊是撫媚嬌豔,不知道讓多少武林男子費盡思量,既愛且恨,數十年前風流豔史便風靡武道林。

“你嗎?”韓少傅緩緩端起了一碗酒,放到嘴唇舔了舔,笑道:“你又老又蠢,我可沒有興趣!”

話音一落,忽然一個騰升而起,瞬間朝著陽石公主一縱而來。

白素素聞言臉色一變,忽然聞聽到了耳邊一縷衣袂掠空異動,還未曾反應過來,便聽見了一聲桀桀怪笑傳來,那聲音刺耳難聞,讓人毛骨悚然,她不假思索,挺身便要攔著韓少傅身形。

“嘭——”

忽然,身子激烈一震,白素素竟然撞入了一個人的懷裏,這讓她駭然一驚,然而忽然感到身上被一股詭異的真氣一湧而過,竟然是傳說中的借力打力隔山敲虎。

白素素的修為在江湖之上,已然是一流絕頂境界,不想在來人身上掙紮了數下,竟然絲毫掙紮不脫,這一驚非同小可,隻感到身子微微被人一摟,輕飄飄的掠出了一丈之外。

“喬北梟!”有人失聲驚呼。

果然,便聽見那不男不女的聲音桀桀怪笑道:“好小子,又遇見你了,這一回,看你還往那裏跑?”

來人正是喬北梟,剛才他一掠而至,便一拳朝著韓少傅擊來,然而中間竟然是隔著白素素,不得己竟然釋出了一招隔山敲虎的絕招,雖然隔著一人,力道卻是全擊向了韓少傅。

韓少傅嘿嘿一笑,便在喬北梟縱掠而來的時候,他便已經覺察了異常,單手一招接下了喬北梟一拳,另一隻手已經抓住了陽石公主的玉臂,輕輕一帶脫出了掌風範圍。

“修為倒是精進了不少!”韓少傅一個晃身而動,已經飄然而落,顧北辰便在此時,亦已方天畫戟一掄,護在了麵前,隨時阻止喬北梟的攻擊。

喬北梟拍了拍手掌,彈了彈身上的灰塵,冷哼了一聲:“你也不錯,不見數日,竟然也精進了不少,不過,今日,你得死!”

最後這一句話,喬北梟一字一句,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