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老太監
老太監見璃墨一鞭掃來,哼了一聲舉手一抓,輕鬆便把軟鞭一頭抓住,微微使勁一抽,那軟鞭一猛的一僵,一股雄厚的勁道從一頭滾滾傳來,這軟鞭本是柔軟之物,誰知被老太監灌注一股詭異功法之後,竟然炙熱無比,堅如鐵絲。
一股熱浪滾燙而至,璃墨“啊”的一聲急忙鬆手,退了開去。
老太監隻是輕輕一抖,那軟鞭便到了他的手裏,卻見他冷笑一聲,振臂一揮,軟鞭便在他手底下寸寸斷落,掉在了台階上,散落了一地。
如此一來,璃墨頓時駭然大驚,這老太監露出的這一手功夫,當真是深不可測,璃墨雖然頑劣,但是知道實力懸殊,隻得退了回來。
轉身,老太監把目光看向了韓少傅,嘿嘿笑道:“其實,你們也無需擔心,若是答應陛下一個條件,可保性命無憂,如何?”
說這話,老太監咳嗽了一聲,韓少傅冷笑道:“如此說來,你本來便不是太監,隻是答應了皇帝的條件,所以委身宮中了,你到底是誰?”
“嘿嘿,我與太監無異矣,不過……隻怕是你無權知道!”老太監臉上泛起了一絲殺機,忽然朝著韓少傅遙遙一拂錦袍。
這邊,皇帝身邊的那七人圍住了喬北梟四人,已然猛烈進擊,然而白堊始終未出一掌,隻有喬北梟、白素素和姖婆婆聯手拒敵,七人狂霸的掌風,全被三人壓製了下來,根本就到不得白堊身邊。
“不錯,若是在當年,我白堊自然不敢托大,憑著你們七人要取我性命,易如翻掌,但是今日……嘿嘿,你們七人在我人屠白堊眼裏,根本不值一提!”說著,白堊仍是冷笑而立,嘴角上翹起了一絲冷漠淡笑。
而此時,從城外如飛蝗一般撲入的巫教眾徒,竟然越來越多,落在四周,把這一座輝煌的帝宮團團圍住。
但是這些巫教眾徒,不得喬北梟的攻擊命令,全是攀援在四周環伺,隻是遠遠的矗立候命,並未出手。
白素素在眾人之中,修為乃是最弱,在七大高手齊攻之下,隻見她咯咯**笑道:“去你娘的一群老死鬼,沒有一個看得上眼的,給老娘提鞋都不配……咯咯,這皇帝的位子,老娘也想坐坐!”
“妖孽!”孫橫忽然斜刺裏一個劈掌,一道掌風遙遙劈出,朝著白素素腰上一斬,罵道:“讓你到閻王那裏去報到吧!”
孫橫乃是兵家大宗師,劈空掌力更是威猛無比,這遙遙一擊,雖然在一丈開外施展,但是掌力凶猛無比。
但聞得滾滾烈焰,白素素伸手一擋,頓時如遭雷擊,急忙身子一扭,卸去了數成掌力,然而還是經受不了,被掌力一震,昂麵倒飛了回來。
白素素倒飛而來,眼看便要撞擊在台階上的圍欄,白素素嚇得臉色慘白,忽然感到腦後一陣輕鬆,被人輕輕的托起,白素素已然知道是誰,順勢一臥,伏在他肩膀上咯咯笑道:“白堊哥哥,殺了這個家夥,給妹妹出一口氣吧!”
白堊冷笑,嘴角掠過了一絲冷漠:“何止是孫橫一個老家夥,這裏之人全要死,嘿嘿,他既然欺負我的妹妹,那就拿他來開刀吧!”
話音一落,白堊縱身一躍,如影隨形,化作了一條弧光直接朝著孫橫撞來。
“孫大哥小心了!”其餘六人見狀,一齊駭然提醒。
孫橫亦是未曾想到,這個白堊修為竟然如此之深,欺身而進,竟然快若驚鴻,這一進擊之速度,恐怕是放眼當今武道,並不多見了,若是給他撞中,即便是不死也是重傷不可。
心念一動,急忙一個往後疾退,孫橫曾以一雙鐵掌邀鬥天下武道,當年被譽為萬戰不敗一代宗師,未曾想到竟然給白堊一進便倒退而走,然而,他畢竟是一代宗師身經萬戰,一退之下,雙掌猛的推出了一掌。
“哼,你這是垂死掙紮!”白堊身似流星,單掌一劈,一道罡芒隨即破開了一條弧光,孫橫的渾厚掌力,竟然被他一分為二,往兩邊瀉開。
如此一來,孫橫胸前護體罡芒瞬間全無,中門大露,隻聽見一聲“嘭”響聲,白堊的掌風已然擊在了孫橫的胸口上。
其餘六人要來馳援,已然不及,又給姖婆婆和喬北梟這二人死死糾纏,脫身不得,孫橫中掌橫飛而出,便撞在了白色玉雕欄杆之上,那欄杆頓時碎裂,被孫橫身體一壓,地下塌下了一個大坑。
白堊冷笑了一聲,拍拍手,爾後負手而立。
其餘六人見狀駭然,一起奮力一擊,逼迫開了喬北梟等人退了回來。
喬北梟、姖婆婆和白素素欲要進擊,白堊伸手一阻,冷冷的道:“讓他們回去把那個中原的狗皇帝請出來,都是不堪一擊的東西!”
孫橫倒在了地上,嘴角全是鮮血,一把抓住了柳無忌手,喘著粗氣道:“這人居然練成了甲骨魔武……必須要天武寶典方可與之抗衡,若不然無可禦製,……讓司馬先生不要為難韓少傅……”
柳無忌聞言大吃一驚,掀開了孫橫胸口一看,隻見他身下的肋骨,全被震斷,從肚子橫插出來,形狀恐怖。
遠處,韓少傅和那老太監已經鬥了三十招,老太監忽然一個晃身而退,驚詫的看著韓少傅,問道:“甲骨魔武,你練到第幾層?”
韓少傅沒有想到,這老太監行為詭異之極,竟然忽然後撤,但是顯然老太監雖然口口聲聲要把韓少傅擒住,但是出掌卻是處處留情,然而雖然如此,但是二人對招,皆是致命無比的殺著。
而且,韓少傅剛才所使用的,正是得自彭道師尊所留的甲骨魔武殘本,隻是韓少傅天資聰穎,這斷時間來,已然悟出不少心得。
老太監釋出的力道雄厚無比,隱隱之中藏有道家無上功法,韓少傅若是以一般拳法對敵,早已屈居下風,二人猛打了二十招,韓少傅便把甲骨魔武上的精妙招式和渾厚掌力相兼容,後來十招,已然扳成了銳勢。
見老太監晃身而退,韓少傅一刹住身形,冷笑道:“你如何知道甲骨魔武?”
“如何不知?”老太監嘿嘿一笑,道:“隻是你所得的甲骨魔武,隻是殘本,老奴可授你正本,隻是條件就是你們三人,自此之後不得離開皇宮一步,老老實實呆在這裏,如何?”
韓少傅未曾出口,在一邊的璃墨噗嗤一笑怒罵道:“這你這老太監好生無理,你自己願意做太監也就罷了,難不成還要我師弟也來做這勞什子的太監,伺候那昏君嗎?”
老太監見璃墨譏諷,卻是不動聲色,嗬嗬一笑道:“呆在宮中,未必便是要做太監,若是在此修為武學,參研至高無上寶典,何嚐不是一件人生樂事?況且天下之大,最為安靜的地方,恐怕除了皇宮,再無其他的地方了!”
說著,老太監伸手彈了彈身上的錦衣,眼神瞥了一眼那一邊,但見那邊七人合鬥白堊等人,已然處於頹勢,況且是柳無忌傷重,其餘六人合鬥喬北梟,堪堪打成了平手,而一邊束手而立的白堊,根本就沒有真正的出手。
白堊的修為有多高?
韓少傅、阿碧和璃墨都不由得一驚。
雖然之前,韓少傅曾經與白堊鬥了一個平手之局,但是那時候白堊尚在閉關鎖脈,未曾突破了最後一重桎梏,如今公然率領巫教入宮,顯然是修為已經是大成,難道是修成了甲骨魔武?
韓少傅進宮本來的目的就是要阻止喬北梟等人篡位之舉,然而進來才知道這帝宮之中果然如外界傳揚那樣藏龍臥虎,甚至可能更為恐怖,眼前這老太監修為便是一個絕頂高手,自己未必便真能在倉促之間擊敗他。
然而,帝宮之中究竟藏有多少這樣的人?
便在此時,忽然兵家大宗師孫橫怒吼了一聲,趁著白堊背向自己之際,猛的一掌朝著他的背脊擊落,這一掌幾近偷襲,以孫橫這樣一派宗主,卻不惜偷襲白堊,除了感受到白堊的修為高深莫測之外,已經是斷定,憑著自己六人,光明正大已經是無法贏得了人屠白堊了。
但是,這一掌強橫無比,又是驟然偷襲,連白素素皆是大叫了一聲,以為哥哥必然難以防備,一個欺身來援。
“嘭——”
一聲巨響,眾人均是目光一凝,然而接下來,所有的人均是目瞪口呆。
隻見人屠白堊,矗立在那裏穩若泰山,而偷襲得手的孫橫竟然被一股強橫的罡芒反震回來,整個人如何敗草一樣甩了出去,直接就撞在了宮牆之上,已然血肉模糊,連慘叫都來不及。
“魔武至尊!”老太監亦是微微一凜,舍了韓少傅一個晃身過來,落在了剩下五人前麵,擋住了白堊的趁機施展殺手。
五人見是老太監過來,一齊躬身退下,齊聲道:“司馬先生!”
老太監隻是哼了一聲,回頭遙遙朝著韓少傅招呼道:“你可要看清楚了,我這和他對幾招,每一招式皆是數重的殺著,你若是能悟透幾成,整個的武道,將來便是你的天下了!”
話一說完,老太監錦衣一動,腳步平移數丈,瞬間便到了白堊的跟前,而此時,白素素、姖婆婆和喬北梟一齊掠來阻擋。
老太監狂傲一笑,大手一揮,一股狂霸的袖罡甩出,三人同時如遭雷擊,被罡風一卷倒翻回來,喬北梟一個晃身站定,竟然絲毫未損,而姖婆婆和白素素均是一個刹身不住,蹬蹬後退了十幾步,方才站定。
白堊緩緩的轉過了身來,冷冷一笑道:“我知道你是誰了!”